在這段時間裡,直沽發生了一件事情,鹽商們平時請的運鹽工人突然集體罷工了。
無論鹽商們如何加價,搬運工人們就是不出工。
逼得急了才告訴鹽商們:“我們現在是天天鏢局的員工了,領的是固定的月錢,你要是出得起的話我們也可以為你們效勞。”
鹽商們當然不會用高價去雇一幫月錢的工人,只能出到無法拒絕的價格,才有些工人們受不了誘惑,偷偷的乾活。
就算是這樣,鹽還沒運出直沽,就被一群蒙著面的人把馬車破壞掉,人是不會打你地,讓你的鹽運不出直沽就可以了。
所以,這陣子直沽的鹽商們急得是團團轉,想找人運輸也沒人敢接手。
直到此時,躲在某處房間抽大煙的方同舅子馬利武才反應過來,急忙去向他的妹夫方同報告。
沒想到一進門方同就對著馬利武咆哮:“你是怎麽做事的,你不知道現在整個直沽的鹽商都著急上火嗎?一連幾天連你的人影也找不到,是不是不想做了,不想做的話就給我滾!有大把的人願意做。”
“是是是!我知道了,我馬上去處理。”馬利武不停的點頭哈腰,小心的賠著不是,就算是自己的妹夫又怎麽啦,在錢門前,他娘的什麽都不是。
“滾!如果處理不好就不要再來見我了。”方同揮揮手像趕蒼蠅一樣,把自己的大舅子趕出去,馬利武也是方同眾多老婆中的一個舅子而已,少了一個,還有大把人擠破腦袋想進來做事呢。
馬利武走出府衙後,嘴裡嘰裡咕嚕的自言自語著:“是他娘的哪個王八蛋和我過不去,我他媽的不收拾他就不叫馬利武。”
第二天早上,馬利武召集了一批地痞流氓充做打手,護著兩個鹽商的貨物浩浩蕩蕩的向官道走去。
一路上耀武揚威,很多地痞流氓把砍刀扛在肩上,邁著囂張的八字步,有人還時不時的來一段十八摸,惹得其他地痞流氓大聲歡呼。
走到一處小樹林前面時,突然從從樹林裡衝出來十幾個蒙面人攔在去路。
“你們是幹什麽的,光天化日敢攔路搶劫,沒王法了是嗎?”馬利武看見十幾個蒙面人手裡都只是拿著木棍,而且自己這邊的人明顯的比他們多,所以膽子也大了不少。
“哈哈!一幫地痞流氓,就想把貨物運出直沽,未免太不把我們放在眼裡了吧!”一個蒙面人拍著木棍走上前來說道。
馬利武知道單憑幾句話是解決不了問題的,而且昨天被他的妹夫馬的狗血淋頭,正想找人出氣呢!
“上!把他們乾倒。”馬利武大手一揮,對後面的地痞流氓喝道。
後面的地痞流氓丈著人多,而且手上拿的都是砍刀,一聽馬利武下了命令,都爭先恐後的向蒙面人衝去。
十幾個蒙面人也不膽怯,迎著衝上來的地痞流氓揮出手中的木棍。
他們以前跟著洪破天走南闖北,經歷的硬仗不知道碰過多少回了,那會怕這幾個地痞流氓。
隻用幾個回合,馬利武帶來的人就全部倒在地下哭爹喊娘,馬利武愣愣的看著倒成一遍的自己人,這時他才知道害怕了,丟下鹽車和手下們轉身就想走。
剛才說話的那位蒙面人跑幾步一拉馬利武的後領,其實他只是想把馬利武拉住而且,沒想到被酒色和大煙掏空身子的馬利武摔了個四腳朝天,非常狼狽。
“你…你們想幹嘛?我可是都督僉事方同方大人的大舅子。
”馬利武嚇得臉色發白,鬥著嘴巴說道。 “誰的舅子都沒用,給我滾,想要把鹽運出去,讓方同親自過來押運。”蒙面人用腳一踢馬利武,大聲喝道。
馬利武一聽可以讓他走,心裡高興極了,連滾帶爬,理也不理哪些地痞流氓和貨物,自己巴不得生多兩條腿,快點離開這裡。
馬利武跑回直沽,直奔方同的府邸,邊跑邊喊著:“不好了!不好了!那些貨物被人搶了。”
方同從大廳走出來,氣得對馬利武罵道:“你是死了爹還是死了娘,大喊大叫的成何體統。”
馬利武被方同頂得一點脾氣也沒有,唯唯諾諾的,十足的奴才相。
“怎麽回事?”方同罵完後沒好氣的問道。
“有…有十幾個…個蒙面…面…”
“想好了再說!”方同聽得滿肚子火氣,大聲打斷因為緊張而結巴的馬利武。
馬利武吞了吞口水,緩一緩神後才說道:“我押著鹽車想送出直沽去,沒想到還是有蒙面人攔住了路,不讓過,我的那些手下都被打倒在地。”
“知道了!”方同說完一撥袖口, 轉身進房後換了衣服匆匆走向都督府。
方同剛走到門口,就遇見李文斌的管家正要出門,兩個人都是急急忙忙,差點就撞在一起。
“都督大人呢!”這生著悶氣的方同看清是李文斌的管家,只能硬生生的把要罵人的話憋回去。
“嗯!大人正在三姨太的房裡。”管家回完話後就想走出大門去,因為方同已經是都督府的常客,熟得不能再熟了。
“等等!你去把大人請到大廳來,你跟他說我有急事。”方同叫住了管家。
管家想了想回道:“好吧!”管家又轉頭走回府裡。
方同邊往客廳走邊心裡嘰歪著:“總是白日宣淫,你的身子骨也受得了。”
方同在客廳等了一會,滿臉不歡喜的李文斌從外面走了進來,人還沒踏進大門,就問道:“到底有什麽事這麽著急?”
“大人!現在整個直沽的鹽都運不出去,鹽商們正在鹽道衙門裡鬧著呢!你看怎麽辦。”方同馬上站起來揖禮回道。
“這沒用的馬利武怎麽啦?搞不定事情?”李文斌問道。
方同臉有些尷尬,回道:“今天馬利武召集了一些人手,押著一批貨想運出去,但還是被打了回來。”
李文斌聽完後沒有馬上回答,坐在那裡思考著,過了一會才說道:“你看這些蒙面人會是什麽人呢?還有工人們總說天天鏢局給他們按月的工錢,這天天鏢局是什麽玩意兒?”
“這些蒙面人會不會是金雕賭坊洪破天的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