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情一刀紅塵意》第3章 劍光訴俠義
鏢隊繼續朝密林中行去。
桑棗樹憶起，剛在路邊看到的一堆歪瓜裂棗，就忍不住想笑。
暈厥的好幾個，鼻青臉腫好幾個，垂頭喪氣的一堆，生無可戀的，更是一堆。
不曾想，山賊竟然有好幾個。
只可惜，他們不是牛大壯的對手。
大壯兄弟，在本次鏢隊裡，實力是倒數的。
桑棗樹撐開一把傘。
一把特別的傘。
這把傘，傘面只剩下三分之一。
然而，傘骨堅挺，任他風霜雨露，絕不屈服。
這把傘，是他的寶貝之一。
他的寶貝，全收在他的寶箱裡。幾套換洗衣服，幾瓶金創藥，幾本破舊的書，一把破傘，等等。
當然，銀錢他是隨身攜帶的。他現在總共有，五兩銀子。
不一會兒，穿出樹木，走上平坦大道。
周圍漸漸開闊，視野清晰。
放眼瞧去，一望無際，是田野。
草長鶯飛。
午後的光暈，耀眼。
前方的田地裡，忽見一眾人影，迤邐而行。
只見一群人跌跌撞撞，互有推搡。
再一細看，卻是一行人被押解前行。
雙方更近。
那群人為首的突然作個手勢，整體放慢腳步，避免與車隊相衝。
如無必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為江湖勢力的基本常識。
鏢隊進一步往前，已可看清對方狀況。
一群大漢，魁梧彪悍，一個個膀大腰圓，凶神惡煞一般。
一群少女，被繩子綁著手，串在一起，押著上路。
少女們衣著樸素，一看就是尋常百姓家的孩子。更有幾個，衣衫襤褸，不是小乞丐，就是被欺負。
桑棗樹詫異，怎麽回事?奴隸?不對，這個世界已經沒有奴隸，誰敢蓄養。至少，明面上不會。
那麽，是綁架、拐賣?
正思索之際，突然，一位少女掙脫繩索，轉身就跑。
所有人一愕，大漢們更是震怒，這不是添亂嗎?還是說，瞧見車馬，以為有機會?
後方的一位大漢狂怒，發一聲喊，縱身急追。
三丈開外，大漢迫近。飛起一腳，蹬在少女后背。
少女痛呼一聲，頓時撲入田地。
大漢上前，揪起頭髮，啪啪啪啪一陣耳光，喝道:“賤人，叫你跑叫你跑。”
“救命啊，救命啊！”少女一面掙扎，一面哭喊呼叫。
鏢隊，停下。
雙方的距離，還有些遠。
大漢中，領頭之人，感覺情況在變得微妙，帶兩人上前幾步，拱手道:“各位朋友，大路朝天，各走一邊。各人自掃門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咱們黑風嶺，願意結交各位朋友。”
說好話，擺身份，江湖套路。
然而，沒人說話，亦沒人回復。
那邊的少女們，神色黯然。有人低頭不語，有人神情冷漠，更有人目光呆滯，如同行屍走肉。
一群畜牲。桑棗樹很憤怒。必是綁架無疑。但是，今日鏢局的骨乾們都在，自己只是總鏢頭臨時請來的馬童，不能第一時間出頭。
“賤人！”那邊的大漢重重啐一口，發出嘿嘿嘿怪笑。
嗤——衣帛破裂之聲，被撕破。
領頭大漢皺眉，再次拱手道:“各位朋友，請吧。”
那邊的大漢，沒理會這邊的狀況，回一聲:“各位兄弟稍等，我先。”
“救命啊——”少女的呼叫，
慘絕人寰。 倏地，白影一閃，劍光動。隨即凝定，雲淡風輕。
“啊——”大漢慘叫，踉蹌後退，手捂斷臂，面容猙獰。
一條斷臂，這才從空中旋轉墜落遠處。
血灑一線。
一個身影，白衣勝雪，一塵不染，就那麽靜靜地佇立在那兒，似乎由始至終，就在那裡。
他的劍，在劍鞘之中。懸於腰際，依稀從來沒有動用過。
“你，你……”大漢越發狂怒，全身顫抖。
白衣劍客不理他，伏身，伸手，溫言道:“姑娘，你可還好?”
少女捂緊衣襟，悲切點頭。
白衣劍客微微一笑，“來。”
少女握住劍客的手，被拉起。
大漢們早已憤怒。
領頭大漢作個手勢，七八名大漢圍上前。
“兄弟，你什麽意思?”
白衣劍客回身，豐神俊逸，氣宇軒昂。只是此刻，臉上盡是譏諷與蔑視，以鼻孔對著眼前的敵人。
大漢們雖驚於他的風采氣度，有點自慚形穢，但是仍然狂喊道:“不準走，把人留下。”
一面喊，一面蜂擁而上。
白影一閃，劍光再現。瞬間，完成動作。
大漢們東倒西歪，七零八落。慘呼聲此起彼伏。
每個人都有傷，每人兩劍，手臂和大腿。
白衣劍客淡然道:“趁你三爺爺殺心未起，別再上來。否則，沒人可以活。”
語音平淡，卻驚心動魄，震懾得大漢們不敢異動。
“走吧。”白衣劍客迤迤然，帶著少女往鏢隊走來。
帥氣，好帥！桑棗樹歎為觀止，感慨不已。
這位便是三當家，玉面神劍肖逸，不會有錯。
桑棗樹對於八大金剛，並非完全一無所知。
實則，江湖中人，多聞其名。八大金剛，如雷貫耳。
總鏢頭周重岡笑道:“三弟的劍法，越發精進，出神入化。”
“嗯，還好。”一個冷峻的聲音回復。
“哈哈，”數人同時笑道，“二哥，你太嚴厲了。”
尚冕冷然道:“滿招損，謙受益，學無止境。”
“是，二哥教訓得是。”數人同時回應。
尚冕道:“既然做，就做全套。”
身形一閃，已至場中。
雙方距離二十丈左右，他倏忽間即在對方跟前。
大漢們猛地一驚，這位的氣勢，同樣可怕。
只見眼前之人，中等身材，其貌不揚，卻不怒自威，威風凜凜。往那兒一站，好似淵停嶽峙，隱約宗師風范。
領頭大漢擦拭額頭汗水，“你，你打算做什麽?”
尚冕淡然道:“所有女孩子留下，你們全部滾蛋，越快越好。”
領頭大漢失聲道:“你……”
尚冕目光如刀:“我的話，不說第二遍。”
領頭大漢沉吟，今日遇上高手，必定討不了好。若處理不當，只怕無人生還。
挺挺脖子道:“朋友，留下萬兒，咱們黑風嶺，也不是好惹的。”
呵，現在的土匪，越來越淺薄無知，還敢問人名號?
尚冕冷然道:“記著我家的鏢局即可，趕緊滾。”
領頭大漢瞧一眼，放風鏢局，暗自記下。平日沒跟鏢局打過交道，實在不認得。
大漢揮揮手，招呼同伴們，攙扶著傷者，悻悻離去。
剩下一群少女，大多目光呆滯，有些則不知所措。是的，她們還沒搞清楚狀況。
尚冕招手道:“老五老六，過來幫忙。”
“收到。”兩人同應。
身影一閃，一人已在場中。另一人落後半拍，閃兩下才到。
先一人身材瘦削，一臉精明強乾之態。
後一人身材魁梧，一頭亂發，面貌凶惡，左眼眶到右臉頰，一條狹長刀痕。
少女們立時嚇一跳。
大漢一笑，露出森森白牙，溫言道:“姑娘們莫怕，叔叔不是壞人，現在來救助你們。”
這一笑，倒顯示他臉上的刀痕也沒那麽猙獰，變得平和許多。
然而，少女們，仍然多數身軀僵硬。
五金剛，鬼刀巴橫，六金剛，魅影劉興，皆為當世豪傑。
兩位當家，各摸出一把小刀，挑斷少女們手上的繩索。
運用內力扯壞崩斷，還是不表演為好。女孩早已嚇得夠嗆，咱們可敢正常點?
尚冕道:“姑娘們，你們自由了。”
少女們一呆，這才反應過來，紛紛盈盈下拜。
“多謝各位英雄相救，感謝救命之恩，叩謝恩公。”
劉興揮手道:“你們走吧，各自回家去。”
少女們躊躇，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難道，害怕再遇上劫匪?
巴橫道:“姑娘們，咱送你們回去吧，大家都是住在附近嗎?”
少女們搖頭，僅有兩位點頭。
七嘴八舌說幾個地址，卻是距離較遠，南轅北轍。
近的兩位，也在別的鎮上。
“這個……”巴橫撓頭，可怎整?
尚冕皺眉，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本沒有問題。可是這一波，難弄呀。
“你們留守。”周重岡交代一句，下馬上前。
“是。”眾人回應。
周重岡又道:“桑棗樹，你也來幫忙。”
“好嘞。”桑棗樹應一聲，趕緊小跑上前。
見總鏢頭過來，尚冕等人道:“大哥。”
周重岡緩緩點頭。他此刻，神色莊重，不怒自威。黑發黑須，看不出年紀，實為內功已臻化境。
回望剛到的少年，又瞧瞧自家兄弟，周重岡笑道:“救人是好事，可以提倡。咱們雖是鏢人，但也不能見死不救。”
“是。”眾人齊笑。
周重岡回身，提高聲音道:“趁今日時局，給大家說道說道。所有弟兄們，可記得鏢人的規矩?”
“禮三分，讓三分，敬三分。”所有人慷慨激昂，共同回答。
周重岡道:“沒錯，這禮讓敬，是咱們的處事風格，也是行為準則，要咱們遇人遇事，都禮讓三分和敬人三分。畢竟，咱作為鏢人，保的是鏢，不是好勇鬥狠。以和為貴，是咱們核心思想。但是，並不等於，咱們就是縮頭烏龜，遇事不敢為。”
“是。”眾人振奮。
周重岡又道:“扶危濟困，仗義援手，本是我輩武人之本分，不為，愧於武字。為之，為俠。咱們鏢人雖凡事退讓三分，但是遇到傷天害理、奪人性命、禍及無辜的惡人惡事，咱們也當勇往直前。”
“是。”眾人心神震動，此乃，俠道。
周重岡微笑道:“若有鏢局兄弟，因為幫助別人而讓鏢局陷入困局，我周某人，絕不怪罪。”
“總鏢頭聖明。”眾人哈哈大笑。
在場皆是武林英豪，倒沒人會在意，聖明二字是否合適。
周重岡捋須自嘲道:“我已是糟老頭子，一把年紀，還講此等不著調的豪邁之言，頗為不合時宜。只是，俠義風骨，不可忘。這些東西，終歸要你們年輕後生來傳承，不可中斷。”
“是。”眾人轟然回應。
“當然，”周重岡笑笑又道，“還是要考慮量力而行。辦不到的事兒，別硬頂。年輕人，得知深淺，別把自己搭進去。”
“哈哈哈哈。”眾人開懷大笑。
桑棗樹憶起，剛在路邊看到的一堆歪瓜裂棗，就忍不住想笑。
暈厥的好幾個，鼻青臉腫好幾個，垂頭喪氣的一堆，生無可戀的，更是一堆。
不曾想，山賊竟然有好幾個。
只可惜，他們不是牛大壯的對手。
大壯兄弟，在本次鏢隊裡，實力是倒數的。
桑棗樹撐開一把傘。
一把特別的傘。
這把傘，傘面只剩下三分之一。
然而，傘骨堅挺，任他風霜雨露，絕不屈服。
這把傘，是他的寶貝之一。
他的寶貝，全收在他的寶箱裡。幾套換洗衣服，幾瓶金創藥，幾本破舊的書，一把破傘，等等。
當然，銀錢他是隨身攜帶的。他現在總共有，五兩銀子。
不一會兒，穿出樹木，走上平坦大道。
周圍漸漸開闊，視野清晰。
放眼瞧去，一望無際，是田野。
草長鶯飛。
午後的光暈，耀眼。
前方的田地裡，忽見一眾人影，迤邐而行。
只見一群人跌跌撞撞，互有推搡。
再一細看，卻是一行人被押解前行。
雙方更近。
那群人為首的突然作個手勢，整體放慢腳步，避免與車隊相衝。
如無必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為江湖勢力的基本常識。
鏢隊進一步往前，已可看清對方狀況。
一群大漢，魁梧彪悍，一個個膀大腰圓，凶神惡煞一般。
一群少女，被繩子綁著手，串在一起，押著上路。
少女們衣著樸素，一看就是尋常百姓家的孩子。更有幾個，衣衫襤褸，不是小乞丐，就是被欺負。
桑棗樹詫異，怎麽回事?奴隸?不對，這個世界已經沒有奴隸，誰敢蓄養。至少，明面上不會。
那麽，是綁架、拐賣?
正思索之際，突然，一位少女掙脫繩索，轉身就跑。
所有人一愕，大漢們更是震怒，這不是添亂嗎?還是說，瞧見車馬，以為有機會?
後方的一位大漢狂怒，發一聲喊，縱身急追。
三丈開外，大漢迫近。飛起一腳，蹬在少女后背。
少女痛呼一聲，頓時撲入田地。
大漢上前，揪起頭髮，啪啪啪啪一陣耳光，喝道:“賤人，叫你跑叫你跑。”
“救命啊，救命啊！”少女一面掙扎，一面哭喊呼叫。
鏢隊，停下。
雙方的距離，還有些遠。
大漢中，領頭之人，感覺情況在變得微妙，帶兩人上前幾步，拱手道:“各位朋友，大路朝天，各走一邊。各人自掃門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咱們黑風嶺，願意結交各位朋友。”
說好話，擺身份，江湖套路。
然而，沒人說話，亦沒人回復。
那邊的少女們，神色黯然。有人低頭不語，有人神情冷漠，更有人目光呆滯，如同行屍走肉。
一群畜牲。桑棗樹很憤怒。必是綁架無疑。但是，今日鏢局的骨乾們都在，自己只是總鏢頭臨時請來的馬童，不能第一時間出頭。
“賤人！”那邊的大漢重重啐一口，發出嘿嘿嘿怪笑。
嗤——衣帛破裂之聲，被撕破。
領頭大漢皺眉，再次拱手道:“各位朋友，請吧。”
那邊的大漢，沒理會這邊的狀況，回一聲:“各位兄弟稍等，我先。”
“救命啊——”少女的呼叫，
慘絕人寰。 倏地，白影一閃，劍光動。隨即凝定，雲淡風輕。
“啊——”大漢慘叫，踉蹌後退，手捂斷臂，面容猙獰。
一條斷臂，這才從空中旋轉墜落遠處。
血灑一線。
一個身影，白衣勝雪，一塵不染，就那麽靜靜地佇立在那兒，似乎由始至終，就在那裡。
他的劍，在劍鞘之中。懸於腰際，依稀從來沒有動用過。
“你，你……”大漢越發狂怒，全身顫抖。
白衣劍客不理他，伏身，伸手，溫言道:“姑娘，你可還好?”
少女捂緊衣襟，悲切點頭。
白衣劍客微微一笑，“來。”
少女握住劍客的手，被拉起。
大漢們早已憤怒。
領頭大漢作個手勢，七八名大漢圍上前。
“兄弟，你什麽意思?”
白衣劍客回身，豐神俊逸，氣宇軒昂。只是此刻，臉上盡是譏諷與蔑視，以鼻孔對著眼前的敵人。
大漢們雖驚於他的風采氣度，有點自慚形穢，但是仍然狂喊道:“不準走，把人留下。”
一面喊，一面蜂擁而上。
白影一閃，劍光再現。瞬間，完成動作。
大漢們東倒西歪，七零八落。慘呼聲此起彼伏。
每個人都有傷，每人兩劍，手臂和大腿。
白衣劍客淡然道:“趁你三爺爺殺心未起，別再上來。否則，沒人可以活。”
語音平淡，卻驚心動魄，震懾得大漢們不敢異動。
“走吧。”白衣劍客迤迤然，帶著少女往鏢隊走來。
帥氣，好帥！桑棗樹歎為觀止，感慨不已。
這位便是三當家，玉面神劍肖逸，不會有錯。
桑棗樹對於八大金剛，並非完全一無所知。
實則，江湖中人，多聞其名。八大金剛，如雷貫耳。
總鏢頭周重岡笑道:“三弟的劍法，越發精進，出神入化。”
“嗯，還好。”一個冷峻的聲音回復。
“哈哈，”數人同時笑道，“二哥，你太嚴厲了。”
尚冕冷然道:“滿招損，謙受益，學無止境。”
“是，二哥教訓得是。”數人同時回應。
尚冕道:“既然做，就做全套。”
身形一閃，已至場中。
雙方距離二十丈左右，他倏忽間即在對方跟前。
大漢們猛地一驚，這位的氣勢，同樣可怕。
只見眼前之人，中等身材，其貌不揚，卻不怒自威，威風凜凜。往那兒一站，好似淵停嶽峙，隱約宗師風范。
領頭大漢擦拭額頭汗水，“你，你打算做什麽?”
尚冕淡然道:“所有女孩子留下，你們全部滾蛋，越快越好。”
領頭大漢失聲道:“你……”
尚冕目光如刀:“我的話，不說第二遍。”
領頭大漢沉吟，今日遇上高手，必定討不了好。若處理不當，只怕無人生還。
挺挺脖子道:“朋友，留下萬兒，咱們黑風嶺，也不是好惹的。”
呵，現在的土匪，越來越淺薄無知，還敢問人名號?
尚冕冷然道:“記著我家的鏢局即可，趕緊滾。”
領頭大漢瞧一眼，放風鏢局，暗自記下。平日沒跟鏢局打過交道，實在不認得。
大漢揮揮手，招呼同伴們，攙扶著傷者，悻悻離去。
剩下一群少女，大多目光呆滯，有些則不知所措。是的，她們還沒搞清楚狀況。
尚冕招手道:“老五老六，過來幫忙。”
“收到。”兩人同應。
身影一閃，一人已在場中。另一人落後半拍，閃兩下才到。
先一人身材瘦削，一臉精明強乾之態。
後一人身材魁梧，一頭亂發，面貌凶惡，左眼眶到右臉頰，一條狹長刀痕。
少女們立時嚇一跳。
大漢一笑，露出森森白牙，溫言道:“姑娘們莫怕，叔叔不是壞人，現在來救助你們。”
這一笑，倒顯示他臉上的刀痕也沒那麽猙獰，變得平和許多。
然而，少女們，仍然多數身軀僵硬。
五金剛，鬼刀巴橫，六金剛，魅影劉興，皆為當世豪傑。
兩位當家，各摸出一把小刀，挑斷少女們手上的繩索。
運用內力扯壞崩斷，還是不表演為好。女孩早已嚇得夠嗆，咱們可敢正常點?
尚冕道:“姑娘們，你們自由了。”
少女們一呆，這才反應過來，紛紛盈盈下拜。
“多謝各位英雄相救，感謝救命之恩，叩謝恩公。”
劉興揮手道:“你們走吧，各自回家去。”
少女們躊躇，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難道，害怕再遇上劫匪?
巴橫道:“姑娘們，咱送你們回去吧，大家都是住在附近嗎?”
少女們搖頭，僅有兩位點頭。
七嘴八舌說幾個地址，卻是距離較遠，南轅北轍。
近的兩位，也在別的鎮上。
“這個……”巴橫撓頭，可怎整?
尚冕皺眉，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本沒有問題。可是這一波，難弄呀。
“你們留守。”周重岡交代一句，下馬上前。
“是。”眾人回應。
周重岡又道:“桑棗樹，你也來幫忙。”
“好嘞。”桑棗樹應一聲，趕緊小跑上前。
見總鏢頭過來，尚冕等人道:“大哥。”
周重岡緩緩點頭。他此刻，神色莊重，不怒自威。黑發黑須，看不出年紀，實為內功已臻化境。
回望剛到的少年，又瞧瞧自家兄弟，周重岡笑道:“救人是好事，可以提倡。咱們雖是鏢人，但也不能見死不救。”
“是。”眾人齊笑。
周重岡回身，提高聲音道:“趁今日時局，給大家說道說道。所有弟兄們，可記得鏢人的規矩?”
“禮三分，讓三分，敬三分。”所有人慷慨激昂，共同回答。
周重岡道:“沒錯，這禮讓敬，是咱們的處事風格，也是行為準則，要咱們遇人遇事，都禮讓三分和敬人三分。畢竟，咱作為鏢人，保的是鏢，不是好勇鬥狠。以和為貴，是咱們核心思想。但是，並不等於，咱們就是縮頭烏龜，遇事不敢為。”
“是。”眾人振奮。
周重岡又道:“扶危濟困，仗義援手，本是我輩武人之本分，不為，愧於武字。為之，為俠。咱們鏢人雖凡事退讓三分，但是遇到傷天害理、奪人性命、禍及無辜的惡人惡事，咱們也當勇往直前。”
“是。”眾人心神震動，此乃，俠道。
周重岡微笑道:“若有鏢局兄弟，因為幫助別人而讓鏢局陷入困局，我周某人，絕不怪罪。”
“總鏢頭聖明。”眾人哈哈大笑。
在場皆是武林英豪，倒沒人會在意，聖明二字是否合適。
周重岡捋須自嘲道:“我已是糟老頭子，一把年紀，還講此等不著調的豪邁之言，頗為不合時宜。只是，俠義風骨，不可忘。這些東西，終歸要你們年輕後生來傳承，不可中斷。”
“是。”眾人轟然回應。
“當然，”周重岡笑笑又道，“還是要考慮量力而行。辦不到的事兒，別硬頂。年輕人，得知深淺，別把自己搭進去。”
“哈哈哈哈。”眾人開懷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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