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入使用能幫助您收藏更多喜歡的好書,
希望大家都能多多登入,管理員在此感激不盡啦!
《鯢背馱龍》第33章 金環玉鬥
  宣憑也笑了,答道:“回將軍,因為罰則不同,一個手不乾淨,一個嘴不乾淨。”

  “哈哈哈,說得好!”將軍朗聲大笑,黑痣潑皮的臉,綠了白,白了綠。

  “你兩個,可都聽清楚了?”將軍笑臉驟寒,一瞪眼,扥了把韁繩,大黑馬嘶鳴駭人。

  “聽……聽聽,聽清,啊楚了。”黑痣潑皮哆哆嗦嗦地回答。

  他身旁的黃毛,還沒明白過來,斜眼歪頭冥思苦想。被他一個大嘴巴糊上去,黃毛一個激靈,這才把他攙起來。

  二人落荒而逃,人群中爆發出叫好聲、擊掌聲。

  陳酉拔了拔胸脯,得意洋洋,對著左右人說道:“瞧見沒,那個小夥,我兄弟。剛才砰砰兩腳多帥,我給取的名,駱擔山無影腳。”

  “小義士,姓甚名誰?”將軍面色如常,微笑道。

  “回將軍話,學生宣憑,小宣河的宣,上任下幾憑。”宣憑端正回答。

  “可是武學子?”

  “回將軍,學生宣憑陳酉,確是箭羽島茱萸觀武學堂學子,授業恩師,映紅道人。”宣憑說著揮了揮手,招呼陳酉過來行禮。

  “好,自古英雄出少年。”

  “幾日穢氣,總算遇到一件順心事。”

  “秋收武舉大比,你等若及第,可來我東北邊軍。報我名姓,韓塵綱。”

  黑馬將軍喝了一聲“痛快”,策馬前行,走出不遠,擰身回望,不禁又搖了搖頭。

  ……

  臨安城,太師府。

  “韓塵綱,好大的膽子,擅離職守,回臨安城幹什麽?簡直無法無天。”太尉倪湯義憤填膺口沫橫飛,比窗外的春雨小不了多少。

  廳堂正位上的太師區仕儷,雙目緊閉,指掐眉心。

  “可是……”戶部侍郎史駿欲言又止。

  “可是什麽,就因為一句勤王除佞?誰是佞臣?是你,還是我,還是太師?”倪湯不等史駿說下去,咄咄逼人道。

  “罷了,罷了。”區仕儷凝眉閉眼道。

  “太師,絕不能任其驕縱放之,我明日就命禦史台參奏,削其勳職……”倪湯仍喋喋不休。

  “夠了!”區仕儷猛拍茶案,厲聲喝止。

  “勳職,勳職,就是數日前,你告訴老夫,韓貴妃死因蹊蹺,為了安撫韓家,將其晉為上柱國,這下可好,挖了坑自己往裡面跳。”

  “上柱國又如何,咱們給他的,咱們一樣可以收回來。”倪湯語氣和緩些,卻仍不服氣。

  “倪太尉稍安,太祖有訓,凡勳上柱國者,皆可不受調令,回師勤王,上斬昏君,下除佞臣。”史駿說著,臉都擰成蔫黃瓜。

  “好了,都下去吧,讓老夫靜一靜。”區仕儷虎口捂眼,頻頻搖頭。

  ……

  寬王府,枕薪齋。

  寬王,也是攝政王,趙乾治,一手捧著兵書,一手斟了杯茶,聽見門外急促的腳步聲才抬起頭。

  “王爺,韓塵綱的三千人馬,已經在湛南城登船,七日後便可到臨安。”兵部尚書元崇禮躬身道。

  “嗯,水師的接應將軍是何人?”

  “稟王爺,是蕭國公府的子侄,蕭乘虎。”

  “那就好。”

  “親妹子沒了,回來發發牢騷,就回來發發,東北邊境剩下多少人馬?”

  “十五萬,王爺,守將是韓塵綱副將,程虎丘。”

  趙乾治點了點頭:“也罷,今秋的武舉大比,就讓韓塵綱主持,上柱國,也夠分量。

那幾個老東西,作繭自縛。”  “王爺,那顯如真人的壽誕……”

  “險些忘了,讓天聽司安排人去吧,滿堂紅也派人了吧?”

  “滿堂紅,派去的是風雅頌,紫棠公主也會親往。”

  “還有,案條司也動了。”元崇禮補充道。

  “哈哈,熱鬧。”趙乾治哼笑道。

  “那金環玉鬥的事?”元崇禮小心地問。

  “隨緣吧,找不到,比找到了好。”趙乾治放下書,望向窗外,春雨更盛了……

  ……

  金環玉鬥,國之重器,乃大萱國皇權永續之信物,是太祖太宗兩位先皇間的一段佳話。

  太祖登基後,因子嗣眾多,遲遲未立太子。后宮之中明爭暗奪,廟堂大臣拉幫結夥,烏煙瘴氣。

  太宗本是末妃之子,連爭儲的種子選手都算不上,卻長相品性與太祖最近,文韜武略也皆出彩。太祖雖偏愛,但廢長立幼,如頭懸利劍,始終沒下定決心。

  一日,太祖將幾名皇子喊到禦書房問學,問到半中央的時候,因故去往前殿,將一群孩子留在書房裡。

  回來的時候,發現皇子和太監們全都跪在地上,有的甚至在哭泣。太祖不明所以,詢問後才得知,皇子們對龍書案上的玉璽起了興趣。有皇子提議,說誰能一根手指將玉璽拎起來,就該誰當太子。

  皇子們平日裡沒少受各自母親的耳濡目染,對太子之位雖半知半解,卻個個逞強好勝,爭相去拎,除了太宗。

  玉璽那麽大一坨,比石頭還沉,別說用一根手指, 就是抱起來,對幾個年歲小的皇子都吃力。可皇子們誰都不服氣,爭先恐後,你爭我搶。太監們發現了,忙上前阻攔,推推搡搡之間,玉璽脫手,眼看要滾落龍書案。一旁的太宗,眼疾手快,飛身撲過去,半空中接住玉璽,卻奈何不住下墜。咣當,玉璽墜地,摔缺一角。

  太祖訓問後,佯裝勃然大怒,厲聲斥責。幾個皇子紛紛互相推諉,最後達成一致,歸罪於太宗。

  年少的太宗,一肚子委屈,抹了抹眼淚。獨自一人被留下來。太祖問,為何要去接住玉璽。太宗抽泣著回答說,玉璽象征國本,不可受損,並自責自己年幼無力,沒能保全。

  太祖嘴角一勾,拍了拍太宗的肩膀。

  事後,太祖命人,將摔缺的殘角,鑲在赤金圓環之內,因殘角似鬥,故曰金環玉鬥。

  不日,太祖昭告天下,太宗入主東宮,並被賜予金環玉鬥,作為誠實的獎勵。

  後來,大萱國立儲,有了不成文的規定,得金環玉鬥者,入東宮。

  玉璽的缺角,後用足金鑲補,但可以拆裝。玉鬥出自玉璽,玉石紋理嚴絲合縫,無法仿造,成為皇權傳承有序的信物。太宗傳給高宗,高宗傳於德宗。

  德宗時,盛傳金環玉鬥定是在趙鉉赫手中,但誰也沒見過。準太子邙戈雪山失蹤,德宗駕崩時也未明說,自此之後,金環玉鬥下落不明。

  即便到了趙鉉冊登基之時,仍有不開眼的大臣,質問金環玉鬥何在,沒有此物,不足以服眾。

  “找不到,比找到了好。”元崇禮喃喃道。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