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舞蹈的時間比聽評書要短的多,因為後面的舞蹈又是表達男女情愛方面,所以四人只能提前離開了。更何況前面的舞蹈已經讓他們看的很過癮了,直到離開這裡之後,幾人還在交流著觀看戰歌的感受。
雖然他們四人中,現在只有唐行健有從軍的意願,但是軍人的熱血和使命所能引起的共鳴,在其他三人身上都有體現。
通過聊天唐行健才知道,趙飛和徐錢良之前都有要從軍的想法。因為李唐王朝現在軍人的待遇實在太好了,並且短時間之內,發生大規模戰爭的可能性,也不是很高。所以幾年前他們都想過要去從軍,並且也去詢問過。
通過詳細的了解,他們才知道軍人的待遇是提高了很多,但是對新兵源的素質要求同樣提高了很多。他倆的身體條件都是滿足的,但是不識字、沒文化卻是硬傷了。
因為這個短板,即使他倆去從軍了,更大的可能也只能是在後備役裡服役。這和他倆想當正規軍的初衷差的太遠,何況就算他倆能進入正規軍,到頭來也只能當個大頭兵而已,所以最後他倆才放棄了這個想法。但是這些年,一旦有什麽關於李唐王朝軍隊的任何消息,他倆也會給予更多的關注,比普通百姓的熱情更高。現在對於類似他倆這樣的年輕人,百姓之中有個新出現的詞匯來形容他們—軍迷。
按照軍迷的標準,他倆也只能算是最普通的那種偽軍迷,因為他倆沒有任何軍事知識,不管是軍事理論還是軍事裝備,乃至戰法等等,他倆都不知道。唯一了解的可能就是戰刀的使用吧,而且他倆熟悉的使用方法,也是非常大眾的,和軍人所使用的上陣殺敵的刀法,沒有任何可比性。
而作為三人中唯一一個書生,左天陽以前的時候,可以用手無縛雞之力來形容。那時候的他,對於這些舞刀弄槍的把式,是有些看不上的。這和他之前一直以來所受的教育有關,也和之前的軍人不受待見有關。
這些認識直到他自己出來走南闖北之後,才有了根本性的改變。出來之後,什麽事情都需要自己來解決,這時他才明白人們經常說的‘百無一用是書生’的真實意思。因為那就是他剛剛出來時的真實寫照。
正是有了這些認識,他這幾年才逐漸有了很大的轉變。包括現在和倆個兄弟一起乾任何活計,他都不在乎別人的看法,以及自己內心的脆弱。進步也是明顯的,最起碼他現在對於任何事都不再怕了,有膽量也有能力去應對了。
接下來,左天陽帶著三人又去了一個這幾年新出現的場所,也是馬邑縣這種邊城所獨有的讀報館。報紙和雜志已經出現五年左右了,現在很多地方都提供報紙和雜志的閱讀或者解析評論的服務。
在其他城池,人們想要知道報紙和雜志上的信息,都會去一些飯館、酒樓、茶館或者任何提供這個額外服務的場所。畢竟李唐王朝現在更多的百姓都是不識字,這個需求還是很大的。
之所以像馬邑縣這種邊城會有獨立的讀報館,也是因為這些地方離長安城都比較遠。即使像馬邑縣這樣比較近的地方,也因為這段時間來往的客商很多,以前很多提供這種服務的場所,現在都沒有更多的空間提供了。
所以每年到這個時候,都會出現這種讀報館,後來需求並沒有因為客商的減少而同步減少很多,所以也就保留的下來。這種讀報館,不光提供報紙和雜志內容的閱讀,同時也有不同的先生,會根據自己的理解,
來為人們分析報紙和雜志上內容的引申涵義。 左天陽自己是認字識字的,只是他們沒有必要為了看報紙和雜志,而自己單獨購買一份兒,畢竟報紙和雜志現在還算是一個奢侈品。並且報紙和雜志的種類現在還是那麽多,所以人們現在更願意到讀報館裡來聽聽各種信息。
現在這種讀報館,在內地城池也有出現的趨勢,畢竟它的優點還是很明顯的,這都是來到這些邊城的來往客商帶回去的。一切從需求中發展出來的事物,它們的通用性、適應性都是最好的。所以只要是好東西,並且能受到百姓的歡迎,最終在哪裡都會出現的,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左天陽另一個不給那哥倆讀報紙和雜志的原因,就是他之前對朝廷的不滿。他知道他對這些信息肯定會有自己的見解,不管對不對,他都不喜歡提前把這些印象傳遞給自己的兄弟。
在這裡獲得第一手信息,並且還有那麽多人的分析和評論,這會使得飛子和良子可以獲得更全面的信息。之後再根據他倆感興趣的信息,左天陽再和他倆進行探討,這樣形成的認識,左天陽認為,才是最好的,也能更準確一些。
其實左天陽自己每次到這裡也是來獲取信息的,只是他要獲取的信息和飛子以及良子就不同了。所以以往三人到了這裡之後,都會分開各自去尋找自己感興趣的方面信息。
這次同樣也不例外,左天陽到了這裡之後,和唐行健解釋了這裡的特點之後,就各自分開了。
這個讀報館也是兩層木樓,一二層中間各有一個大廳,這裡是閱讀李唐人民月刊的地方。一樓和二樓在中間大廳的四周還各有六個小房間,這裡就是提供更深入分析和評論的地方。
在大廳裡聽閱讀報刊,收費很少,最邊緣的地方只需要一文錢。而那些小房間,收費則高了很多,而且每個小房間收費也不同,到這裡的人們可以根據自己的興趣和需求,選擇到相應的小房間裡去聽講。
這也是到了這裡之後每個人需要自己來付錢的原因,畢竟四個人都有不同的興趣點。
對於大廳裡的閱讀,唐行健不感興趣,因為最近一個月的報紙,他在祁縣就已經知道了。現在還沒有到下個月的月中,這個月的報刊肯定還沒有運到這裡呢。
所以他把上下樓十二個小房間都觀察了一遍,發現每個房間門口,都貼有說明,告知裡面的先生要分析和評論的具體報刊或者雜志的內容。即使不識字也不怕,每個房間的門口還有這裡的服務員為客人解釋。
全部了解完之後,唐行健認真想了想,最後選擇了一個房間。這裡分析的是去年朝廷在外貿方面所取得的成績,費用十五文。這可是這十二個房間裡收費第二高的,最高的一個要二十三文,那裡是分析和評論工業發展趨勢的。看來在哪裡,一旦說道賺錢,都是最受歡迎的。
交了錢之後,唐行健被允許進入房間。
進來之後,他發現這個房間的布局有些像他們上學時的教室,只是面積要小一些,但是座位卻不少。因為這裡的座位都是那種大長凳,這樣人挨人坐的人自然就多了很多。
唐行健看了看,發現這些座位沒有任何的區別,而且前排的位置此時已經坐滿了人,他隻好在靠後面的長凳上找了個位置坐好。
此時講台上的先生正在進行著自己的分析,對於唐行健的到來,他也只是點頭致意了一下,然後就接著講了起來。唐行健進來之前就知道了這個先生的身份,他是這次來到這裡的一個大商隊的管事,利用空余時間來這裡賺點外快。
這個讀報館裡的先生,很多都是像這個先生一樣,利用來馬邑縣的時候,順道賺點外快。從這點上也能看出,開設這個讀報館的掌櫃的精明之處。
這些外來的先生們,很多本身就是已經有所成績的人,所以他們對一些問題的看法,反而更受人們歡迎。更何況這些先生來自天南海北,聽他們的分析和評論,也能變相的增加這裡百姓的視野。
唐行健在這裡聽了快一個小時,這個先生才講解完自己的分析和評論。之後就是他和下面聽講人的互動,交換彼此對某些問題的看法,或者是答疑解惑。只是提問的人,還是要給錢的,好在不多,一個問題一文錢。
對於他們的探討唐行健的興趣就不大了,因為他通過這將近一個小時的聽講,他對這個先生是有些失望的。不是他對這些問題的分析和評論有很大的錯誤,而是他站在了大商隊的角度,來看待這些問題。
有了這個視角,他對很多問題的看法和評論,就只能說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因為和這個先生的看法有很多不同,所以唐行健沒有再聽下去的欲望了。
離開這裡之後,唐行健再想自己這十五文錢花的到底值不值。其實認真想一想,反正是沒虧,因為他還是能從這個先生那裡學到一些知識的。只是如果提前就知道了會是這樣的結果,那麽他肯定不會進去聽講的。還有,如果不是他今天上午賺了一些錢,以他以前的看法,他也不會花這個錢。
不過他還是要感謝左天陽帶他來到這裡,讓他又見識了很多以前不知道的事情。今後如果這樣的讀報館開在內地,他應該還是會去聽講的。到那時,他相信內地的城池,有分量和真才實學的先生們將會更多,同時自己的收獲也肯定比在這個馬邑縣要更大。
離開這個房間之後,他對其他的房間也失去了興趣,所以他直接離開了這裡,到外面的街上去等另外三人。因為大家聽講的內容可能不同,需要的時間也就不同,所以大家提前就約好了集合的地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