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南宮嘯腦中想起了扈千力的傳音。
“這邊無事,我好像找到那小家夥的巢穴了,老弟你慢慢的向我這靠過來。”
“好的,這就來。”
......
“老弟,你怎麽還沒到啊?”
“剛才吃的那隻梅豺腿可能是壞了,肚子有些不舒服,我先找個地方方便一下啊。”
“......”
“不用了,我過去找你吧。”
樹林中,顯出四名身影。一字排開向著正往後退去的南宮嘯這邊走來。
看修為,皆是練氣後期。
南宮嘯依舊慢慢退著,絲毫沒有內急驚慌的樣子。
扈千力歎口氣說道:“老弟,不是讓你過來嗎?幹嘛急著走呢?”
南宮嘯語氣冷淡
“老扈你這話說的,你旁邊這位可是茂山虎胡威,胡老大,賞金五百塊靈石的大人物。我哪有不走的道理?”
對面當中的黃臉漢子平淡的說道:“過獎。”
一旁髯髭濃密的大漢揚了揚手中的大斧,大大咧咧的叫著:“你小子當真可以啊,想扔那麽大一個紅雲彩到你爺爺頭上,等會定叫你嘗嘗我老朱大斧的厲害。”
南宮嘯瞥了他一眼。
“茂山豕,朱大壯。”
“嘿嘿,正是你爺爺我。”大漢洋洋得意的應著。
“南宮老弟,”扈千力見南宮嘯有些不搭理他,忍不住開口問道:“你還真是鎮定啊。你是多久前就開始懷疑我的?”
南宮嘯目不斜視,淡淡回應。
“從你要發心魔誓開始。”
幾人一怔,扈千力疑惑道:“這有什麽問題?這可是我單方面起誓啊?對你絲毫沒有害處。”
“恩。”南宮嘯邊說邊繼續後退,“因為一個腹黑小丫頭的緣故,本人現在患上了‘誰發心魔誓就懷疑誰的病’,你說可不可怕?”
對面幾人面露困惑,扈千力更是表情糾結。
“南宮老弟,你還真是偶爾蹦出新奇之語。老扈實在不明白你是從哪來的。”
“恩,”南宮嘯並沒有探討一下言語出處的意思,自顧自的說道:“不過事實證明,這病也是有益處的不是嗎?”
扈千力攤了攤手,惋惜地說道:“其實咱們朋友一場,你要是剛才乖乖照做,這幾位道友還是會給你個痛快的。可是現在嘛,扈某可真是沒有辦法了。”
南宮嘯嘴角擠出一絲嘲諷的笑意。
“這麽說我還得謝謝老扈你的好意。但你為什麽這麽做?你是不是想讓我問出這句話等了很久了?”
“對,我是等了很久了,為什麽?!”扈千力平時豪爽的神情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嫉恨。
“灑家今年就三十有四了,三十四啊!平時省吃儉用,隻住一年四十靈石的房子,到頭來才剛剛摸到練氣後期,還只能擺個攤子賣些上不了台面的符籙。”
他手指著南宮嘯咆哮道:“而你呢?剛來這裡就住上了有靈脈的院落,不過一年多,你就快到後期了,還掌握了低階中品符籙的煉製。這世道公平麽!”
南宮嘯聞言,盯著胡威說道:“你們果然查到了。”
心中暗想,賣靈草的身份難道還沒曝光?
“是啊,”另一個鼠須漢子陰惻惻的接過話來,“原本我們怎麽利誘這家夥他都不配合,結果一說起你會煉製中品的靈符,他就立刻答應下來了。你說有不有趣啊。”
“灑家不是老弟你的朋友嗎?為什麽你會煉製了不教我?為什麽還要搶我的生意?為什麽!”
“老扈......你應該明白,
雲景坊市這麽大,多我一個不會搶你生意的。”南宮嘯看了看已經有些瘋狂的扈千力,歎道:“我會煉製低階中品符籙另有原因,教不了你的。罷了,現在說什麽你應該也已經聽不進去了吧。” “行了,別理這個廢物了。”鼠須漢子不耐煩的打斷道,“連你都練氣後期了還看不出來,要不是我家大哥是個守諾之人,我真想一刀劈了他。”
“這,怎麽會?”扈千力又驚又怕,視線在鼠須和南宮嘯之間來回移動,似乎想要從兩人臉上看出真偽的樣子。
南宮嘯沉默不語,只是繼續退著。
他能這麽快提升,自是靠了那枚淬體丹的功勞。可惜自身準備不足,時間又急,僅僅是完成了中期到後期的突破,丹藥最重要的淬體功效卻大打折扣,這讓他心痛良久。
他眼神冰冷,口中不帶一絲溫度:“鼠須尖嘴,你應該就是老三黍彪了。”
“沒錯,就是老子我,我們四凶還是很仁義的。你要是乖乖投降,老子還是會給你個痛快的。”
南宮嘯並未理會,而是自顧自地說著:“一三四都到了,看來那隻二貨應該也在附近。”
胡威頓覺不妙,大喝道:“老二快退!”
這時南宮嘯身後的樹林傳來驚恐的喊叫聲:“這是什麽東西?給我滾下去!”
緊跟著一個人影衝了出來。
還未等眾人看清楚情況,只見那人身上爆起數團巨大的火球,接著便一頭栽倒在地,生死不知了。
南宮嘯幾步上前,一把拽下他腰間的儲物袋,邊拍打上面的灰燼邊說道:“這頭茂山豹倒是挺肥的,連儲物袋都用上了。”
“老二!”“二哥!”黍彪和朱大壯反應過來,頓時目眥欲裂,驚呼出聲。
“俺要剁了你!!”茂山豕朱大壯性格莽撞,當下提起斧頭便衝了過去。
黍彪見狀,立刻阻攔。
“夯貨,別去。”
南宮嘯見這頭豕豬突衝撞,手上大斧靈光大盛,就要劈將下來。
他不以為意,肩膀微動,就要有所動作。
猛然他瞳孔收縮,腳下乾坤九宮步施展,將身子硬是向左移出了兩尺。
一道劍光擦著他的後背掠過,帶飛一段白色衣袍的下擺。
南宮嘯身形變幻不定,極速後退,口中稱讚道:“果然是咬人的狗不叫,茂山虎之名,名不虛傳。自家兄弟慘死,還能冷靜應對,佩服佩服。在下先行告辭了。”
“大哥,那小子要逃!”朱大壯急切的叫道。
胡威沉聲說道:“恩,我們追,他跑不了。別自己衝的太快,中了埋伏。剛才老二如何中的招,我還沒看出來,小心為上。”
接著他扭頭看向還有些愣神的扈千力,聲音發冷。
“你也跟上。一起圍殺他。”
“是,是。”扈千力連忙如小雞啄米般點頭答應。
樹林中一逃四追,只見逃跑的身影速度極快,與後面四人的距離越來越大了。
黍彪看在眼中,急切向著胡威傳音道:“老大,這小子速度太快,還是讓我先上去纏住他,別讓他跑了。”
“沒事,他跑不了。”
說話間,幾人視野一下變得開闊起來,竟是衝出了雜樹林,來到南宮嘯他們走過的高大喬木林。
胡威兩隻虎目緊盯著南宮嘯,黃臉上露出譏諷之色。
他身旁一柄浮空的黑鐵法劍嗡鳴作響,隨著其劍指揮動,黑鐵法劍帶著尖銳的破風聲,向著南宮嘯直刺而去。
南宮嘯頭也不回,指尖一道金劍甩出。
下一刻,金劍與法劍相撞。金劍瞬間崩碎成點點熒光消散。
法劍僅僅停滯了一絲,便絲毫不受影響,繼續向著目標的脖頸飛去。
南宮嘯身形一矮,堪堪讓過法劍。
誰知法劍靈巧的反轉劍身,當頭劈下。
南宮嘯舉起火雲劍架住當頭一擊,身子不由向下沉去,就覺這飛劍傳來的力道驚人,恐有七八百斤之重。
若不是自己吃了淬體丹。還真不一定握得住火雲劍。
黑鐵法劍繼續下壓,大有將南宮嘯一劈兩半之勢。
南宮嘯雙臂架劍,亦感到支撐不住,但他並不驚慌,眼露嘲諷之色。
火雲劍上火光電閃浮現,很快黑鐵法劍微微顫動不停,不再與南宮嘯角力,飛至半空。
南宮嘯暗道可惜,沒有趁機破壞掉對方飛劍上的神識印記。
他趁此機會,繼續奔逃,只是速度難免慢了下去。
胡威面色有些蒼白,黍彪和朱大壯看出不對,關心傳音。
“大哥,你沒事吧。”
“我沒事,”胡威淡淡回應,“那小子速度慢下來了,你們一起上,從兩面夾擊他。注意他的劍,有雷法。”
“是,大哥!”
一鼠一豕在自己腿上連拍神行符,速度猛然暴漲,向著南宮嘯逼來。
南宮嘯見兩人就要迫近跟前,動作有些慌亂,再次磕開襲來的飛劍,向著一顆大樹橫乾上逃去。
看樣是想逃離兩人的夾擊,慌亂之下,做出了愚蠢的舉動。
黍彪不屑的冷哼,他的身法很好,當即腳尖點地,飛身跟了上去。
可還沒等他上去,就見南宮嘯從儲物袋中召出一件漆黑長幡,口中默念法咒。
登時幡面陰氣翻騰,一隻陰鬼伸出兩隻利爪,兜頭向著黍彪撲來。
“陰魂幡!鬼煞門的手段!”黍彪驚呼出聲,連忙舉刀迎敵,架住利爪。
誰知陰鬼腐爛的大嘴一吸一呼,噴出大團的黑氣。將他噴個正著。
好在他提前祭起了護罩,否則當場就丟了半條命。
聽著護罩被黑氣腐蝕的滋滋作響,黍彪急忙退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