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子凡看南宮嘯久久不語,還以為自己未回答上問題引起上仙的不快,頓時急了。
他腦中快速思索著能吸引對方的消息。
突然想到一事,吳不凡急忙說道:“南宮上仙,其實兩年後,六大派會在本坊市進行一次開山收徒的儀式,到時家族和散修都可以進行角逐,優異者可以成為六大派的一員。”
這個消息的確將南宮嘯的注意力吸引了過來,他奇道:“兩年才一次,時間這麽長?”
“額,回稟上仙,其實是三年一次,最近的一次在一年前結束了。”
這是考科舉麽?南宮嘯暗中悱惻。
他張口又問:“那具體有些什麽角逐比試?”
吳子凡努力回憶道:“最平常最激烈的就是鬥法比試,上去的都是要簽下生死狀。基本上每次這種比試都要添上十多條性命。”說著他不由打了個冷戰。
可見比試的血腥殘酷,就算時隔一年仍讓他心頭髮寒。
“最難的和最撞大運的要數接玄榜,門派會發一些任務,千奇百怪。有些任務若無運氣,一生也無法完成。但若運氣正虹,很輕松的就能完成任務。有些則頗為凶險困難,其程度更甚於鬥法比試。”
“不過這些任務中有很多不會變動,這次無人完成,下次收徒時可以繼續做。”
“還有就是靈根測試,要是資質絕佳,立刻就會被收入門下。”
“最後就是修真旁藝有一技之長的,經過測試也有可能進入山門。”
“嗯,我明白了,你在把家族的情況說一說。”
“是,這家族啊.......”
這一談就談到金烏西陲,南宮嘯索性又在這店裡面吃過了晚飯。
這才在吳子凡的領路下到了一處便宜的客棧住宿。
臨別時南宮嘯給了他一顆靈石和五十兩銀子。吳子凡千恩萬謝後才告辭離去。
是夜,南宮嘯躺在床上難以入眠,他起身走到窗前,將窗戶打開,感受著迎面吹來的夜風。
看著夜幕下被黑暗籠著的坊市,心境難以平複。
今天算是他真正進入了修真的世界,在這不管他是能激流勇進,還是在殘酷的競爭中蹉跎一生,又或者在一次拚鬥中隕落,都和原來的世界、生活遠遠分開了。
想到這,讓他覺得自己真的又回到的那個年輕的時候,又有了活著的感覺。
第二天晌午,南宮嘯才如一灘爛泥一般緩慢的下了床,途中還睡了兩次回籠覺。
他實在太過疲憊,一個多月的艱難跋涉,幾乎不斷的與野獸廝殺,身體受創剛剛愈合。
雖然有修真打坐勉勵維持體力,但心神實則疲憊到了極限。
又因初入坊市而興奮了半夜才睡下,枕著高床軟臥,積累的疲勞仿若開了閘的洪水宣泄而出。
以致便如他這般意志堅韌的人,也很難從香甜的睡夢中掙脫出來。
“嗵。”南宮嘯摔下床來,翻了個身子,揉了揉摔痛的屁股。
他一點一點靠著床沿撐著盤腿坐了起來,默念培元功的心法。
丹田的法力隨著心法緩緩繞著周身經脈流動,使南宮嘯感到絲絲的清涼。
當心法運行了一個大周天后,南宮嘯已經徹底清醒過來了。
他起身洗了把臉,推開窗戶看看天色,心中苦惱。
原本今天想把那些店鋪看個大半,現在看來只能挑選幾家了。
他並未在樓下解決午飯,對於他這位練氣六層的修者。
縱然無法真正辟谷,但三天不食五谷對身體倒是無礙。
現在趕時間,自不會講究一日三餐。
他第一個去的是銘心書坊。這是一家以出售功法為業的店鋪。
培元功只是到築基期為止。
在他想來,既然李家老祖提到的修為境界到了元嬰化神。
而六派長老都修到了金丹。
那自己這隻到築基期的功法應該不是什麽好貨色,來這銘心書坊看看能不能買到什麽精品。
要是李家老祖泉下有知,定會跳起來大罵豎子有眼無珠。
南宮嘯是永遠聽不到李家老祖的咆哮的。不過他很快認識到了他的無知。
他信步走進店內,店中只有寥寥兩三人,其中還包括一名夥計。
這夥計看南宮嘯進來,既不唱喏,也不施禮。
只是一開始看了一眼,便趴在櫃台上假寐了起來。
南宮嘯眼中異色一閃,這夥計竟也是位修士,而且修為不算太低,有練氣四層的樣子。
他並不對夥計的怠慢著惱,自顧自的瀏覽起貨架上的功法來。
貨架上的功法並不是很多,不過寥寥三四十種。
就算是後世最小的盜版書店也比這個種類多。
他拿起其中一枚玉簡,將神識探入查看了起來。
《火元功》練氣篇,火靈根修士可以習學,修煉到練氣中期可習得法術火元罩,後期可習學三分火鳥術,威力巨大。
當他再想往下看時,卻遇到了一層看不見屏障,下面的突然變得模糊不清起來。
又是修真法術,他一邊暗歎一邊把玉簡放了回去。不由得瞥見了下邊木牌上標注的價格,承惠一百三十靈石。
南宮嘯整個人頓時僵住了,一部練氣期的功法竟然要他大半的靈石積蓄。
我滴老天爺,是南宮嘯內心最真實的呐喊。
在他想來,功法其實就是地球上的教科書。
縱然會貴一些,但仍然是本書。
最多花個四五十顆靈石,直通元嬰的功法應該就是妥妥的到手才對。
但現實將他的價值觀瞬間衝的是支離破碎。
他不甘心的一枚一枚玉簡的翻閱。
《乾水功》練氣篇,承惠一百二十五塊靈石。
《真木訣》練氣篇,練至中期可施展木生術,解毒療傷。承惠一百二十顆靈石。
《狂雷正法》練氣篇,承惠二百四十顆靈石......
南宮嘯一口氣將貨架上的幾十枚玉簡都瀏覽了一遍。
神識使用時間過長,頭腦都有些發暈。他的臉色也越發陰沉了下來。
這些功法中,最垃圾的也需一百靈石,品級高一些的價格直接翻倍。
他沾沾自喜的二百余塊靈石在這裡就是一個笑話。
更讓他鬱悶的是,這還只是練氣期的功法。
築基期的一枚也無。
想到這,他往四周張望了幾眼,發現夥計的頭頂上方還有三個獨立的架子。
每個架子上都放著一枚玉簡,罩在一層白茫茫的光幕之中,顯得格外的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