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南宮嘯倒不必擔心自己看不見其中的介紹,因為都在架子旁邊的木牌銘印好了。
他抬頭看去,發現這些倒都是築基功法。
中間架子上的玉簡是金蝟功,築基功法,有兩種專修法術,一種是千針訣,以數以千計的金銳針芒激射附近的對手,也可以形成一層金針甲胄;另一種是可以將金靈氣附在鋒銳法器之上,使破甲之力大增。承惠九百五十靈石。
南宮嘯嘴角微不可查的扯動了兩下,又將旁邊兩個玉簡的價格看了一遍。
雖沒有金蝟功高,但都有八百多靈石。
不由暗爽,原來自己練得培元功這麽值錢。
不過自己的目的卻並沒達到,別說元嬰期了,就是金丹期的功法都沒找到。
雖說現在他已經絕了購買一部直達元嬰境界的功法,但是看看總是好的。
這時原來的兩位客人已經離去,他踱步來到櫃台,看著依舊呼呼大睡夥計,敲了敲台面。
夥計被敲擊的聲音驚醒,哼哼唧唧的撐起身來,看起來意猶未盡的樣子。
“這位道友,不知貴坊可有金丹期功法出售?”南宮嘯問道。
“什麽,金丹期功法!”夥計聞言頓時睡意全消,猛地從椅子上蹦了起來,興奮的說道:“哪裡,在哪裡?”敢情他將南宮嘯的話聽岔了。
“道友,我說的是我想買金丹期功法。”南宮嘯頭冒黑線的說著。
“(⊙o⊙)…”夥計想看白癡一樣的看著南宮嘯。
讓南宮嘯再沉穩也有了幾分慍怒,寒聲問道:“怎麽,沒有?”
夥計被南宮嘯的殺伐之氣打了個機靈,困意全消。
但並沒露出害怕的表情,反而笑嘻嘻的說:“道友是剛踏入修真界吧。龍羅島上的規矩,金丹期功法是只收不出的。”
“這是誰定的規矩?這麽霸道。”南宮嘯詫異的問。
夥計壓低聲音指了指上面說道:“這是各大勢力默認的,也是吸引人才的一大保障。”
南宮嘯默然了。
修真界的敝帚自珍比他想象的嚴重的多。
餓死星上的信息大爆炸在這想也不用想了。
恐怕比世俗界信息的閉塞都嚴重的多。
原來他以為是沒錢買不到,其實是有錢也一樣買不到。
這麽說只有擠進六大門派之中,才有可能獲得更好的功法。
這讓他又不由得想起了吳子凡提到的六派收徒儀式。
夥計看南宮嘯眼神遊離,以為其“賊心不死”,心中鄙視,嘴上勸慰道:“道友也莫灰心,只要進了宗門,成為內門弟子就有可能獲得金丹功法,從此大道可期啊!如今不如先選一門威力不錯的練氣功法,等到了宗門再換也是來得及的。”
南宮嘯聽完,只是將目光對準了夥計,一動不動。夥計看著他面無表情的臉孔,突覺後背汗毛倒豎,但又不願就此露怯,就這樣硬著頭皮乾笑著對視下去。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就在夥計忍受不住的時候,南宮嘯突然說道:“你們這收功法麽?”
一間不大的廳堂中,南宮嘯愜意的喝著茶水。
每一口都蘊含著絲絲的靈氣入喉,帶動著體內的功法徐徐的轉動,堪比平時打坐之功。
他四下打量,這裡的裝飾比之大廳精致了數倍有余,牆上掛著的文人字畫,就算南宮嘯不知其作者名氣如何,單從畫工字跡來看,無一不是大家之作。
就在剛才,
南宮嘯向那夥計透漏出自己想出售一部功法。 一開始,夥計只是例行公事的詢問南宮嘯出售事宜。
當他聽說南宮嘯要出售的是一部練氣築基皆有的功法時,立即變得鄭重異常起來。
先是一溜煙的跑到後堂去請他家掌櫃,很快又回轉回來笑吟吟的將南宮嘯請進了這間貴客廳。
這時一位花白胡子的老者笑吟吟的從一側屏風走了出來,拱手說道:“老朽乃是此間掌櫃,免貴姓王,有事來遲,還請道友多多見諒。”
南宮嘯將茶杯放下,起身還禮道:“哪裡哪裡,王掌櫃好,小生有禮了。”
兩人相互謙讓了一番又再次落座。
王掌櫃雖老,但也是一名練氣九層的高手,讓南宮嘯不得不謹慎對待。
兩人先是寒暄了一陣,接著王掌櫃開口說道:“小友今日要出售一部築基功法,這可是本店的一樁大買賣,是否先讓老夫鑒定一番。”
“自然可以。”南宮嘯說著將玉簡遞了過去。
其中已經打上了一層神識屏障,將法決關鍵的內容遮掩了起來。
而這法訣卻是在剛才和王掌櫃交談間向掌櫃求的。王掌櫃倒是很爽快的教授了他,一副不在意的樣子。
王掌櫃將玉簡貼在眉心,仔細的探查起來。
直到兩柱香的時間過後,王掌櫃才將玉簡拿下,微微露出一絲意猶未盡的表情。
不過一閃即逝,又露出了待客的笑容。
南宮嘯這兩柱香的時間無時無刻不在觀察對方的反應。
這是一樁大買賣,就算是出售給低買高賣的商鋪,南宮嘯估計至少也應該值六百多靈石。
這對現在的自己無意是一大筆急需的財富。
商人不管是在哪個世界,在買賣上很難做到慷慨大方,壓價幾乎是商家的本能。
在對行情幾乎一無所知的情況下,觀察對方的表情就是獲取信息的一條重要途徑。
王掌櫃打理商鋪年頭不短,對情緒的控制掌握的已經很好了。
但南宮嘯同樣是歷經百年的老怪物,見過的人和事何其之多,對方的輕微情緒波動,他大都能夠捕捉的到。
雖說從王掌櫃這得到的情報寥寥,但南宮嘯依舊能肯定自己功法的價值光是築基篇至少和金蝟功一般。
王掌櫃先喝了口茶, 才緩緩地開口說道:“小友的功法不錯,只是有些......”
他說話時瞄了眼南宮嘯,發現其臉上還是木然一片,暗道棘手。
隨後略帶惋惜的說道:“可惜......”他特意拖長了音腔,但南宮嘯並未如他所願接下話把。
依舊是一副古波不驚的表情。
這讓王掌櫃面露一絲古怪。
這小子難道是個面癱,否則這個年紀的小毛孩怎麽會和老僧入定一般呢?
王掌櫃雖然心中悱惻,但嘴上卻是不停。
“可惜這是一本古法。”
“奧,請賜教。”南宮嘯終於給了點反應。
“這古法顧名思義,乃是上古修士創立的功法,威力比之如今的功法是要強上不少。但事情有利有弊,現如今的天地靈氣比起古時來稀薄了不少,古法修煉起來是事倍功半。所以才有了現在的新法流行。”
“而且啊,”王掌櫃趁熱打鐵的繼續說:“這本培元功練氣期的專修法術一個也無,客人多半不會選的。”
“那王掌櫃想出多少靈石收購呢?”南宮嘯面無表情的問道。
王掌櫃對南宮嘯這張任何情緒都不表露的臉很是無奈。
心中將原先的報價又往上提了提,捋了捋花白的胡須開口說道:“這功法雖然缺點多多,但畢竟是本築基期功法,我看就四百二十靈石,小友覺得如何啊?”
南宮嘯真想將手中的茶杯擲在這個黑心的老混蛋臉上。
八九百靈石的功法給我砍去一半多,真當你爺爺我未成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