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位便是墓村的五老,也是這萬裡墓山的守墓人
垂垂老矣——村長
自詡翩翩——文士
憨厚老實——商戶
肌肉達人——鐵匠
沉魚落雁——花婆婆
至於後來的葉晨,身受重傷加上道心破碎,覺得自己命不久矣,所以不想在這世上苟活下去,才自己來到墓村。
按照村裡面幾位老人的說法就是當時的看見葉晨就像風中的殘燭一樣搖搖欲墜,準備來這墓村尋個墓把自己埋了了事。
來了之後就在墓村拜見村長之後,就在村子最外面建了一間小平房住了下來,之後便借助這墓山的陰氣鎮壓傷勢倒是保住了性命,但是卻再也沒出過村。
張望平望著眼前從小照顧自己的爺爺婆婆們嘻嘻哈哈的樣子,突然眼睛一濕
“文爺爺,商爺爺,鐵爺爺,花婆婆,村長爺爺,狗蛋這次回來以後,準備去泰山祖地修行,見見世面。”
瞬間五雙眼睛盯了過來,空氣也安靜下來,隻余微風輕拂著頭頂上的樹葉,沙沙作響。
張望平蹲在村長的椅子旁邊抬起頭,望著面前的至親之人,低聲開口道
“我知道爺爺婆婆都待我極好,從小將我撫養長大,是全天下對我最好的人。”
說著低下頭看著腳下的地面,拿腳頂了頂地上的石子。
腦中想起邊關與異族廝殺的時日,想起那無數的人族前赴後繼地倒在那座城牆之上無怨無悔,想起這墓山中無數的人族之墓。
沙啞的的喉嚨慢慢發出聲響,澀聲道:
“但是我在邊關所見所聞,異族無時無刻不想侵入我人族領土燒殺搶掠。如今元氣複蘇已百年,邊關之患卻如同附在人族身體上的頑癬,一日不除我人族便一日不得安寧。”
說著張望平抬起頭,淚眼朦朧卻咧開嘴笑了笑,開口大聲說
“所以我想出去看看,想去祖地修煉一番,爭取早日成為真正的強者,護我人族一片平安。你們給我取名望平,不也是希望這人族平平安安嗎?”
五位老者互相看了看,再看了看樹下那欲要一展翅膀,就想朝著自己夢想飛去的雛鳥。
花婆婆隻覺以前在自己身邊拽著自己的圍裙要糖吃的胖小子好像瞬間長大了,和以前不一樣了,以手掩面含著淚腔道:
“望平望平,願望不大,只是希望你個小兔崽子能平平安安的過一生,沒想到你倒是要推己及人,要這天下人都要平平安安。”
張望平喃喃道:“婆婆,異族不平,我心中窩火,恨不得立馬去關外殺他個朗朗乾坤,奈何實力不允許啊。”
說著堅定眼神地看向躺椅上的老者
張望平知道,村長才是這村子裡說話話語權最重的人,只要是村長爺爺說出的話,村裡的其他幾位爺爺婆婆是不會反對的,可以說是一言而定墓村。
“吱吱喳喳”
村長慢慢地站起身來,在張望平眼眸之中的身影愈發高大,仿佛與那高大的大木一樣高大,轉眼之間有如同萬裡墓山一樣寬廣。
“想好了?”
寬厚的聲音如一陣微風在張望平耳邊拂過,張望平騰地一聲站起身來,雙眼之中閃著光芒,在這黑夜之中熠熠生輝。
“想好了,村長爺爺!!!”
村長慈祥地笑了笑,舉起那把破蒲扇輕輕的拍了拍張望平的肩旁,似有光芒閃過,哈哈笑道:
“既然心中主意已定,那便去吧,
看你個臭小子到底能不能讓這天下億億萬的人族都能平平安安。” “哈哈哈,我就知道村長爺爺一定會支持我的,我就知道村長爺爺最疼我了,歐耶,歐耶,歐耶!!!”
說著一步蹦到花婆婆面前,雙手抱著花婆婆,舉起來大聲笑著轉兩個圈,這才放下,
花婆婆一落地便抬起手狠狠地敲了張望平一個栗子,訓斥道:
“哼,狗蛋你個臭小子,放你走就這麽開心是吧,想來是真的不和婆婆親了,嫌棄婆婆嘮叨了。”
張望平趕忙一個大笑臉湊到花婆婆面前,嘻嘻哈哈道
“怎麽會,花婆婆是天底下最好的婆婆,若是人族四海之內皆是繁榮昌盛,鬼才願意出去呢。”
“您知道平兒生性憊懶,在村子裡面一直陪著爺爺們跟婆婆,生活一輩子才是平兒最大的願望。”
“那可不成,你還要娶媳婦呢,傳宗接代可不能少,我發現你長大之後便沒有小時候那麽可愛了,最好快點給婆婆生個大胖小子。”
張望平連忙討饒,看的其余的爺爺哈哈大笑,就連葉晨也躲在一旁咧開長著一臉絡腮胡的嘴巴。
笑聲順著微風慢慢地蕩漾在墓山這寂靜的村莊之中,仿佛給這死氣沉沉的墓山注入了一絲生氣,讓這山腳下的村子生動起來。
村長咳嗽一聲,眾人這才停下來。
村長掃視了眾人一圈,最後定格在張望平身上,開口說道
“本來墓村之中除了我們五個老骨頭是沒有外人的,後面葉晨來了,半死不活的也算是半個死人,直到有一天他在墓河邊修煉撿到了你。”
張望平聽見村長說起他小時候的事,趕忙豎起耳朵,全神貫注的一個字也不想錯過。
葉晨有聽到這裡心中咯噔一聲,便看向村長,見村長向他點了點頭,便接過話張口道:
“當時我才剛來墓村不久,要借助墓山中的陰氣鎮壓傷勢,所以每日都要去村後的墓河邊修煉。”
“那一日也和往常一樣,我修煉完畢已是傍晚時分,我就準備在落日之前回到村子,突然之間便見墓山之上有光芒閃耀,漫山的陰雲也被這光芒衝散。”
“我正觀望之際突然墓河之水加速流動,一瞬之間便有瀉千裡之勢,整條墓河如同一條水龍要活過來,正翻身要縱身翱翔天際。”
“隨即我被那奔騰的水汽衝飛,就要回村稟報村長墓山墓河異動,突然山上光芒大亮,直衝雲霄,整個墓山那一刻恐怕都被照亮了。”
“隨後那耀眼的光芒一閃而逝,整個墓山刹那之間便恢復了黑暗,就連墓河那洶湧波濤的湖水也瞬間安靜下來。靜的像一汪池水而非江水。”
“隨後我就看到一個小小的,破破爛爛的籃子,在波瀾不興的墓河之上蕩漾著,慢慢地,慢慢地飄向岸邊。”
張望平若有所思的看著這沉浸在自己回憶中的野人叔,伸出微微顫抖的手,彎下腰杵著自己微微彎曲的雙膝,屏住呼吸唯恐聽到那個已經呼之欲出的答案。
“而那墓河之上的籃子裡裝的,便是你。”
說完葉晨直勾勾的盯著張望平,似乎是想要看清這個被自己撿回來,看清楚這個被自己養大的小男孩。
小男孩聽到答案,低著頭大口的呼吸著空氣,突然似乎想到什麽,瞬間抬起頭問道
“那我為何姓張?”
葉晨全然不理這個男孩,自顧自的說道:
“其實剛開始看到籃子之時我還以為是什麽墓山誕生的寶貝,我便慢慢靠近河邊,知道在昏暗的夜色下看到你。”
“我從河中撈起籃子,那籃子便化作點點星光,慢慢消失在夜色之中,我接住包著你的繈褓,繈褓上繡著一個張字。 ”
“所以我就姓張?所以我還是個人族?所以我還算是一個人?”
文士走過來拿扇子敲了敲張望平的頭。哈哈笑道:
“這人族的墓山,出來的當然是人族,雖然不知你是為何生在墓山之中,又是如何自墓河中飄出。”
鐵匠也跑過來拍了拍張望平的肩膀,向張望平眨了眨眼,嬉笑道:
“但是你的一身血肉,包括你的魂,都是純正的人族無疑。與那些長得和人類似的異族不同。”
“哈哈,我就說我張望平血肉之軀,怎麽可能不是人族,那那塊布上可記載有我的生世?”
“布上除了一個張字,沒有其他的信息。”葉晨說著便指尖一動,一塊普普通通的繈褓被子便出現在他的手中遞給了張望平。
張望平默默接過被子仔細看去,只見這小被子長約尺余,闊約八寸,一角之上繡著一個龍飛鳳舞的弓長之張,其余無一信息。
半響之後,村長開口問道:
“什麽時候動身去祖地?”
“就在這個月之內。”
村長看了看眼前的渾身透著勃勃生機的少年,又看了看村後漫天陰雲之下死氣沉沉的墓山,開口道:
“既然決定要去遠方,那明早就進墓山一次吧,去看看。”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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