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某處小鎮上,數百名村民正在四散奔逃,慌忙間甚至來不及收拾行裝,更有甚者連自己的血親骨肉都無法顧及,許多體力羸弱的孩童、老人都被撞倒在地,小鎮南面一座小屋前一對夫婦正在爭吵,男子抱著一袋金幣試圖推門離開加入那些正在逃命的難民中去,一個面色蒼白的女人倒在地上拉著他的衣角正在阻止他的行動。 “可惡!放開我,你這瘋女人想做什麽?”中年男子看著窗外不斷攢動、遠去的人影,心中的恐懼越加強烈,開口大聲吼道。
“求求你,求求你帶上我們的孩子吧,求求你。。。”相對於男人越來越高亢的聲音,女人的祈求聲卻是愈加的柔弱、無力,女人的右腳上綁著夾板和繃帶,顯然傷的極重,此刻撕扯間小腿上的白色紗布已經泛紅。
男子回首看向一旁牆角處一對可愛的雙胞胎姐妹,心中一陣不忍,突然間小屋外不遠處傳來了一陣哀號聲,男人再次冷起了臉,再生命與人性間更為自私的選擇了前者:“她們是你生的,你來找我做什麽?”
“你怎麽能這樣,你是她們父親啊,我的身體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女人終於絕望的大聲吼了起來,她實在不明白那不久前還口口聲聲說著愛著自己的男人為什麽連自己的孩子都可以拋棄,甚至連嘗試不願以做就徹底的放棄拯救,她們是那麽可愛、那麽幼小,怎麽能死在這裡。
“可惡,你松手啊,媽的,不知好歹的賤女人,我為什麽要帶上你們,別拖累我啊,一起走的話,我們都會死的!”男人的臉龐開始扭曲了,沒有妖魔的血肉,人類一樣可以比妖魔更加冷酷、無情。
“。。。你總算說出心裡話了,你走吧,好好活下去吧。”女人放開了他的衣襟,她不能將女兒托付給這樣的男人,釋然般的垂下了手臂。
中年男子風風火火的推開了門,頭也不回的邁步走出了自己的家,拋下了那整個世間唯一與自己血脈相連的親人,“切,早該這樣!”他的話剛剛說完,眼前的土地發出了一陣轟鳴、顫抖,接著自己的身體飛上了數丈高的天空,一頭巨大的蜈蚣般的怪物從身下鑽出,人類般模樣的上半身遍布著紅褐色的鱗片,高聳的胸、纖細的頸、順直的長發證明了怪物前身應該是名女性,自胸部而下開始是足有一人合抱粗細的節肢體,每一個關節上都有一雙人類般大小的手臂,臂端上是一對堅毅的利刃,此刻怪物的手上,足有一尺長短的利爪穿透了男人的身體,一雙看不見瞳孔的眼眸冷漠的打量著他。
“啊。。。啊!不要,不要吃我啊,房間裡,房間裡還有其它人的。。。所以。。。不要啊!啊!”企圖誘惑對方放過自己的男子甚至不惜出賣家人,可惜那舉動讓怪物更加的厭惡,微微用力,掐碎了男子的身體,紅色的血液濺在身體上,女性怪物皺了皺眉,十分不屑的甩掉了手上的血跡,冷漠的開口:
“吃你?你的身體中怎麽可能會有什麽可吃的東西,連心都沒有的生命,比妖魔還不如呢。”怪物起身,‘砰’的一聲撞碎了小屋的木門,細長身體探入了房間之中,剛剛爭吵中的女性正爬向自己的孩子,怪物破門而入時,一塊木板撞倒了她的身體,此刻女人抬頭絕望般的看著那近在咫尺的雌性蜈蚣。
“你不逃走?”怪物疑惑了一下,直立起了身體緩緩開口。
“吃了我吧,但是請放過我的孩子。。。她們還太小。。。”女人低下了頭,聲音顫抖的說道。
宛如妖魔般恐怖的女人看了一眼那對女孩,略微高一些的抱著矮一些頭,哀傷的看著自己的母親,怪物遲疑了一下,冷漠的說道:“。。。你很不走運,今天的我已經將饑餓感忍到極限了,否則。。。我本可以饒你一命的。。。至於你的孩子嗎?如果我在小鎮裡找到了其它糧食,我可以考慮,那麽。。。對不起了。。。”
“啊!”小屋裡傳來了女人的慘叫聲,和骨頭、肢體斷裂的聲音,隱約間夾雜著一陣陣孩童的悲鳴聲。
就在小鎮上的殺戮持續的同時,不遠處的一個高坡上,兩名大劍戰士正站立在那裡。前面一個一頭短發、英氣十足,筆直的鼻梁、端正眉眼,配上一身銀甲大劍,赫然是一名帥氣滿點的騎士,如果不看那胸前隆起,恐怕會是無數少女心中的白馬王子;身後一個戰士,甜美的容貌,纖細的眉眼,苗條的身材,一隻手臂正擺弄著自己的辮子,乍看之下應該是個和藹、可愛的鄰家女孩,可是慵懶的神色、藐視一切的眼神給她平添了一份違和感,給人一種妖異的感覺。
“天啊,好過分的家夥!”短發的戰士正是而今組織赫赫有名的No.9‘螺旋劍’珍,自幼便受父親的言傳身教的她,始終保持著心中那份英勇、憐憫、誠實、公正的正義準則,看著下方被覺醒者破壞的一塌糊塗的小鎮,心中著實有些不忍、憤慨,不由自主的握緊了手中的劍邁步想要衝進小鎮。
“呵呵。。。的確呢。”相對於她的衝動,身邊備受矚目的新秀戰士奧菲利亞卻是滿不在意的神色,看了一眼試圖衝向小鎮的少女,開口喝道:“回來!”
“什麽意思?還不出手嗎?”珍有些發火,明明在覺醒者之前就抵達了目的地,可是領隊No.8奧菲利亞就是遲遲不肯下達攻擊的命令,否則。。。這裡也不會。。。
“乾嗎這麽急,村民還有很多呢,我們可以借此機會先觀察一下那家夥的覺醒體是個什麽樣子,能力如何?何必這麽早出手?”依舊把玩著自己的秀發,仿佛那辮子的誘惑比起村民的生命要重要的多。
兩人這次的任務十分的有難度,討伐的對象是很久以前的No.5拉尼亞,由於其能力極為特別,隱秘蹤跡數十年都沒有被發現過,通常都是她洗劫小鎮後,組織才發現了她的存在,是個跟‘魅妖’一樣神秘的覺醒者,好在這一次代理人提前收到了線報,為了免除後患才派出了No.8和No.9的組合來剿滅這個棘手的怪物。
“你在說什麽鬼話,那家夥。。。那怪物正在殺人啊!我們。。。”珍不滿的說道,同時再次踏出了一步,突然間卻被一隻手臂從身後按住了自己的脖子,本能的探出右臂企圖拔劍,對方的另一隻手臂阻止了自己的動作,接著耳旁一陣溫熱,奧菲利亞的俏臉湊到了耳邊,“啊!你。。。”珍出於女性本能的感到一絲羞怯,不由自主的嬌呼了一聲。
“珍小姐!我才是這一次的領隊,你最好老老實實按我說的做,否則。。。我現在就殺了你,我不會在意少了一個你這種程度的助力。”那幾乎沒有任何距離的殺氣震懾著少女的心靈,然而轉瞬間想到了她對那些難民的冷酷無情,一陣的厭惡,‘少女騎士’冷冷的開口,毫不掩飾自己的鄙視:“你這家夥簡直就是我們大劍的恥辱!”
奧菲利亞神色一怔,柳眉輕舒,不但沒有發火反而得意的笑了起來,同時放開了自己的手臂,“哈哈哈。。。恥辱?你以為我們是什麽?斬殺妖魔的救世主?我們什麽都不是,只是一群。。。被魔鬼使用的。。。用來殺戮的武器。。。”
轉過頭的珍,看著她那有些扭曲的笑容心頭一陣陣的不安,不過還是開口分辨:“那不過是你一廂情願理解罷了。”
“。。。隨便你怎樣說吧,找到了呢,在那裡,哦。。。真是有趣的覺醒體呢。”小鎮中心一片坍塌的瓦礫中,一隻長發的蜈蚣妖怪衝破了碎石、塵埃,露出了身體,巨大、細長的節肢體不斷浮出,當她全部將身體現出時,連奧菲利亞都吃了一驚,足有百米長的身體硬生生的圍住了整個小鎮,逃難的人絕望的停下了腳步。
“似乎很強。”來不及跟奧菲利亞鬥嘴的珍不由開口感歎。
“畢竟是存活了近五十年的上位覺醒者了,走吧,我的正義小姐。”‘嗚’,奧菲利亞腳下一踏地面,頃刻間消失了身影,衝向了覺醒者。
“哼!正有此意。 ”珍伸手抽出了大劍閃身跟了上去。
逐漸消失的兩人從頭至尾都沒有發現,她們在觀察自己對手的同時,山坡上一棵參天的古樹粗壯的丫枝上站立著一個長發銀甲、鳳目薄唇的戰士,那名少女一直在看著她們的一舉一動,直到最後兩人衝向了小鎮。‘唰’,樹梢一動,另一名獨目的大劍戰士來在了樹下,瞥了一眼上方的同伴,緩緩開口:“有新的命令了,希亞!”
“很急嗎?要No.5來充當信使。”奉命監視任務執行的希亞冷漠的回答。
“組織的急令,北方舊城克雷頓發生異變,不知名的怪物屢次出沒,所以。。。”
“你說什麽地方?”希亞不待對方說完,就驚愕的打斷了拉花娜的話。
“克雷頓。”
“。。。需要我立刻離開嗎?”希亞為難的看了一樣那兩人消失的方向,有些擔憂的問道。
“不止是你,事態很嚴重,同行的還有‘神眼’嘉拉迪雅,她已經在趕往北方的路上了,另外。。。剛剛那兩個也是你的隊友了。”拉花娜耐心的解釋道。
“告訴組織,我立刻動身,珍和奧菲利亞也是,還有。。。前No.5拉尼亞已經死亡了。”希亞眼神中一抹殺氣一閃即逝,而後刹那間消失了蹤影,顯然已經如她所訴去去那名為拉尼亞的覺醒者的首級了。
“哼!自信的家夥呢,不過,也是個可靠的家夥。”拉花娜難得的微微一笑,退入了身後的密林中。
ww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