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軍?戰爭?這種時候為什麽我們還會出來踏青?不對勁的感覺在林初心中越來越濃厚。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林初知道父親這次出去就再也回不來了,他想大喊不要,但是卻控制不了自己的嘴巴,只能呆呆的看著。
林初看了看母親,母親卻沒有任何吃驚的神色,面無表情,滿臉死氣,林初有些著急,推了推母親說道:“母親你說話啊母親!”
誰知林初一推,母親的頭顱滾落了下來,落地發出咕嚕咕嚕聲響,身子則順勢倒下,他才發現坐在自己身前的並不是一個活人,而是一個假人,像戲台上的提線木偶,表情僵硬,關節處都是球狀,只是比戲台上的大了一點,而且穿了母親的衣服。
林初宛若遭到雷擊,根本理不清思緒,為什麽踏青會有戰爭,為什麽父親突然要去殺賊酋,為什麽母親會變成木偶?他完全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但直覺告訴他,待在車中自己也不會有好下場,於是他下車,發現周圍戰火紛飛,穿著不同甲胄的士兵互相廝殺,遠方的各種法術如同割草一般收割人命,一個又一個鮮活的生命倒下。
小林初害怕極了,他只能躲到自己的馬車底下,捂住腦袋,不斷顫抖。
但沒過多久,周圍傳來了一陣腳步聲,一個人將頭探到車下,然後將胳膊伸到馬車底下,將林初從中拽出,提了起來,大笑說道:“這裡不是還有一個嗎?”
林初環顧四周,周圍的場景不知何時已經從草原變成了村落,而自己躲避的豪華的馬車也不知何時變成了破落的驢車,村子正燃燒著漫天大火,而將他提起的人也並不是任何一方的士兵,而是穿著一身山賊的裝扮,周圍一圈人也都是山賊。
山賊將林初放到地上,拿出小刀:“既然你不老老實實的,那也就別怪我不給你一個痛快了。”
然後他一刀捅進林初的身體,來不及感覺到疼痛,山賊就已經把小刀拔出,再次捅進林初的身體,就這樣,循環往複,發出噗呲噗呲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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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滴露水滴到了林初的額頭上,他從夢中被驚醒,揉了揉腦袋,真是一個不好的夢啊。
環顧四周,發現王服,李偉和小女孩都不見了,只聽見叢林之中發出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他上前查看,看見淬體五階的王服捂住小女孩的嘴,製住她的動作,而李偉則在一旁搶奪小女孩手中的長劍,然而女孩力量很大,李偉搶不過來,不過在王服的幫助他,他們最終還是搶奪成功了。
“這把劍的劍鞘這麽樸素,但是劍柄卻這麽華麗,上面還鑲嵌了寶石,雖然認不出寶石的具體種類,但想必價格絕對不菲,再加上這個小東西一直抱著這把劍不放,像看傳家寶一樣,到時候去當鋪或者拍賣行一定能賣個好價格。”王服壓著小女孩說道。
“是啊是啊,”李偉一邊附和,一邊全力拔劍,但也許劍插得太緊,以其四脈武者的力量竟然拔不出來。
“你行不行啊?”王服質疑,就在這時,他的手沒有完全按住小女孩的嘴巴,露出了一條縫:“不要,那是我爺爺留給我的!”
聲音不是很大,但足以讓王服二人聽見,王服見狀按進捂緊了女孩的嘴巴,女孩不斷掙扎,但是因為有力量差距,她始終無法掙脫成功,只能發出幾乎不可聞的“嗚嗚”聲和掙扎的時候撩動草地的莎莎聲。
李偉警惕看了一下林初的方向,並沒有發現正在偷窺的林初:“你小心點,別讓他聽見了。”
他心有余悸說道。
“那個家夥現在睡得跟死豬一樣,剛才把這個小東西帶走的時候那麽大動靜他都沒醒,現在怎麽可能醒過來?”王服卻絲毫不在意。“就算聽見又怎麽樣,他也不過是五脈武者,一起殺了便是。”
李偉此時終於將劍拔出,只見劍刃緩緩脫離劍柄,其中散發著寶石一樣的藍色劍光,劍刃上面雕刻著看不懂的神秘雕文,李偉輕輕撫摸劍刃,卻突然吃痛縮回手指,發現食指上已經結了一層薄薄的冰層,嚇得李偉趕趕緊移開手指。
李偉嘖嘖稱奇:“這個東西至少能值八千兩。”他說道。
劍刃散發出刺眼的劍光,“趕緊把那個東西收回去,劍光太刺眼了。”王服說完對著小姑娘嘿嘿笑了兩下,有些猥瑣的說道:“沒想到你爺爺真的給你留了一個好東西。”
李偉將劍刃收回劍鞘,問道:“接下來你怎麽辦?”
王服說道:“我看這個小姑娘年齡不大,但發育真的不錯。”說著他還故意用臉蹭了蹭小女孩的胸部。
“你不會是想····”李偉有些吃驚,“她還是個小孩子啊。”
王服口水滴到了小女孩的臉上,他一臉抱歉的神色說道:“哎呀不好意思,我會幫你清理乾淨的。”
然後他伸出舌頭,舔了剛才口水滴落的地方,但這個舉動讓他的更多口水留在了女孩臉上。
李偉則一臉不忍直視的表情。
“不想看就一邊去,你現在去把那個睡得像豬一樣的家夥給我宰了,等我辦完事你再過來,倒時候我們就回去,把劍一賣,周仁給了我們假地圖,故意不想支付報酬,既然他不仁,我們也不算不義,管他委托不委托,這個東西比委托賺錢多了”
李偉聽了也沒有反駁,將女孩的長劍放在王服身邊,拿起自己的劍,越過叢林,走向篝火所在的地方,在他的概念中林初應該還在那裡熟睡。
王服見礙事的人已經離開,看著女孩說道:“別怕小妹妹。”
話音剛落,只聽叢林中一陣莎莎的響聲,有人來了。
他停下自己的行動,非常不耐煩說道:“這麽快就辦完了嗎,我這邊還沒完事,你就不能在一旁等一下?真是沒眼色。”
他以為來的人是李偉,但李偉並沒有回他的話,於是他準備抬頭看看情況,順便教訓一下這個高個子。
但頭還沒抬起,來人向他扔過來一個東西,只見那個東西像一個球一樣咕嚕咕嚕朝著他滾過來,借著還算明亮的月光與星光,他辨認出來了,這是一個人的腦袋。
“殺了就殺了,把腦袋丟給我幹什麽?”王服十分不滿。
然而等腦袋滾到他身邊,跟他的身體接觸,他看見腦袋上的是李偉的臉。
於是仿佛遭到了十萬伏的雷擊,他身體僵硬了,全身的汗都流了下來,像小溪一般匯集,最後被身上的布料吸收,他的衣服瞬間濕透。
他趕緊伸手取一旁屬於自己的長劍,然而剛剛伸手,只見一陣藍色的刀光閃過,他的手直接被斬斷,他驚愕看著自己的斷手。
這個速度,這個身手,至少有淬體八階,一瞬間,王服得出了這個結論。
來不及感受疼痛,他趕緊用僅剩的一隻左手撐地起身,轉身朝著來人相反的方向狂奔,跑了三四步之後失去右手的劇烈疼痛才傳到他的腦海,他大叫出聲。
然而他的叫聲持續了不到一秒就停了下來,他也不再向前奔跑,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膛,一個藍色的奇怪的長刀從胸膛中刺了出來,其穿過身體卻刀刃不見血,足夠見其鋒利。
······
茶樓後院是老板居住的小院,中年茶樓老板指著床上依然昏迷的閻墨山:“墨林,到底是誰把墨山打成這樣?”
閻墨林沉默。
“這件事連你的父親都不能知道嗎?”中年人指著閻墨林恨鐵不成鋼吼道。
閻墨林平靜回應:“這是我的公事。”
“現在我兒子脖子之下全部癱瘓,對你來說是公事,對我來說就已經是私事了,而且我作為受害者家屬,就算你再公事公辦,我連知情權都沒有嗎?”
“你不認識。”
“那他襲擊帝國官吏,應該判死刑,現在人呢?”
“他被周仁保下了,現在不知所蹤。”
“那就張貼他的通緝令!你現在已經是警事司副司長,難道這點權力都沒有?”
“我說了,他被周仁保下了,我們暫時無權插手,只有等周仁的事情解決之後再說。”
“不管周仁是周家人也好,是執政官也好,也不能做出違反帝國律法的事情,這樣公權私用,難道你們警事司沒有監察的責任嗎?”
“他辦事屬於正常流程, 我們得到最後的消息是他和另外四個人進入了魔獸森林,周仁如果想保下林初一定會給他派一個能讓所有人閉嘴的任務,這樣的任務風險系數一定很高,如果林初真的平安歸來,我們可能真的沒辦法通過律法來抓他了。”
“你告訴我他進入魔獸森林的地點,我要親自了結他!”中年人有些狂躁。
閻墨林沉聲說道:“父親,你不要再瞎胡鬧了,林初再怎麽樣也是一個五脈武者,而你只是一個普通人,靠什麽了結他,而且我作為警事司副司長,不可能讓自己的父親做出違反律法的事情的。”
中年人聽到普通人三個字,下意識捂了一下嘴,隨即也平靜下來說道:“那這件事就沒有辦法了嗎?”
“除非我們在他出魔獸森林之後給周仁匯報戰果之前將他截獲,到時候可以直接通過警事司判他死刑,雖然沒有通過執政府,但如果我們宣恆對周仁的任務不知情,就不算違規······”
閻墨山眼皮微微顫動了幾下,隨即睜開眼睛,看見了熟悉的天花板,側頭,看見了自己的父親和兄長。
“父親,大哥,我怎麽在這裡,”然後他的頭四處轉動了幾下,“還有,你們為什麽把我綁起來,發生了什麽事,快給我松綁!”
說話間脖子不斷掙扎,但任憑他怎麽扭動,頸椎之下的部位,哪怕是肩膀也沒有顫抖一下。
終於他停止反抗,滿臉疑惑看著兄長和父親,而他最信任的二人回饋他的只有有些悲愴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