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鈞一發之際,曹華正出現在了女孩身前,左手橫擋,似要擋住怪物的衝擊。
但是怪物的力量何其強大,區區淬體五階是根本無法抗衡的,怪物咬住了曹華正的手臂,鮮血滲出,然後怪物的頭顱用力一甩,曹華正的整個胳膊都被怪物拔了出來。
之後怪物開始咀嚼剛剛到嘴的新鮮人肉,就在這時,曹華正奮力前衝,用盡全力使出一招五嶽劍術第三式,力劈華山,習武多年已經習慣特殊肌肉發力,斬向怪物的腿部。
劍影閃過,長劍與怪物的腿部的鱗片摩擦,最終長劍開始劃開了鱗片,在怪物的腿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口子,再看曹華正的劍,剛剛還鋒利無比的劍刃現在已經坑坑窪窪,充滿了鋸齒,怪物的鱗片著實堅硬得可怕,而曹華正也已經用盡了全身力量,他再也無法保持站立,癱坐在地上,癱坐在女孩的身前。
怪物吃痛後跳一步,一瘸一拐準備逃走,而林初此時已經達到了怪物身邊,被曹華正傷過的怪物已經無法維持其剛才的急速,被林初輕易追上,開啟夢之法則的能力,看見了怪物側身一處的紅點,猛吸一口氣,綠色靈力迅速延伸塗滿刀刃,然後林初全力朝著怪物那一點弱點刺去,青龍毫不費力的沒入了怪物的身體,在空氣中留下一道豎直的淡淡痕跡,紅色血液迸射而出。
怪物發出了淒戾的慘叫聲。
然而林初並沒有就此停下,他雙手用力握住刀柄,向下斬去,就像切豆腐一般,沒有廢多大的力氣,青龍就穿透怪物的肚皮。
怪物的慘叫聲更為慘烈,怪物很長,但身材卻十分纖細,林初的一刺直接貫穿了怪物的身體,而這一斬也幾乎將怪物斬成兩段。
怪物再也無法保持站立,倒地掙扎抽搐不起,林初走到怪物前方頭部,再次深呼吸,靈紋斬將它的頭顱斬下。
做完這件事之後,林初將刀刃上的血跡擦拭乾淨,收刀,走到曹華正身前。
此時女孩似乎終於從恐懼中回過神來:“為什麽?”
曹華正回頭看著女孩,女孩眼中流出了兩行淚水,他笑了笑,嘴裡吐出了一口鮮血說道:“我的女兒也是像你這麽大,十分有天賦,在十三歲就已經開了五脈,而我這個沒用的父親到現在才達到這個境界,但她命不好,感染了瘟疫死了,所以怪物衝向你的那一瞬間我看到了我的女兒,身體不自覺就動了起來。”
曹華正幾乎每說一句話就吐一口血,他整個胳膊以非常暴力的方式被拔掉,一定傷到了內髒,何況藍鳥龍的唾液有劇毒,他注定活不長了。
林初走到身前:“擋在李子衿身前這個舉動或許是你下意識的行為,但你是故意伸出左手供其啃食,然後抓住其咀嚼的機會用自己威力最大的招式砍它的腿部,應該在你的計劃之中,在那種時候還能冷靜思考,真的不容易。”
“是啊,”曹華正勉強笑了笑說道:“你剛剛出手的那一刻我就已經看出來了,你應該是六脈武者,是我們這幾個人裡面最強的,而且還是一名修煉者,可以使用靈力,所以只有減緩它的速度,讓你能趕上它對其發動攻擊,這才是我們唯一的生路,如果我沒有砍傷它的腳,隻砍傷它別的地方,不足以減少它的戰鬥力,就算是你,也會被殺死,更別提其他人了,我們將無人生還,而我這麽做,至少隻用死一個人。”
打敗這個魔獸實屬僥幸,以他們的速度,根本趕不上這個魔獸的影子。
林初沉默,
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這個曹華正的行為著實可以稱得上是“偉大”,其實有一點曹華正說的並不對,林初是完全又能力逃跑,用那個彈飛的能力瞬間就可以遠離戰場。 看著氣氛有些嚴肅,曹華正說道:“反正進入魔獸森林就要做好死亡的準備,而我早就做好了,我其實是一名森林獵人,經常在魔獸森林采集一些材料,對於生死早就看淡了。”
然後他慢慢閉上了眼睛,停止呼吸。
說話間,剛才被撞飛的二人也已經從叢林中走了出來,看起來沒有受多大的傷,僅僅是臉上與胳膊上有一些擦傷,雖然在流血,但看起來情況不是太嚴重。
二人出了叢林之後對視了一番,又看了看怪物的屍體,此時曹華正已經咽氣,他們似乎明白了情況,在他們不在的時候,曹華正用生命殺死了魔獸,犧牲自己保護了大家的安全,本來這一路行來曹華正一直擔任著隊長的角色,現在隊長死了,這二人也不知如何是好。
“走吧,我們繼續前進,馬上就接近目標了,如果現在放棄,曹華正不就白死了嗎?”
說著拿出地圖看了看,然後自顧自前行,他之所以這麽堅決,是因為他在這隻魔獸上感受到了那種果實的味道,說是味道也不太準確,更像是一種感覺,一種共鳴,這隻魔獸肯定也吃了那種果實,不過它活下來了,所以比一般魔獸要強上許多倍。
直覺告訴他,旅途的終點就是那顆果樹,而他可以在果樹中找到那顆擁有完全法則的星骸,只不過因為果實的關系,途中可能更加危險,但他一定要得到那顆星骸,因為直到現在贗作也還沒有醒,擁有那顆星骸的法則之力輸入應該可以喚醒贗作,說不定還可以得到新的能力。
一顆果實就可以看穿一切弱點,那星骸本身能達到什麽呢,機遇總是伴隨著風險,他不禁有些期待。
高矮二人聽了之後似乎覺得有理,就跟了上去。
女孩也放下了曹華正的屍體,跟在眾人後面。
眾人繼續前行。
“這個任務沒想到這麽危險。”王服撓了撓頭有些懊惱。“早知道······唉······”
“但報酬也足夠豐厚啊,五······,反正足夠我家人衣食無憂過上一輩子了。”李偉和周仁談的報酬想必是銀子,不過他隻說了第一個字,就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沒再說下去。
林初卻有些疑惑:“你們和周仁達成的條件似乎並不相同,但你們好像有意隱瞞自己的報酬,為什麽?”
“因為每個人的報酬不同容易造成隊員心裡不平衡,像我們這種臨時搭的班子,在出現罅隙的話肯定完蛋。”王服瞥了林初一眼,嘴唇半張,像念白一樣快速說完,看起來對林初這個新手很不耐煩。
後者卻並沒有在意,只是點了點頭。
終於在傍晚前,眾人來到了地圖上顯示紅點的地方,卻什麽都沒發現,這裡是一片普通的密林,甚至連之前紅叉地點打鬥的痕跡都沒有,更沒有魔獸出沒,只有偶爾探頭的小獸在被眾人驚擾之後逃走,路上每個紅叉地點都有異樣,現在到了終點卻如此平常,如果他們沒有走錯的話,那就是這個地圖有誤。
“接下來我們怎麽辦?”王服問道。
“要不然回去吧。”李偉四處張望。
“就這樣回去會不會太虧了?”王服撓了撓頭,“這樣的話我們能得到報酬嗎?”
“他只是讓我們來這裡打探情況,又沒說讓我們帶回什麽,到時候我們如實稟報就好了,這明明是他提供的地圖有問題,不給報酬的話······”李偉說道一半,話音漸弱,最後停止。
是啊,不給報酬他們能怎麽辦呢?周仁是廣安城執政官,如果周仁對結果不滿意而不給報酬,他們又能把周仁怎麽樣,周仁給他們的任務是魔獸暴走的緣由,但如今什麽都沒調查到,怎麽說周仁都不可能白給他們報酬,周家是有錢,可周仁不是傻子,李偉來回踱步,眉頭緊皺,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林初聽到了一旁有水流聲,撥開灌木叢林,上前查看,是一道小溪,於是他回到眾人身前:“那邊有一處水源,不然我們就在這裡休息一晚,明天再四處找找,如果還找不到什麽魔獸動亂的緣由的話,我們就回去。”
女孩首先相應,王服撓了撓頭也跟著相應,最後眾人看向李偉,李偉抬頭望天,拳頭握緊又放松,似乎正在進行天人交戰,終於,幾分鍾後,他還是點頭答應了。
天色已晚,於是大家燃起了篝火,就在篝火旁邊找了個地方休息。
進入這個所謂魔獸動亂源頭,沒有任何魔獸出沒,甚至沒有遇到任何肉食性大型野獸,唯一遇到的動物是幾隻膽小的松鼠,這裡處處透露著詭異。
太陽完全沉入大地,月亮升起,今天天氣很好,繁星滿天。
不過經過一天的行進,旅途勞頓,林初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進入了夢鄉。
······
現在應該是春天,小林初和父母外出郊遊踏青。
“我們去哪裡啊?”小林初回頭問一旁的父親。
“我們去洛陽城西邊的一處草場,哪裡有花有小河,我們可以在那裡野餐。”父親摸了摸林初的頭回復道。
母親此時也說道:“今天早上我親自準備了今天野餐的飯菜,你們應該已經很久沒有嘗過我的手藝了吧。”
父親笑了起來:“自從我來到洛陽之後就很少能吃到你做的飯菜了,非常期待今天能再次吃到。”
家庭氣氛溫馨,而林初卻總覺得哪裡不對,總覺得事情應該不是這樣的。
下一刻,一個身披甲胄的士兵掀開了馬車的門簾,其甲胄像被鮮血洗過,大聲報告:“大人,敵人已經殺到陣前了!”
叛軍?戰爭?這種時候為什麽我們還會出來踏青?不對勁的感覺在林初心中越來越濃厚。
林萬山嚴肅了起來:“既然這樣,我這就親自去取賊酋首級!”
然後柔聲對林初二人說道:“你們在這等我,我去去就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