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沒有說話,此時他並沒有說話的權力,無論多危險,他是肯定要進去的,因為這是他唯一的活路,但是王傾羽卻可以放棄,她並沒有義務陪他一起丟命。
沉默許久,王傾羽開口說道:“請告訴我們絕界淵的位置。”
林初瞪大雙眼,久久無語,這一路王傾羽已經為他做了夠多了,現在這段很可是有去無回的旅程,她竟然答應了,為了一個新的生源,值得嗎,還是說她有其他的理由?
“好吧。”谷主說道,“千落,你先去幫王姑娘治傷,我和這位公子聊一會。”
“是。”
二人離開,谷主首先開口。
“請問這位公子尊姓大名?”
“在下林初。”
“這位林初公子,不知道你對千落怎麽看?”谷主說話非常直接。
“挺好······”林初感到有些莫名,這不是相親的開場詞嗎?
“你喜歡她嗎?”
“什麽?”
林初懷疑自己聽錯了,還是現在真在相親?
“我的意思是你對她有沒有男女之情。”
“我們才見一面。”
林初表面平靜,心裡卻全是黑人問號的表情,他怎麽看都沒有到相親的年紀吧。
“那你知不知道,千落已經對你產生了男女之情?”
“······不知道谷主想說什麽?”
如果是陳飄零坐在林初的位置上一定會大大方方驕傲承認,然後自誇一番,但畢竟在別人場子上,林初還是覺得謹慎為妙。
“我想說······”
說著,谷主靈力外放,在周身形成了堅硬的黑色鎧甲,強大的威壓幾乎讓林初喘不過氣,如果她想動手,殺死他只是一個念頭的事情。
“千落是我一手養大的,我不能讓她被別的男人搶走。”
該死,這個女人表面看起來平靜,其實是個瘋子,她把王傾羽和花千落支開就是為了殺他?
“我根本沒想過“搶走”任何一個人。”林初滿臉大汗,艱難說道。
“這不是你想不想的問題,我要把一切可能扼殺在萌芽裡。”
谷主氣勢增強,林初喘氣都變得有些困難。
“先不說花千落對我有沒有男女之情,但谷主願意扼殺這一點點可能並不存在的萌芽,說明花千落在您心中很重要,對嗎?”
“······”
“假如她對我沒有男女之情,她還欠我一個人情,你現在把我殺了,她肯定會嫉恨你;假如她對我有男女之情,情感加上恩情,她會更加嫉恨你,既然她對你這麽重要,這兩種結果想必都不是您想看見的吧。”
林初深呼吸幾次,平息越來越快的心跳,接著說道:“除非她在你心中沒那麽重要,如果是這樣的話,你就更沒必要殺我了。”
“牙尖嘴利,你在威脅我?”
谷主聲音不大,周圍瓷器卻全部被震碎,林初嘴角流下一行鮮血:“我只是在闡述一個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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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千落將王傾羽帶到了自己的房間,關上門,說道:“將你的上衣全部脫下來吧。”
然後她轉身從自己的櫃子中拿出一個小瓷瓶。
王傾羽緩緩脫下自己上身的所有衣服,只剩抹胸與繃帶。
“抹胸也脫下來。”花千落看著王傾羽的胸部,再次陷入了深深的自卑之中,王傾羽胸部雖然不大,
但是也不算小,對於一個女性來說是最合適的尺寸,然而花千落卻是一個百分百的飛機場,胸部幾乎沒有堆積什麽脂肪。 王傾羽聽話將抹胸脫下。
“趴在床上。”花千落說道。
王傾羽照做,然後花千落小心將纏在王傾羽身上的繃帶拆卸下來。
手法真是粗糙,花千落在心中吐槽,簡直就像綁了幾圈繩子,這個女人一定不會做家務,手工也一定非常差,而這兩項都是花千落的強項,花千落忍不住在心中對比。
她的手法非常細膩,王傾羽微微皺起眉頭,應該是擔心拆卸帶來的疼痛,然而她逐漸舒展眉頭,想必是沒有感覺到什麽疼痛。
然而下一刻她的眉頭又是緊緊皺起,花千落將什麽東西灑在了她的傷口之上,灼燒一般的疼痛直衝她的大腦。
“這是藏花谷效果最好的用來治療外傷的藥粉,就是可能有點痛,你忍著點,你的傷口太深了,所以可能會更痛。”
花千落拔開王傾羽的傷口,再次撒上藥粉,讓藥粉深入,這種行為讓王傾羽幾乎昏厥過去,她喘著粗氣,幾乎翻出白眼。
“馬上就好了,忍一忍。”花千落的聲音十分溫柔,像是母親對待自己的孩子。
終於,花千落不再灑藥粉,王傾羽也松了一口氣,但下一刻,花千落說的話卻直接給她潑了一盆冷水。
翻過身來吧,後面一半已經處理完了,接下來是前面一半。
無奈,王傾羽只能艱難翻身,花千落故技重施,均勻撒上藥粉,並且掰開傷口讓藥粉更加深入。
花千落眼神極其認真,仿佛此時世間只有這一件有意義的事情。終於,正面的傷口也已經處理完畢。
王傾羽舒了一口氣。
然後花千落讓王傾羽起身,緩緩給她纏上了繃帶,過程極其溫柔,手法極其嫻熟且細膩,就纏繃帶的技術上來看,王傾羽完全和她不在一個層面上。
終於,所有一切都處理完畢,王傾羽穿上衣服,花千落則收拾現場。
“從剛才進來你似乎就對我有敵意,我們應該沒有見過面,為什麽?”王傾羽邊穿衣服,邊問道。
“你的傷口已經包扎好了,藥粉的作用會讓你在一個小時之內基本恢復。”花千落僵住一秒,並沒有回答王傾羽的問題,而是繼續打掃現場。
“你明明對我抱有敵意,剛才給我處理傷口的時候卻一點也沒有故意傷害我的意思,我之前在哪裡得罪你了嗎?”
“你說的是小人行為,我不是小人,而且我跟你也無仇無怨,沒必要傷害你。”花千落終於收拾完畢,回答了王傾羽的問題。
“是因為林初嗎?”王傾羽問道。“雖然我猜的可能不對,但思來想去,與你我都有交集的也就他一人了。”
花千落的身體再次僵住了,是因為林初,但她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有這種感覺,因為一個男人而對一個女人有敵意,她從未體驗過這種情感。
“我不知道,”花千落沉默許久說道,“遇到他之後我體驗到了好多以前從未體驗過的感覺,我不知道該怎麽形容,也不知道該怎麽做。”
“順其自然,”王傾羽說道, “我不知道你指的感情和我所想的是不是一樣,但無論如何,我沒有資格教你應該怎麽做,只能告訴你順其自然就好,時間會讓你明白一切。”
“順其自然?”
“就是不抵觸也不迎合,等時間流逝之後,這份情感沉澱下來,你會明白那是什麽,雖然我也沒什麽資格當心靈導師,但這是我唯一可以給你的建議。”
王傾羽整理好著裝,站在花千落背後。
“謝謝。”花千落沒有回頭,低聲說道。
“對了。”,王傾羽走到桌旁,拿起紙筆,伏案寫了一些什麽,然後將紙折了起來,對花千落說道:“我想請你幫我送一封信。”
花千落收下紙條,點頭答應。
此時會客廳方向傳來轟的一聲巨響。
二人聽見聲音趕忙朝著會客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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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竟然拿千落的感情威脅我?”谷主大喝,林初被強烈靈力波動震飛出去,撞到牆上,吐了一口鮮血。
他流出冷汗,好像踩到雷了。
“你知道我在她身上傾注了多少心血嗎?”
“我不知道,”林初虛弱說道,“我也不想知道,我這次來只是為了追逐那渺不可及的活命的可能,你的情感也好,花千落的情感也好,跟我此行都沒有關系,我來這裡只是利用花千落欠我的一個人情交換活命的可能,接下來我可能還要去一個有去無回的深淵,感情什麽的對我來說太奢侈了,請谷主不要把問題複雜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