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可能····”明一一費盡全力說出這四個字,每次張嘴,他的口中的吐出不少鮮血。
“明宗的爆炸匕首,在匕首頂端的鑲嵌了一枚可以爆炸的小型炸彈,讓其通過割開對手皮膚的方式,送入對方的血液,但是這麽多年了,明宗卻只在匕首上鑲嵌了一枚炸彈,你知道為什麽嗎?”
“為···什麽。”明一一說話間再次噴出了無數鮮血。
“不是顯而易見嗎,當然是因為技術問題,如果可以的話,開發部恨不得在匕首前端鑲上一百顆炸彈,而我以前作為開發部的一員,也一直在著力解決這個問題,卻一直沒能解決,很戲劇性的是,在離開百鬼堂,我養病的一年半時間之中,我將問題解決了,把技術向前突破了一步,把以前只能鑲嵌一顆,變成了可以鑲嵌兩顆,雖然這一枚匕首製作就花了我近三個月的時間,不過現在看來也算物有所值了。”
王傾羽看著明一一繼續說道:“所以聽到你隻取出了一枚炸彈,我就放心了。”
說完她輕輕推了一下明一一的額頭,後者僵硬轟然倒地,帶起地上的煙塵。
王傾羽給林初的匕首頭部裝了兩枚小型炸彈,而現在明一一的心臟已經徹底被炸爛,周圍的髒器也或多或少受到了影響,沒人能在心臟爆炸的情況之下活下來,所以明一一死了。
王傾羽拿出小刀,刺了馬肚子一刀,馬受驚跳起,然後王傾羽為馬匹止血包扎,坐上駕車的位置,轉頭對著林初說道:“上車,我們還有一段路要走呢。”
二人繼續前行。
馬車上的二逐漸接近藏花谷藏花谷。
“當時你為什麽沒睡著?”王傾羽問道。
“可能是因為鎮元丹的關系吧,鎮魂丹的藥力在我的大腦形成了一道保護罩,毒素無法接近,睡眠粉自然也無法接近。”林初推測道。
二人一路無言。
不知過了多久,王傾羽停下馬車。
“走吧。”王傾羽說道,然後下車走向一旁的山谷。
林初緊隨其後,這次王傾羽沒有提出背林初,因為重傷之後現在的她的體力也和林初差不多,只能支持正常行走,別說背負林初,她現在連跑動都成問題。
距離藏花谷大概還有三四裡路的距離,王傾羽只能祈求在這之間不要碰見第五名殺手。
幸運女神似乎真的眷顧了他們,徒步行走了大約一個小時之後,他們終於找到了藏花谷大門口。
這裡十分隱蔽,一般人根本無法找到。
在外人看來,這裡是一條死路,前方是巨大的山石。
但是對於修煉界來說,十二候的總部是公開的情報,王傾羽早就把各路門派所在地點記在腦海之中。
她熟練找到一塊不起眼的石塊,手掌握上去,轉動。
面前景色變換,藏花谷真正的樣子顯現在二人之前。
一道巨門矗立在二人之前,後面是幽長的山道。
王傾羽敲響大門,不一會,一位女性弟子開門,看見了王傾羽,又看見了身後的林初,眼神中充滿警惕。
“不知閣下來所為何事?”弟子問道。
王傾羽拿出魚符,說道:“摘星學院王傾羽求見谷主。”
弟子看了看魚符,並不認識,但也沒有怠慢,說道:“請二位稍等,我去詢問一下谷主。”
說完,關上了門,二人只能在外面找個地方坐下等待。
藏花谷一間小室之內,
花千落與谷主對坐飲茶。 一位女弟子推門而入,行禮說道:“報告谷主,山下有一男一女破開了我們蔽山大陣,女子自稱來自摘星學院,手上還拿著一個黑色的東西,其形狀像一條魚。”
谷主聽完之後,面容嚴肅了死來,拿出自己的魚符,問女弟子:“你所說像魚一樣的東西是不是和這個很像?”
弟子看完之後說道:“形狀一模一樣,只不過顏色有所差別,她拿的顏色更深。”
“行了,你把他們帶進來吧,將他們帶到會客廳。”
“是!”弟子說完,轉身出門。
谷主轉頭對著花千落說道:“千落,你這個朋友來頭不小啊。”
花千落本以為林初會一人前來,沒想到是一名女子陪他一起來,那名女子漂亮嗎,和他什麽關系?莫非是伴侶關系?就算是,這又跟她有什麽關系呢,她隻與他見過一面而已,想到這裡,心中不禁泛起了酸楚感,這種感覺很陌生。
花千落發呆,沒有注意谷主說什麽,只是下意識回應道:“什麽?”
谷主沒有察覺到花千落的異樣,說道:“帝國有一王四公十二候,除了王爵之外,四位公爵與十二位侯爵都有帝國配發的一枚代表身份的魚符,侯爵的魚符是以星紋鐵鑄成,而公爵的魚符則是以更珍貴的月紋鐵鑄成,摘星學院是臨陽公三年前創辦的學院,他自任校長,這個女子自稱來自摘星學院,卻帶著臨陽公的魚符,說明她與臨陽公關系不淺。”
和臨陽公關系不淺?是臨陽公的女兒嗎,就算不是,能放心把魚符給他應該是他很重要的人吧,臨陽公作為帝國公爵,也是帝國頂尖高手,僅次於宰相呂律陽之下,自然地位超然,這個女子和臨陽公關系不淺,其地位更不言自明,那她花千落又算什麽。
她猛地搖了搖頭,把這些想法驅出腦海,她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糾結這麽奇怪的問題。
谷主帶著花千落來到了會客廳,二人坐下。
不一會,看見女弟子帶著兩人到來。
花千落抬眼望去,王傾羽似乎受了很嚴重的傷,有些吃力,腦門上密布細密的汗珠,林初則緩緩跟在後方。
花千落第一眼看見了林初,他憔悴了很多,本來有五脈武者的能力,現在看起來連一個普通人都不如。
然後她看見了王傾羽,在那一刻,她莫名產生一種挫敗感,因為她看見了一張精致到無可挑剔的臉,無論是五官的位置還是形狀,或者是膚色,都無可挑剔。
當然,她也很漂亮,但她更多透露的是一股英氣,這種氣質讓她更像一個男人,所以在王傾羽面前,她覺得自己一敗塗地。
這種想法很奇怪,藏花谷裡面全是女性,比她漂亮的多得是,但她從未產生攀比的想法,這是第一次,卻讓她心亂如麻。
沒人察覺到花千落的失落,谷主對著二人說道:“請坐吧。”
二人坐下,林初看著花千落,微笑點了點頭。
花千落看見了,她沉到谷底的心情才上揚了一絲,於是她也還以微笑。
“我們此次前來的目的是····”王傾羽準備向谷主解釋自己現在所遭遇的情況。
“我知道,這位公子中了兩儀噬魂蟲的毒吧。”谷主打斷王傾羽表示自己了解情況,“千落已經跟我說了。”
“那不知道谷主可有解決之道?”王傾羽問道。
“如果公子已經毒發,按理來說現在應該已經死了,不知為何現在公子看起來還是····”谷主沒有找到形容詞。
“我們來這裡之前,首先去了青城派,門主給了我們鎮元丹,讓毒素被阻擋在了大腦之下。”王傾羽解釋道。
“鎮元丹?此丹藥極其珍貴,是凝氣境突破結丹所必須的丹藥,青城派門主竟然用來幫你們延緩毒素?真是不可思議。”經過短暫的驚訝之後,,谷主恢復了平靜,“不過也好,這樣你們就多了至少半天的時間,而這個時間是至關重要的。”
“谷主是說你們可以為我們提供解毒的丹藥?”王傾羽眼中露出了希望。
“不,兩儀噬魂蟲的毒素無藥可解,可以說是絕殺之毒,所以我們也無能為力。”谷主的話打破了王傾羽剛剛升起的希望。
“那您的意思是林初死定了?”王傾羽問道。
“並不是,我說的是兩儀噬魂蟲毒無藥可解,但並沒有說兩儀噬魂蟲毒不可解。”谷主說道,“這個世界上有一種神奇的蘑菇,叫做螢火傘狀菇,其一般寄生在白竹獸的背上,將這種蘑菇采摘下來,然後種植在你的血管大動脈之上,其成長會以你體內的毒素為養分, 找到之後,反覆種植,等蘑菇不再成長,你體內的毒素也就清理乾淨了。”
谷主細心解釋,王傾羽與林初認真聆聽。
“那麽在哪裡能找到白竹獸和熒光傘狀菇呢?”王傾羽疑問。
谷主沉默了一會,說道:“在一個有去無回的地方。”
“有去無回?”王傾羽的表情顯得有些驚愕。
“那個有去無回的地方是藏花谷旁邊的一條裂谷,名叫絕界淵,其深不見底,深淵連接著地底巨大的空腔,沒人知道空腔中有什麽東西,那個地方似乎特別排斥靈力,開辟氣海的修煉者根本無法進入,我也不例外。”
“而沒開辟氣海的武者進去,裡面又危險重重,裂谷一邊有一個緩坡,可以供人步行進去,但是這個緩坡只能下,不能上,如果想從這個緩坡上來的話,其身體就會承受強大靈力場壓力,導致七竅流血,最終爆體死亡,所以如果想上來,只能通過攀爬陡峭的山岩,但是山岩上棲息著各種食人的怪鳥與吸血的蝙蝠,在你攀爬的時候會不斷攻擊你,各大世俗和修煉門派派過無數人進去,得到這個慘痛的經驗,與極其有限的信息。”
“那為什麽不能用一根繩子纏著,然後將人拉上來呢?”王傾羽疑惑。
“我們嘗試過,那些棲息在崖壁的生物會將繩子咬斷,無論多麽堅硬,就算是鐵線,都無法堅持超過半分鍾。”谷主說道。
“所以,你們要想好,我們不可能為你提供任何幫助,但如果你真的想幫他解毒,就只有這一個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