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會是第一次來這歡種地方吧?”關盼盼忽然驚覺道。
“顯而易見。”陳飄零攤了攤手,雖然他造有進去逛逛的打算,但沒想到自己第一次進青樓竟然是為了查案。
“那你第一次來就帶那麽多銀子,家勢一定非常顯赫,我沒聽說過帝國有比較有名的陳家啊?”關盼盼皺眉抓了抓有些散亂的頭髮。
陳飄零揉了揉鼻子有些尷尬說道:“其實那些錢都是我從別人身上借的。”
“借?”
於是陳飄零給關盼盼講了從周海身上“借錢”的經過。
關盼盼笑得前仰後合,怪不得堂堂周家二公子竟然虛報高價被趕走了,然後她拍了拍陳飄零的肩膀說道:“乾得漂亮。”
“乾得漂亮?”陳飄零疑惑。
“那個周海在怡紅樓名聲特別差,仗著自己有錢作威作福,還對姐妹們動手動腳,但因為他是大金主,我們也不好多說什麽,你這次讓他上了怡紅樓的黑名單,姐妹們一定會感謝你的。”
說完關盼盼突然嚴肅了起來說道:“所以說,你昨天來,本來的目的是來殺我的?”
“算是吧,廣安城又出現了魔物傷人事件,我被城主委托調查,然後就調查到了你們怡紅樓。”
“那你最後為什麽沒有殺我呢,只要你稍微灌注靈力,我的頭就被洪成渣了。”關盼盼問道。
“因為我覺得你是個好人,你的叔叔的確該死。”
“我們當時才見一面,你就相信我說的話?”關盼盼問道。
“不全是,你叔叔有記日記的習慣,當天調查的時候,我找到了他的日記,他的確是個人渣,你並不是第一個,也不是最後一個,他利用職務之便,侵犯了許多幼女,我當時開槍的時候並不確定你能不能活下來,你活下來了,我有很多問題可以問,所以你活著比死掉更有價值。”低頭說著,陳飄零忽然抬頭,“你現在脫離那個組織了嗎?”
“算是脫離了吧,在那個組織的眼中,我應該已經死了,昨天我醒來之後想了想,我之所以能脫離應該是那個組織設計我們的時候留下的漏洞。”
“怎麽說?”
“他們改造我們的身體,給了我們超強的恢復能力,又在腦內植入玄晶,用於控制監視我們,但是因為這超強的恢復能力,就讓我們做到破壞玄晶的情況下不死,脫離他們的控制,如果他們發現這個漏洞,一定會做以改進。”
“不,我殺過一個魔物,它可沒有你這樣強大的恢復能力,你這樣的‘漏洞’應該不是多數。”
陳飄零回憶起前幾天殺狼人的過程,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如果狼人有關盼盼這樣的恢復能力,當時爾化街只會多三具屍體。
“所以我現在雖然依然有部分妖魔的力量,但是精血之氣耗盡,已經沒有快速恢復能力,昨天幫你恢復已經用掉了我最後的力量。”
“這個組織的目的究竟是什麽?”陳飄零問道。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他們棋子中的一員而已,他們通過藥物,在廣安大量製造像我這樣的存在,一定有所圖,我們這樣的妖與魔獸不同,平時可以潛伏在普通人類之間,根本無法分辨,但卻擁有比十脈武者還要強大的力量,最重要的是只要玄晶存在,我們就只能聽從他們差遣,這樣即便高階修煉者也很難在人群中找到並處理我們這樣的存在,這個組織就可以利用我們達到他們的目的。”
說著,關盼盼抱住雙肩抖了抖。
“現在帝國基本由高階修煉者管理武者與普通平民,但是如果在這些平民之中混入無數接受那個組織控制的妖魔,會很大程度上動搖帝國的穩定,然後這完全可以成為這個組織跟那些修煉者談判的籌碼,最後顛覆帝國現有的秩序。”
雖然只是猜想,但結果卻讓人不寒而栗。
如果組織只是想顛覆帝國的秩序的話就還好,他們想要的僅僅是權力而已,而這與大多數普通人無關,但如果他們想要的僅僅是單純的殺戮呢?
陳飄零聳了聳肩:“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實在不行我們就逃跑,你說的那些都是大人物應該考慮的事情,與我們沒有多大關心,放心好了,每天好好活下去,不過現在你再出現在怡紅樓肯定會引起那個組織的注意,所以在揪出那個組織的頭目之前,你還是躲著點好。”
“你說得對,如果知道我沒死,他們肯定會把我抓走當作實驗對象。”說到這裡,關盼盼又抖了一下,“我可不想體驗生不如死的感覺。”
“那正好,這兩天我想讓你幫我個忙。”陳飄零說道。
“什麽?”
“把你買藥的地方告訴我。”
“在爾化街,每天晚上黑幫會在那裡交易藥物。”關盼盼說道。
“爾化街啊···”陳飄零聽著有些耳熟,這條街正是他們打敗狼人的地方,“那今天晚上你能陪我走一趟嗎?”
“可以。”關盼盼沒有猶豫。
“還有,”陳飄零說道,“你能不能出去幫我買一套衣服。”
從剛才開始,陳飄零一直赤裸上山在與關盼盼交流,這兩天他都不知道換了幾件衣服了,他又開始羨慕王傾羽的能力,真是方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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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白月高懸天際,陳飄零二人進入了爾化街,這裡早已經被廢棄,像一座鬼街,但是廢棄的房門內不時有人影閃過,又說明這條街中還是有人,只不過應該不是居住,具體是幹什麽,就不得而知了。
關盼盼在前,陳飄零字在後,關盼盼推開一個緊閉的房門,頓時兩把刀駕到了她的脖子上。
“來者何人?”
兩名身穿綠衣的人滿臉警惕。
沒等關盼盼說話,後面有人開口了:“不得無禮,這是我們的大客戶。”
綠衣老大迎上前來:“這不是盼盼小姐嗎,這次來需要多少量啊?”
“我這次來不是買藥的,我是想問一些事情。”關盼盼說道。
“問什麽事情?你當我們這是什麽地方?當自己是官府的人嗎?”小弟開口呵斥。
“閉嘴!”綠衣老大呵斥自己下屬,然後滿臉堆笑說道:“盼盼小姐是我們的大客戶,想問什麽就問,我們一定知無不答,不過前提是你這次必須買超過二兩藥物。”
“好說,”關盼盼從懷中掏出了一百兩銀子,交給老大,“現在可以問了嗎?”
這黑粉一兩就要五十兩銀子,一般人確實還消費不起。
老大結果銀子,看都沒看,直接收入懷中,說道:“快拿貨!”
“不檢查一下銀子夠不夠嗎?”關盼盼問道。
“盼盼小姐是我們這的大客戶,我絕對信任!”月光從破損的房頂透過照在老大的臉上,他的表情真誠且殷勤。
小弟拿出一個紙張疊成的小包,有些尷尬說道:“老大,我們今天只剩一兩半了。”
“什麽?”老大震怒,“人家盼盼小姐好不容易來消費一回,怎麽能不給足量呢?”
然後滿臉堆笑對關盼盼說道:“盼盼小姐不好意思,我這就把多的錢退給您。”
“不用了,只要接下來你回答我的問題,這多出的五十兩我就當送給你了。”關盼盼十分豪爽。
“好的,您問。”老大將黑粉送到關盼盼手中,後者接過裝了起來。
“進來吧。”關盼盼對著身後說道。
陳飄零踏門而入,低著頭,顯得非常害羞,像是第一次見家長的小媳婦。
他低頭許久沒有說話。
關盼盼疑惑:“怎麽了?你不是說要來調查嗎?”
陳飄零依舊沒有說話,似一個內斂靦腆的小孩子。
老大此時走上前:“這位公子看起來有些眼熟啊, 莫非是老熟人?既然是老熟人就不要客氣了嘛,所有人都知道,我老厲是最喜歡交朋友的。”
老大十分豪爽拍了拍陳飄零的肩膀。
陳飄零緩緩抬起頭,神情尷尬看著眼前十分熱情的厲幫主。
“他媽的是你小子!”厲幫主後跳了一大步,拔出長刀,“你竟然還敢過來?”
上次他和紅衣幫幫主在此處交易,就是這個混蛋突然從房頂上掉下來,攪了他們的局,讓他們差點火拚起來,最後有被一個莫名其妙帶電的小姑娘打得失禁,尿了一褲子,讓他顏面盡失,今天這個家夥竟然還有勇氣出現在他面前?
厲幫主的手下也認出了陳飄零,紛紛想起自己上次失禁的醜態,恨得牙根癢癢,也都拔出了刀,等幫主一聲令下,將此人砍成肉末。
關盼盼卻是一臉茫然。
“盼盼小姐,你這是什麽意思?”厲幫主不懷好意問道。
“什麽什麽意思?”關盼盼一臉懵逼。
“你怎麽能把他帶過來,難道是對我厲某有什麽意見?”厲幫主問道。
“沒有啊····”關盼盼無奈。
“這件事還是我來解釋吧。”陳飄零上前一步,拍了拍關盼盼的肩膀,示意她後退。
“你他媽別動!”厲幫主大聲呵斥,“你再動我把你們兩個都砍了!”
厲幫主的聲音有些顫抖,雖然在威脅對方,但是他的言行舉止都顯示出他無比緊張。
“關小姐,這個人是官差你不知道嗎,你把官差帶過來是想讓我厲某死?”厲幫主大聲喝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