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久,陳飄零就到了警事司,自報身份之後,守門人進去通報,南門晉親自來迎接。
“你是摘星學院的?王姑娘呢?”南門晉看到陳飄零有些意外。
“她這兩天有點事,快帶我去看屍體吧。”
南門晉也沒多糾纏,引陳飄零進入警事司。
進門之後,左拐右拐,終於到了停屍間,裡面因為需要冰凍屍體,溫度極低,在本就冷酷的冬天更添了一分涼意。
“剛才報信人給你說了多少?”
南門晉在一格格停放屍體的地方認真尋找,每個停屍的地方像一個抽屜,並且都有各自的編號。
“剛才那個人好像說廣安又出現了死者····”
陳飄零仔細回憶,但還是無法完全想起來剛才那個人究竟說了什麽。
“這種凶殺案件不是應該由你們處理嗎,為什麽這個都要牽扯到我們?”陳飄零疑惑。
“當然因為這次死者也為魔物所殺,這個死者的死狀與前兩例完全不同,廣安已經出現三個魔物,你們昨天殺死了一個,今天又出現了一個。”
南門晉終於找到自己尋找的編號,抽開抽屜,一個乾枯的中年男屍出現在二人面前,櫃子中不斷溢出白色冷氣。
“這就是今天早上在下城區貧民窟發現的一具屍體,被發現的時候赤身裸體,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包括衣服,全部被拔乾淨了,已經確認身份,此人是郡守府的一名低級辦事員。”
陳飄零環繞一圈,死者為男性,看不出年齡,其皮膚極其乾癟,仿佛全身上下包裹的不是皮膚,而死老樹的樹皮,整個人程蠟黃色。
陳飄零拿出自己的配劍,在屍體身上割了一道不深不淺的口子,南門晉沒有阻止,只是看著陳飄零行動。
事實上,在陳飄零來之前,他們也已經做了和陳飄零一樣的事情。
陳飄零又割了幾道口子,切開血管,裡面沒有一點血液的痕跡,仿佛這整個人體內的鮮血都被抽幹了。
“我們已經確認過了,這個人體內的血液被抽幹了,一點也不剩,他的脖子上有一道咬痕,從牙印上判斷有點像人類的犬齒,但沒人的犬齒有這麽尖,這麽長,他身上也有幾道抓痕,像大型貓科動物爪子所傷。”南門晉在一旁說道。
陳飄零圍著死者繞圈,抽了抽鼻子:“你有沒有聞到一股味道?”
南門晉仔細在屍體周圍聞了聞,只能問到屍臭:“不知道陳公子說的是什麽味道?”
“一種香味,很熟悉,好像在哪裡聞過。”陳飄零陷入沉思,幾分鍾後,“把死者的住址給我,我去調查一番。”
“這件事你有頭緒了嗎?”
“如果運氣好的話,今天晚上就能解決問題。”陳飄零說道。
“陳公子不來警事司工作可惜了。”南門晉咂舌,然後報出了死者的住址和基本信息。
“你們去死者家中調查了嗎?”
“還沒有,我們還沒有通知家屬死者的死訊,因為魔物一事,越少人知道越好,所以這些事情還是交給你們修煉界去處理吧。”
“放心,南門兄,我一定處理圓滿。”陳飄零大義凜然看著南門晉。
“公子,你的口水流出來了。”
“有嗎?”陳飄零趕緊拿手邊的毛巾擦嘴。
“公子,那是抹布。”
陳飄零聽見這話像觸了電一般將抹布丟到一旁:“呸呸呸呸呸。”一邊用衣袖擦嘴。
“公子,
你的衣服剛剛碰過屍體。” 陳飄零頓時口吐白沫,眼睛翻白,暈了過去。
“公子,公子····”南門晉蹲下身子,皺起眉頭,搖晃陳飄零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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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安城外五十裡的小村內。
薑神醫再次給薑雪把脈,片刻,他起身說道:“林初那邊的藥物還是有一些效果,藥效至少可以堅持到今日晚上十點,最晚也許可以堅持到午夜。”
“午夜嗎····”薑百裡沉吟,“派出五名殺手,到現在都還沒殺死他們兩個,根據剛才明二七送來的信,前兩個都失敗了,而到現在雪兒身上的毒還沒有解除,看來明二七也死了,現在只剩下明一一和五號,名一一的實力是六脈,比明三五少一脈,連與明三五同一境界的十號都失敗了,我覺得明一一也不大可能成功,”
他歎了一口氣,接著說道:“如果明一一失敗,就只剩五號能刺殺他們了,而五號的境界為八脈,比明三五多一脈,成功的概率還是比較大的。”
薑神醫說道:“那他應該可以殺死林初吧。”
“但是凡事就怕萬一,萬一五號失敗了呢,我們在廣安就再也沒有人了,就算從最近的廬陽調人過來,最短也要十天,到時候黃花菜都涼了。”
薑神醫沉默。
“父親,我和你約定一年如果你沒有辦法幫林初解毒就殺了他,但是明明一年已經過去,你為什麽沒有殺了他呢,難道您不在乎雪兒的生命嗎?”薑百裡目光如刀,死死盯著自己的父親。
薑神醫歎了一口氣說道:“事情很複雜,我不會武功,所以只能誘殺他,但我準備殺他的時候被各種各樣的事情阻止,又碰到他毒發,因為擔心雪兒的生命,只能幫他暫時解毒,等他離開我就來這裡告訴你他的詳細行程。”
“但現在說什麽都晚了,”薑神醫說道,“雖然很無奈,我們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五號身上了。”
“不,廣安還有一個人可以被調動去刺殺他們。”薑百裡忽然停下說道。
“誰?”
“我。 ”薑百裡轉身,看著自己的父親。
“你?”
“對,我。”
薑神醫沉默許久,說道:“你想好了嗎?”
“我想好了,為了雪兒,我什麽都可以放棄。”
薑神醫說道:“為了安撫明宗的情緒,你一直派人追殺明三五,卻從未真正下死手,怕的就是當時把明三五救走的神秘高手報復,所以明三五次次都躲過了追殺,這樣既給了明宗一個交代,也不會惹怒明三五身後的神秘高手。”
薑百裡沒有說話,薑神醫繼續說道:“但是如果你出手,事情就不一樣了,如果你出手沒有殺死明三五,隻殺死林初,明宗那邊肯定會暴動,所以你必須要將他們兩個人都殺死,但是如果明三五死在你的手上,她身後的高手有很大的可能會報復整個百鬼堂,而根據前幾天我們聊天來看,當初救走明三五的很有可能是臨陽公,而在臨陽公的報復之下,百鬼堂沒人能活下來,包括你。”
“但不屬於百鬼堂的人卻有可能活下來,”薑百裡看著自己的父親,勉強笑了笑說道,“您和雪兒都不屬於百鬼堂,所以與這件事無關,但是為了保險起見,父親,要委屈你們再過幾年隱姓埋名的日子了。”
“但百鬼堂是你一手創立起來的啊,你不心痛嗎?”薑神醫問道。
“為了雪兒,我什麽都可以放棄,包括我這條命,也包括百鬼堂,我殺了林初之後,就算雪兒恨我也無所謂了,只要她能活下來。”
說完,薑百裡背起弓箭,帶上鬥笠,頭也不回走出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