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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運之東方之風》第9章 李炎的故事
肅穆、莊重的禮拜堂,古樸、大氣的風格,一如愛因茲貝倫的底蘊,無需炫耀,它的存在本身便足以說明問題。  同樣的地點,同樣的人,在這裡再次相遇,隻是時間推後了一個月。

  “尊敬的愛因茲貝倫家主,我有個不情之請,望您給我一個述說的機會。”

  率先打破沉默的是李炎,每次單獨面對這個活了近兩個世紀的老怪物,都會感到一股難言的壓力。

  那是愛因茲貝倫千年執念的聚合。

  不見任何老態且精神抖擻的愛因茲貝倫家主,隻是深深的看著李炎,平淡的說道:“孩子,說出你的請求。”

  “希望家主….盟友…遠阪….次女…過繼…我….”,未曾說完,李炎卻停了下來,眼光逐漸暗淡,改口道:“尊敬的家主,不知道您聽過一顆馬蹄釘的故事嗎?”

  未等家主作答,李炎自顧自的說了起來。

  ―――――――――――從前。

  有個國王要打一場關系到國家生死存亡的戰爭。在戰鬥開始之前,國王讓馬夫備好自己最喜愛的戰馬,於是馬夫立即找到鐵匠,吩咐他趕快給馬掌釘上馬蹄鐵。鐵匠先釘了三個馬掌,在釘第四個時發現還缺了一個釘子,馬掌當然不牢固。馬夫將這個情況報告給國王,眼看戰鬥即將開始,國王根本無暇顧及這第四個馬蹄鐵,匆匆趕到戰場。

  帶領騎士英勇作戰的國王,逐漸佔據了上風,眼看勝利唾手可得。突然,一隻馬蹄鐵脫落,戰馬翻到在地,國王重重摔了下去,不明真相的士兵看到國王倒下,紛紛四散逃命。

  最終,國王丟掉了自己的王國,失去了自己的土地,就因為一顆小小的馬蹄釘。

  雖然很詫異李炎突然改變想法,但家主還是靜靜的從頭到尾的聽完了。

  俯視著台下方的少年,家主閉上了眼睛,“李炎,說出你的打算。”

  “一個暗處絲毫不引人注意的棋子,或許可以在關鍵時刻決定勝負!”

  突然間,李炎笑了,笑的有些神經質,自嘲、不屑、蔑視、痛苦,飽含著悲意,卻依舊咧著嘴角,無聲的笑著。

  李炎笑道:“不用顧忌我的性命的,不,或許您從未在意過。”

  “禁忌的、殘缺的,禁術也好,改造也罷,…..都可以的,我不在乎。

  現在我需要可以壓倒天平的那一份力量”

  既然你需要有價值的人,那麽我就創造價值給你看。

  猛地睜開雙眼,家主捋了捋潔白胡須,“如你所願。”

  再一次,禮拜堂陷入沉寂,無聲的家主下了逐客令。

  走出禮拜堂,李炎內心一片酸楚,他本想求愛因茲貝倫收養遠阪櫻,同為禦使三家族的遠阪,以愛因茲貝倫的名義的話,說不定可以的。要求盟友把遠阪櫻過繼給愛因茲貝倫,或者把那孩子弄出冬木……..。

  李炎想起了姐姐在離開時給他的忠告:永遠不要對魔術師抱有幻想,這是一群為了利益,至親之間相互廝殺當做理所當然的瘋子。

  李炎想救她,但愛因茲貝倫會幫他嗎?答案是否定的。他李炎在家主眼中隻是一顆無關緊要的棋子,不,或許連棋子都算不上。他並不能像衛宮切嗣那樣可以在這個固執的城堡中架設發電機和網絡,因為衛宮切嗣是愛因茲貝倫為了第四聖杯戰爭不惜放下尊嚴而招來的王牌,而他僅僅隻是一個小角色。

  此刻,李炎真正意識到了自身的弱小與無助。

  他不是救世主,

更不是所謂的神,有些事情不是他想怎樣就怎樣的。愛因茲貝倫的家主並不是自己那個心軟的姐姐,他是一個真正的魔術師,一個魔術家族的族長,不會為了李炎而做出損害盟友關系的事情,即使那隻是虛偽的盟約,在未撕毀之前,同樣還有利用的價值。  自來到這個世界,李炎始終都對自己是這個世界的主角抱有幻想,現在,夢終於醒了,第一次,他真正看到了自己,認清了這個世界。

  既然什麽都改變不了,那就笑吧。

  在暗處默默蟄伏,笑著那可憐可悲的命運,直到那暴風雨的到來。

  次日。

  在家主的帶領下,兩人在沒有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來到了一個奇異的地方。

  位於愛因茲貝倫城堡正下方,在地下修建有密道,似乎隻有歷代家主才知道。

  黑暗、幽深、壓抑、沉重,便是這地下世界永久的主題。

  沿著人工開鑿的環形階梯,兩人不斷蜿蜒向下,寂靜的空間隻有腳步聲在回蕩。

  穿過一個特殊的結界後,李炎終於見到除黑色以外的景色。

  這是一個直徑約三十的拱形空間,正中間散發著一片紅色的光。

  “咚….咚….咚”

  剛一來到,李炎便聽到了一種奇異的聲響,如同心髒跳動似的,按照一定的規律在收縮。

  “這是…..”,走進後,李炎一臉震驚的看著眼前之物。

  在這片空間的正中間,距地面約三米的地方,漂浮著一個鮮紅的光團,散發著猶如實質般的魔力波動,細看之下,竟是一塊隻有拳頭二分之一大小的血色石頭。

  血石表面密布著繁複而瑰麗的線條,細看之下感覺靈魂直欲深陷其中。

  “咚…咚”,強有力的收縮感在這一刻更加明顯,李炎覺得自己的心髒也在跟著律動,不由自主的陷入一種節奏中去。

  “愛因茲貝倫自古以來技術的結晶,但是卻有著巨大的缺陷,稍有不慎,即刻斃命”

  “李炎,你確定要嘗試嗎?”家主最後一次確認到,隻是臉上絲毫找不到擔心的神色,完全是一副興趣濃濃的樣子。

  “既然到了這裡,絕無後退的可能。”無奈的翻了個白眼,李炎深深盯著眼前血色的光團,心中竟有一種興奮的感覺。

  “嗯,對了。

  如果我不幸死了,請告訴我的姐姐,不成器的弟弟再也無法感受她的毒舌了”

  似乎想到橙子氣急敗壞樣子,李炎會心一笑。

  觸手可及的力量,近在咫尺的機會,絕不能放棄了。

  深深吸了一口氣,帶著笑意,李炎調動體內的魔力,緩緩牽引著光球移動。

  始一接觸,光團便如燒紅的烙鐵一般,緊緊的黏在了李炎的右手,甚至發出“茲茲”的聲響。

  “啊…啊”,李炎再也無法保持平靜,瞬間劇烈的疼痛讓他眉毛都皺在了一起。

  看著地下打滾的少年,愛因茲貝倫的家主隻是冷漠的注視著, 他還有一句話沒說,那件東西,不存在稍有不慎斃命的說法,歷來嘗試融合它的人,無一例外,全部都死了。

  即使在愛因茲貝倫,那件東西也是禁忌般的存在,似乎對精神力方面有著非人的要求,世界上或許根本不存在那樣的人。

  少年的那種固執和膽識,引起了艾因茲貝倫現役家主――尤布斯塔庫哈伊的注意,在他百余年的生命裡,太多的東西已經無法讓他感興趣了,聖杯是一個,但現在他又多了一個。

  難道失敗了?

  尤布斯塔家主搖了搖頭,結果最快也要三天,最後撇了眼地下翻滾的少年,家主轉身離開,眼中沒有絲毫猶豫。

  “啊…..啊….橙子…”

  如同生物般,血色石頭接觸李炎身體後,即刻融化了,迅速蔓延全身,將李炎包成了一個血色的人形繭,通體遍布繁密的紋路,不時還在蠕動。

  痛,血液在燃燒,身體在痛,骨骼在痛,細胞在痛,神經在痛…..,不斷揮動在血色的大手拍打地面,頭在用力撞擊著地面,即使想昏過去也不行,不斷有嘶吼聲傳出。

  融化的血色在進入李炎的身體,皮膚、血液、骨骼……一處也不放過。

  生命如同決堤的大河在不斷的流逝,氣息愈來愈弱,李炎掙扎的力度也在逐漸的減弱,生命之火即將熄滅。

  就在這時,李炎身體突然發出柔和白光,躁動的血色慢慢的平緩了下來,化為人形的繭也不再動作了。

  黑暗的空間內,隻有一個散發著紅白兩色的繭靜靜的躺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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