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奧納騎士團的首席騎士─迪爾姆德·奧迪納,請求指教!”,舞了一個漂亮的槍花,lancer暫時忘記了心中的不快,全身心投入這個讓他靈魂高興的戰鬥。 “不列顛之王─阿爾托莉雅.潘德拉貢,迎戰!”斜揮長劍,saber同樣帶著笑意回應道。
不約而同,兩人選擇了同時出手。
揮劍,斬擊,格擋,反身直刺…….
槍出如龍,劍疾如風。
“碰….”
槍劍相擊的清冽聲響,四散的火花,英靈們戰鬥的英姿,一如歷史中傳誦的那般,光輝閃耀,不禁心生憧憬。
拂曉時分。
遙遠的地平線上,一縷微光緩緩浮現,接著一輪紅日緩緩向上移動。紅彤彤的,如同瑪瑙盤一般,紅日周圍,霞光盡染無余。初生的紅日,柔柔的,帶給大地無限的生機和希望。
“噗…”
Lancer臉上依舊掛著前一刻興奮的神色,但身體的觸感卻告訴他,自己的長槍洞穿了自己身體,聽上去矛盾的情形真實的發生了,就如同被某種未知力強迫所為一般。
低下頭,lancer難以置信的看著插在自己左胸處的猩紅魔槍。
大地逐漸回歸它本來的顏色,晨曦逐漸溶解了冬日的嚴寒,空氣變得濕潤,混合著泥土獨特的清新,盡情展示著世界的活力,只是,地面上一灘猩紅的血跡破壞了這一切。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
能夠解釋這種違背英靈意願的行為,只有那個了。
“吱….吱”,一陣輕型車輪轉動的聲音吸引了lancer的注意。
一身黑色風衣的男人推著輪椅緩緩走來,輪椅上的赫然是自己的master──肯尼斯,而他懷裡似乎還抱著另一個人。
輪椅之上,肯尼斯抱著自己已經失去右手的未婚妻,雙目無神,呆呆的坐著,口中不斷喃呢著什麽。
聖杯也好,阿奇博爾德的榮耀也罷
不要了,全部都可以舍棄
不過
只要她還活著就好,這就夠了
恐懼、瘋狂、悲傷…,他已經被擊垮了,處於混亂中的肯尼斯,只有在看向懷中身影時才會投下溫柔的目光,下意識的緊了緊懷中的身體,深怕一松手眼前他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就會再一次飛走。
這樣就可以了吧,什麽都不重要了,索拉烏,我們回家,我要在時鍾塔之頂為你舉辦世界上最盛大的婚禮,我要讓你成為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這樣,這樣就再沒有什麽可以將你從我身邊奪走。
如同失去生氣的木偶一般,肯尼斯只是呆呆的坐著,沒有理會lancer憤怒的眼神,也不在乎眾人驚奇的目光,現在的他隻想做一件事情,也只會做一件事。
抓住自己今生的摯愛,便足夠了。
肯尼斯用頭抵著索拉烏額頭,拭去臉上的塵土,讓她的皮膚再一次變得光潔,替她整理散亂的頭髮,一根根、一縷縷,如同對待世界幾的珍寶一般,將整個生命都投了進去。
“這樣就可以了”,一身黑衣的衛宮切嗣滿意的看著lancer的動作,對肯尼斯這樣說道。
“自我強製咒文。
其一、放棄聖杯戰爭禦主的資格,消耗所有的令咒讓lancer自盡
其二、衛宮切嗣不得以任何形式對肯尼斯.阿奇博爾德和索拉烏采取傷害行為
其三、……
…………………..”,
衛宮切嗣淡淡說道,如同訴說一件平常事一般,冷靜的讓人害怕。 “汝等如此渴求勝利嗎?不惜做到如此地步也渴求聖杯嗎?竟如此踐踏本人唯一的祈願!”,lancer緊緊握住露出身體外的長槍後部,跪倒在地,厲聲質問著所有人,“汝等沒有絲毫的羞恥慚愧嗎!絕不原諒,絕不原諒汝等!”
“吾之主君─肯尼斯.阿奇博爾德,你就是這樣對待自己的騎士嗎!”,lancer厲聲質問,說話的同時,殺意滾滾而出,“說話啊!!”。
面對lancer聲色俱厲的質問,肯尼斯置若罔聞,依舊坐著自己的事情。
“lancer…”,saber有些不忍,撇過頭去,向突然出現的自己的master投以厭惡的眼神。
“lancer,還記得我說過的話嗎?”
一個聲音傳入lancer耳中,抬頭,lancer看向不知不覺走到自己近前的少年。
“記得又怎麽樣?不記得又怎麽樣?我已經是一個死人了,被自己的主君所舍棄,還談什麽忠義,何等愚蠢….何等可笑,哈哈哈”,lancer自嘲的笑道,聲音充滿了苦澀和蕭索。
“死了嗎?心臟停止跳動了嗎?….放棄了嗎?lancer。看看現在的你,究竟有多麽狼狽,只不過是逃避責任的懦夫罷了,去死啊,懦夫!”
聽到少年毫不留情,甚至是刻薄的話語,lancer怒目圓睜,猛地看向對方。
夾雜著殺意的氣勢,如排山倒海般襲來,瞬間,李炎覺得自己已經在鬼門關走了一圈,後背冷汗直流,但是他卻不能動,否則一切努力將付之東流。
他決不可以表現出哪怕一絲的害怕!
要說服別人,首先自己要堅定不移。
Saber沒想到少年會如此大膽,即使是將死的英靈,也不是一個凡人可以挑釁的,頓時,他對少年的瘋狂有了再一次的認識。
“懦夫嗎?你還是一如既往的直接,只是,我已經….不行了”,收回氣勢,lancer收回目光,默然不語。
“忘記你的承諾了嗎?如果我可以做到的話呢?”李炎再次走進一些,輕聲說道。
“什麽?”
“就是你所想的那樣,考慮的怎麽樣?”
“我憑什麽相信你?你有什麽?”
“我什麽也沒有,也不需要拿出什麽,信不信由你,但是我可以承諾:終我一生,絕不相負!”
………………短暫的思考後,騎士有了答案。
“………..,好吧。記住今天你所說的,他日若是做不到,我迪爾姆德必取你首級…..但是,今天不可以”
“我明白的”
看著帶著笑意後退離開的少年,lancer竟然笑了,露出了解脫般的笑容。
只有衛宮切嗣注意到了lancer此時的表情,接著,他露出了詭異的微笑。
‘這樣就可以了吧,只是…’,想到這裡,lancer再一次看向了自己曾經發誓要效忠的君主,流露出複雜的感情。
當他將目光投向衛宮切嗣時,則帶上了明顯的惡意,環視一周,lancer緩緩說道:“利欲熏心的,褻瀆騎士榮耀的亡者們,讓吾之鮮血來破壞汝等的美夢吧。”
揮動雙手,lancer緩緩看向在場的每一個人,看到李炎,對其點了點頭,最終目光落在了失魂落魄的肯尼斯身上。
“吾詛咒聖杯,讓願望招致災禍。終有一日,爾等死去之時,回憶起我迪爾姆德的憤怒!!”
血色的淚水緩緩從lancer眼角流下,接著嘴角也溢出鮮血,lancer仰天咆哮,悲憤的嘶吼聲劃破天際。
“吾之主君啊,既然你甘願舍棄你的騎士,那我就成全你,從此汝再非吾之主君!”,而後者依舊沒有絲毫反應。
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中,lancer陡然拔出魔槍,飽含悲憤的目光自始至終緊緊盯著肯尼斯,沒有任何猶豫,長槍再一次扎了下去。
鮮紅的血液濺起數米高, 在地上再次投下觸目驚心的血跡。
‘這樣就行了,迪爾姆德再也不欠您什麽了吧’
在晨曦的毫光中,lancer化作片片光雨,隨風而逝。
Lancer無疑是一位真正的英雄,只是英雄的結局又怎樣呢。
道一個承諾,背負一世枷鎖,以悲歌落幕,這便是英雄。英雄之氣,何其豪邁!英雄末路,何其悲涼!
這樣就可以了吧,lancer。雖然我不願做英雄,但對你還是敬佩的。全你忠義,算是一點小小的心意吧,我可是期待你今後的表現啊!
Saber對lancer的死深感有遺憾,但心中依舊遺留著疑問,lancer死的有些不符常理,但又找不別的問題,沒有再做深思,她徑直走向跑車。
自剛才開始,她便未曾見到愛麗絲菲爾的身影,不禁有些擔心。
“愛麗絲菲爾!”一個急促的聲音響起。
紅日東升,大地漸漸恢復了溫暖,歇息了一天的人們又開始了新的生活。
冬木市郊區。
不時刮起的寒風,帶動土屑微塵,將它們帶去未知的旅途。
在一個小山坡上,立著一塊簡易的墓碑,一個身材健碩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靜靜站在那裡,似乎在吊唁著墓主人。
而墓碑上赫然寫著肯尼斯.阿奇博爾德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