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井、藤田、利田和鬼頭琴聽到,四人身子一僵,臉色來時微微泛白,其中鬼頭琴的額頭開始冒出細密的汗水。
土井很不屑地問:“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小鬼頭。脅板老師不是自殺的嗎?”
皓輝說:“這個警方早就在開始排除了自殺的可能性。而你們,也不知道是誰半年前在琦玉縣銀行強奸案的附近,無意間撿到那把手槍,於是十年前一直隱藏的怒火再次點燃,開始了這場殺人計劃。你們發現了一個契機,就是一個叫天野武的人欺騙了脅板安治的彩票,接著土井順勢讓自己也被欺騙一千萬,接著把平野叫來,以這個人是他推薦的以此威脅,讓他舉辦這個聚會,把死者騙到這裡。”
“在平野成英還蒙在鼓裡,認為你是想和死者上來如何處理這一起詐騙案才組織聚會時,你們也沒閑著,尋找適合的酒店,做為為女報仇的母親,鬼頭夫人來到這裡,偷走了電路圖,我想你們一定事前研究過的,熟悉這裡的電路因為年久失修,只要一個地方出問題,整棟大樓都會停電。因此,這個山莊酒店就變成了你們作案的場所!”
土井不屑地看著皓輝說:“就這樣啊,這個故事很好聽啊,你雖然是一個優秀的推理作家,但不是一個合格的偵探,我當時一直在廁所裡打電話,有由佳和利田為我作證。”
皓輝聽聞反而冷笑一聲說:“想不到土井總監會說出這樣無力的辯白,你的意思很明白,‘就這點水平’是不是?可惜一個普通人在演戲時,也會有0.4秒時間是下意識的!你的嘴角剛才抖了抖,證明你心裡反而在暗叫“不好”!至於那段錄音,利田證明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山崎,她的作證才是有效的。但是,很可惜那個時候你根本就不在廁所。”
皓輝繼續說:“最好的證據就是整個通話錄音中,既然沒有因為停電而出現本來應該出現的‘怎麽變暗了’、‘可能是停電了’這類的話。”
土井伊央說:“我都這點話,我都說那是一個重要的會議。”
皓輝說:“這個不是很簡單嗎?簡簡單單的提前錄音就解決了!只要事先錄好音,放在廁所裡面,同時用另一部手機接通遠在美國的丈夫的電話,不在場證明就完成了。”
山崎由佳問:“可是,如果是伊央她在凶案現場的話,為什麽她會在我們後面抱住我和優子呢?”
皓輝說:“問得好,解開這個手法的關鍵就在這裡,你們現在不覺得像我們這裡多了一個人?”
聽到這裡,大家四目相對,但大家眼看眼珠子要瞪出來了,也沒有怎麽發現多出來了誰。但是,菱見惠發現了。
“瞳,你什麽時候出現的?”
“我,我就是在後面出現的。”
“後面?”
看到這裡,四個凶手冷汗連連。
皓輝走過來,看到藤谷瞳不服氣的臉,無奈地地說:“其實剛才電話裡的聲音是藤谷君刺破了氣球的聲音,因為時間短促,大家聽不出和槍聲有什麽區別,後面藤谷小姐就在大家出來的時候,悄悄混在裡面。”
荻野彩實問:“那麽,整個犯罪過程……”
皓輝說:“嗯,首先在開始的時候,她們把脅板老師灌醉,然後由平野和帶著槍的藤田一起把他扶到244房間,這個過程藤田故意把包落在房間,同時擺好照片,接著假借關窗鎖窗,給平野成英留下窗戶已經鎖上的假象。等到了活動室裡,土井假裝離開打電話,
然後利田假裝以洗臉的名義,拉著山崎去洗手間給自己和土井作證,自己就在這山崎不注意的時候,給插銷纏上了鐵絲,有以烘乾手讓山崎幫忙插上,如你們預測,這個酒店停電了。而這個時候在廁所裡的土井歷離開,飛快衝向二樓的224房間,通過兩個窗戶外邊相連的狹窄過道進入了沒有鎖窗戶的244房間,而現在窗台恐怕還留著腳印。” 荻野彩實趕緊命令警員說:“快點,去提取那裡的腳印!小橘,接著說。”
皓輝喝了口水說:“土井進入244房間,戴上手套,從藤田的背包裡拿出Enocre,叫醒死者後脅迫他打電話說出那些話,然後開槍殺死死者,接著土井迅速把死者手機塞到死者左手,然後把槍塞到死者右手,這裡也是她另一個失誤,開槍太過心急,導致說話聲和槍響不到一秒,接著關窗上鎖,躲到廁所或者門旁,等大家集中精力看死者時悄悄出來,就可以造成自己打電話的關系遲到的假象。之後,只要在警察來之前回收手機處理掉鐵絲和手套就可以了。”
皓輝把裝在物證袋裡的手套展示到大家面前說道:“只是可惜,也許是慌不擇路,既然衝到馬桶裡面去了。”
土井眼皮上台抬,雙唇拉伸緊繃,嘴角一直在回縮。藤田則眉毛上揚,前額出現橫紋,上唇緊張,雙唇嘴角嘴角處即將縮回。利田臉色蒼白,咬緊嘴唇,嘴角回縮眉毛不斷上抬。鬼頭琴臉色發青,揚眉、上眼瞼提升、吸氣加快,但呼氣中斷。
“怎麽了,都害怕了!剛剛還是有恃無恐的的樣子?”皓輝注意到這是個人的臉部細節,這是典型的恐懼心理。
土井伊央深呼吸一口氣,她心裡很亂,她想著這到底是為什麽?這麽周密的一個計劃,居然被一個乳臭未乾的小鬼知道了!這倒是是怎麽回事?難道現在高中生偵探真的這麽厲害嗎?不,這不可能,這裡沒有工藤新一,他只是巧合才知道這些的,而且他沒有證據。對,只要沒有證據的話,他說的都是胡編亂造。想著,土井一樣不自覺得用右手撫摸左手。
“別自我安慰了。”
皓輝的這一句話嚇了土井伊央一跳,她猛地抬頭看向皓輝,這回一貫的囂張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劇縮的瞳孔和上抬的眼皮。怎麽回事,為什麽?為什麽他會知道我在想什麽?這家夥的難道有讀心術嗎?
“那麽,你、你有什麽證據?”
“證據?我想還在你身上,你在處理做後續工作的時候,由於太匆忙,磕破了一樣東西,是對你來說比生命還重要的東西。就在一這張照片上面,大家看看四個人的手腕。”皓輝說著把自己手機的照片放大。
藤谷瞳驚訝地說:“這個是貝殼手鏈?而且,四個人都有?我剛才也看到了,要知道女人最忌諱的就是撞衫、撞飾、撞物,除非這個有特殊的意義。”
皓輝說:“我想這個東西應該是十年前的鬼頭春奈送給她們的,象征著好姐妹的感情,才會在十年時間裡一直戴著。可是你的呢?”皓輝掃了土井的手腕問。
土井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另一隻手先摸了一下自己胸口,然後再摸手腕,做出一個防護的姿勢。
這時,利田說:“這個是丟了而已,我們飾品丟了,但姐妹心還在。這個又怎麽當成證據了?”
皓輝說:“不,這個不是丟了,而是藏起來,藏在了她的上衣的內袋裡面。因為……她在布置現場時,手鏈的一個貝殼磕破了,她想找回,但大家已經到了。已經後來眾人被不允許進入案發現場,這個就被警察收起來了。因為你不可能都掉對你來說如此重要的東西,所以你怎麽想毀掉這個證據都是不可能的。”皓輝說著拿出那個裝著貝殼的物證袋裡展示給大家
而女警這是也上前,對土井進行強製性搜身後,找到了那個殘缺了一個貝殼的手鏈。
“這東西戴久了,多少有粘上你的皮屑很正常的,另外可以和手鏈上上殘缺的貝殼做鑒定,應該就是同一個貝殼。”
土井伊央站起來,她露出一絲微笑,她的眼睛裡面有一絲的釋然,“佩服啊,佩服,一個高中生有如此的推理能力。是的,是我殺了脅板那個混蛋,都是我做的。”
藤田站起來說:“還有我。”
利田站起來說:“還有我,我們。”
“不,是我,都是我乾的,我想讓脅板這個混蛋死,你們放過孩子吧。”鬼頭琴不知道怎麽回事,走出來擋在三個人面前。
“阿姨,我們對不起你,我們不應該把你扯進來。橘君,真沒想到一封發給泉老師的邀請函,會變成我們的最大敗筆。泉老師有你這樣一個兒子,也算是福氣了。當年我們都一樣被脅板給糟蹋了,我們都還是忍受,可是春奈她卻不堪欺辱,我……我甚至現在都還記得春奈上吊時,那個哭泣的臉龐,我很快就知道,一定是脅板害死了春奈。所以,我一定要為她報仇。”土井放下高傲對皓輝說,而她也漸漸的發生的幻覺,仿佛春就在眼前,他們幾個又回到了當年在海邊玩耍的場景中。
利田說:“是啊,我們精心策劃了這麽久,十年裡我們一次次想過怎麽殺死他,但最後我們卻選擇了槍殺。十年前,他這麽對我們也就算了,可是居然如此對春奈,過去春奈是很崇拜脅板的,沒想到這個混蛋可以做出這樣的事情。”說著說著,利田回憶到他們第一次給春奈過生日。
藤田說:“是啊,在春奈死後,我們就找到了她的媽媽,只是沒想到她也被我們扯了進來。在殺死脅板的計劃提出後,我們是在想辦法,這不知道為什麽,時間來這麽魔障一直在我的腦海裡,二昨晚也是我睡得最安穩的一覺。余生也沒什麽遺憾了。”說著她眼神中又出現了其他的非常另類的神色。
“等一下,你們抓我吧。啊,抓我!”鬼頭琴有一次說。
土井再一次安撫了鬼頭琴,然後說:“十年了,當年的擔子沒了,得到輕松。這個讓我想起當年我們和春奈唱《淚光閃閃》的時候,那是我們在海邊的時候唱的。刑事先生,我們可以再唱一遍嗎?”
荻野彩實畢竟也是個女人,她知道那種感覺,就拒絕了男警員的立刻逮捕要求,點頭同意了三人的要求。
翻著發黃的舊照冊
嘴裡哩喃著謝謝
在我的心中總是鼓勵我
給我力量的人呀
不管是晴天還是雨天
你的笑臉總是浮現在我的腦海
當記憶慢慢的淡薄
漸漸的離我遠去
我努力的去搜尋你的影子
當沉睡的記憶再次蘇醒
我已是淚流滿面
對天空上最亮的星星的祈禱
已經成為了我每天的習慣
仰望傍晚黃昏的天穹
用我的全部的身心去找尋你
不管是悲傷也好還是高興也好
我都能想你的笑容
如果你可以看到我的話
我相信總會有一天我們會重逢
不管是晴天還是雨天
你的笑臉總是浮現在我的腦海
當記憶慢慢的淡薄
漸漸的離我遠去
感到孤獨
感到眷戀
對你的深深的思念
我已經是淚流滿面
想見你
真的想見你
對你的深深的思念
我已經是淚流滿面
三個人是清唱, 但唱得如此投入,如此深情,她們身體漸漸擺動起來,不自覺的空出一個位置在她們當中,土井和利田分別抬起左手和右手,仿佛春奈回來了。連皓輝都有點被她們姊妹情深打動,這不是一個血腥的故事,而是一個為了姐妹堅持十年的感人故事。
唱完後,三人伸出雙手,鬼頭琴看了還是想一個人頂罪,但是這已經無用。
“哢!”“哢!”“哢!”“哢!”
四副手銬帶走了四人,皓輝卻久久不能平靜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