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茲伍德,你總是會有驚人之舉,出其不意啊。 為什麽最後卻要用全部的靈力來保護老夫呢?
為什麽總覺得你不停地在變呢?
為什麽你明知會失敗還要如此?
山本第一次覺得累了。他平躺在廢墟上,目光呆滯。
你一定還有更大的打算吧。
這盤棋,走到最後的人,絕不是你我。
山本閉目,想要休息,然而周邊的灼熱讓他無法安靜。
山本站起來凝視著四周,看著那些仍在跳竄的火焰,還有毫無生機的一切。
這些,說到底還是因為老夫啊。
口口聲聲說為了靜靈廷,最終卻毀了它。
老夫,有罪啊。
這麽多的犧牲,這麽大的損失……
老夫還有何顏面去見靈王陛下?
“山爺……”
山本正陷入自責之時,元之介走到了他面前。
“元之介……抱歉……”山本無力地跪下,低頭,“還有多少人?”
元之介隻是笑笑,單膝跪下:“我突然覺得自己面子很大啊,滅卻師和死神的最高領袖,今天竟然都和我道歉。”
山本驚訝地抬頭。赫茲伍德……還活著?
“老頑童已經煙消雲散了。和靜靈廷一起。”元之介的笑意有些苦澀。
“知道麽,山爺,即使全靜靈廷的人和我道歉,我都受得起。”
“但獨獨受不起你們的。”
“你們的每一個決定,都代表了兩個種族。一怒則天下懼,安居而天下息。這句話用來形容你們,再合適不過了。”
山本心中百感交集。
元之介不再說話,好讓山本,慢慢消化這所有的感情。
“三思。”元之介說完,起身。
靜靈廷弄成這樣,真是任重而道遠啊。
事實證明,告別經常是不經意的。
元之介找到麒麟寺時,兩名零番隊的大佬已經和他談妥了一切。
“你就是楠木元之介?”魯智勝模樣的和尚大大咧咧地拍了拍元之介的肩膀。
元之介點了點頭,感覺有些莫名其妙。
“走,我們回靈王宮去吧。”一邊的二枚屋王悅道。
“什麽?”元之介不明所以。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王悅一副“你是白癡”的表情。
“你說了‘回’。”元之介咬了下舌頭,鑽心的痛讓他意識到自己並沒有處於幻想中。而且他從來沒幻想過能去零番隊。這些東西都是無所謂的。
王悅正想開口,和尚攔住了他,笑道:“從今往後你就是零番隊的一員了。”
“是這樣的元之介,這兩位邀請我加入零番隊,問我還有什麽人可以推薦,我就推薦了你。”麒麟寺解釋道。
“什麽?可是我的實力明顯不夠,我又沒那個資格。兩位大哥你們難道感覺不出來麽?”
“潛力很重要。”
“我天,為什麽這麽多人都那麽抬舉我?”元之介抓狂。他壓力很大啊。
“況且這是靈王陛下的諭令。”
“特擢升四番隊隊長麒麟寺天示郎,十番隊隊長楠木元之介為王屬特務零番隊成員之一。”
麒麟寺和元之介都表示懷疑,第一次達成了共識。
“你們以為我們不知道你們自到屍魂界布置結界以來一直沒回過靈王宮麽?”
“好吧,
前者確實是我們找來加入的。”和尚無奈地指著元之介道,“但是自從你被關入懺罪宮時,靈王陛下就已經下了諭令,連離殿都已經著手建造了。” “今天是愚人節麽?”
“雖然我也想過愚人節,但是很遺憾……今天不是。”王悅擺出很無奈的樣子。
“但是靜靈廷怎麽辦?楠木家怎麽辦?”元之介聳肩道。
“這裡還是有能動的家夥的,況且楠木世宗還在呢!別給我廢話,走!”和尚前一秒還是笑著的,後一秒就忍無可忍了。
麒麟寺和元之介再度達成共識:男人變臉也可以比女人更快。
“不用去告別麽?”這回是麒麟寺發問了。
“你們兩個要是再說一句話,信不信我砍了你們!”和尚凶相畢露。
元之介認命地點了點頭。其實這樣也好,不獻身於重建工作了。
“等等!”麒麟寺走了兩步忽然道。
王悅和和尚扭過頭來,眼底的殺氣令人不覺一震。
“為什麽你們不讓卯之花加入呢?”
“我們去找她的時候她正在流魂街和一個小子對砍,差點就被捅到令人喉嚨。”
“就因為這樣?”
“主要是她拒絕了。”和尚再一次展示了他非凡的技能――變臉,“你們幾個,走不走!”
銀發男子在山本身後站了很久,直到山本開口。
“長次郎,有什麽事麽?”
“元柳齋殿,楠木隊長和麒麟寺隊長晉升至零番隊,方才已經啟程。”長次郎不緊不慢地說道。
“是嗎……”山本沒有太大的反應,淡淡道,“老夫知道了。”
長次郎沒有退下:“元柳齋殿,您一定要振作起來啊!”
山本回頭,看著長次郎,半晌才深深點了點頭。
元之介, 多謝你的“三思”二字。
老夫和護廷十三隊,今後,便重生了。
卯之花坐在屍山旁想了很久。
“隊長,您沒事吧?”一旁的副隊齋藤英瀨上前道。
卯之花搖了搖頭,思緒卻依舊飄散在別處。
自己那麽容易,就被一刀秒殺了麽?
不行,一定要更強。
剛剛的那個小子……
他的眼神裡充滿了煞氣,那不是一個孩子該有的表情。
隻是……他是唯一一個,能讓自己滿足的人。
即使是總隊長,麒麟寺還是之前那個趾高氣揚的滅卻師男子……
也沒有他帶來的戰鬥更令人滿足。
與他戰鬥,就像在與另一個自己戰鬥,一樣的眼神,一樣的表情,一樣的追求……
一樣渴望取悅自己的劍刃從而滿足自我。
這應該就是,所謂的知音了吧。
這樣的戰鬥,才能使精神得到升華吧。
但是這個小子,也讓我,想到了過去那段,不堪回首的經歷。
和血、屍體為伍,終日為了取悅自己的劍而屠戮。
追求滿足,卻永遠追不到。
我不想再這樣活下去了,與行屍走肉無別。
我想,你也累了吧。卯之花撫著刀刃,微笑。
八千流這頂冠冕,不要也罷……
從今往後,我就叫卯之花烈,和那個男子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