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道青色殘影憑空閃現,一次比一次近,瞬息間站在了卓雅身邊,笑眯眯的道:“要我出手麽?” 看著剛才還在極遠處的秦逸瞬息之間便來到眼前,卓雅等人總算是大松了口氣,隨即女人的軟弱便爆發了出來。
卓雅強忍著情緒拚命的點頭,而金馨直接哭了出來,大罵出聲:“什麽臭前輩,那麽愛折騰人!”那委屈的樣子讓人忍不住憐惜。
到了眼下這個地方,她不再壓抑,滿肚子不愉快排山倒海般湧了出來,也不管什麽前輩不前輩了。不過似乎她忘了眼下還在有求於人呢!
劍域的八人從最初的茫然醒悟過來,而後大驚失色,一個個仗劍精神戒備的看著秦逸。
打死他們也沒想到秦逸居然是一位實力深不可測的高人。
這……這不是坑人麽?一眾劍域心裡發苦,要是知道卓雅身邊有超級高手在,打死他們也不敢出現啊。再說了堂堂一個高手玩什麽逃命的把戲,這不是在玩人麽?好吧,逃也就逃了,您怎麽還在最後關頭出現,上演一出英雄救美呢?
葛仇有一種被人調戲的感覺!
對,沒錯!就是調戲!
赤裸裸的打臉啊!
他很想發怒,撲殺了秦逸,但他在猶豫。因為對方所展現出來的實力根本要用深不可測這四個字來形容,這樣的身法他生平第一次見到,兩三裡地一個呼吸趕至,簡直是駭人聽聞!
但,就這樣放棄?他更不願意,眼見鴨子已經煮熟了,還能讓它飛?
“閣下,未免欺人太甚了吧?”葛仇眯著眼盯著秦逸。
秦逸淡淡掃了一眼八人,並不理他。
葛仇感覺自己一拳打進了棉花,有力使不出,隨即氣勢一弱。“我等此次只是來擒拿刀盟賊逆,還請閣下抬抬手,來日必有重謝。”
“趁我眼下還不想殺人,滾吧!”秦逸終於說話,但是這番話卻讓劍域眾人臉上火辣辣的。那輕飄飄的一句話根本就像是不把他們放在眼裡,好歹他們也是劍域弟子,何時被人如此看輕?
眼下已經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葛仇再無顧忌,嘿嘿一笑:“胡吹大氣,她三人已經沒有戰力,你也只有一人還能敵得過我們八……”話說到這裡,葛仇突然間睜大眼,驚恐的看著眼前,剩下的話被生生按回了肚子,怎麽也吐不出來。他感覺自己的喉嚨被卡住,繼而渾身因恐懼而布滿了雞皮疙瘩。
“啊!”又是一道驚呼聲,金馨一臉不可置信的模樣木然的看著眼前。
“嘭!嘭!嘭!……”
七聲嘭響過後,劍域弟子皆亡!
多麽匪夷所思的一幕!
僅僅一個眨眼的時間,七位劍域弟子就同時倒地!
沒有一個人看清秦逸的動作,他們只看見那七人忽然臉色慘白沒了動作,隨即倒地。而即便是死了臉上依然表情各異,顯然是連死都不知道是怎麽死的。
“現在只剩下你一人!”清冷的聲音在這詭異安靜的氛圍中砰然炸開,驚的在場剩下的四人回過神來。
葛仇一副見了鬼的模樣,先是呆滯繼而驚恐,“高手,高手!求……求你……饒了我!”只聽見撲通一聲前一刻還洋洋得意的葛仇跟死了娘一樣跪倒在地連連磕頭。
秦逸沒有理他,而掉轉頭深深的看了一眼卓雅,而後走遠牽馬去了……
卓雅怔怔的看著秦逸遠去的背影,心裡五味雜陳。這一番經歷真是瞬間由地獄升入天堂,速度之快讓人來不及思考。
他的實力究竟有多高?卓雅在思考,但以她的實力想要看出來那簡直是癡心妄想。
再次面對秦逸,要說卓雅能大大方方的對剛才的事情毫不介懷那必然是不會的,她心有忐忑,那是自己的小伎倆被拆穿後的赧然以及調皮孩子被收拾之後的乖巧……
現在的她再也不敢對秦逸有任何想法了,從心底臣服,再沒有一絲的桀驁不馴。
其實又何止她如此,一旁的金馨和王大蠻也不見得好到哪裡去,到現在依然目瞪口呆的。
半晌之後,金馨皺著白皙翹挺的鼻子哼了一聲,眼神之中有埋怨也有一絲絲理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在蔓延,“討厭死了,耍什麽威風!”她心疼的看著胳膊上依舊在鮮血直流的傷口,輕輕摸了摸,頓時疼的直哆嗦。
這一次,王大蠻卻少有的沒有附和小師姐,雙眼冒著精光看著秦逸的背影,一副花癡模樣,“真是太帥了!從今往後我想跟在秦前輩身邊日夜服侍,隻為前輩能教導個一招半式。”
正緩緩走向遠處馬匹的秦逸乍一聽這話,頓時感覺胳膊上的雞皮疙瘩掉了一地,心底生出一股惡寒,差點沒栽在地上……
卓雅白了一眼這個三十多歲了還跟孩子似的師弟,無語至極。
“高人!饒命啊!”葛仇心底一片冰涼,哭喪著大叫。
“嘭!”
一拳搗在他的右眼眶。
“叫魂啊叫!”
“嘭!”
又是一拳搗在左眼眶。
“剛才不是挺能耐麽?”
小魔女金馨逮著葛仇當成了沙包滿地揍, 還偏偏葛仇不敢還手。
小魔女那咬牙切齒的模樣,似乎在爭對某人吧?葛仇也只不過是她發泄怒火的沙包而已吧?
……
一行人再次上路。
嗯,這一會兒隊伍又多了個人,不同的是葛仇沒有做馬的資格,而是被根繩子吊子馬屁股後面拖著走的。
“師姐,咱們為什麽不一刀宰了這個畜生?”金馨撇了撇嘴,心裡還有點幽怨,明明在跟師姐卓雅說話,卻偏偏要回過頭剜了一眼秦逸。
現在的她,光棍的很,一點兒也不敬重這個當前輩的……
卓雅搖了搖頭,道:“葛仇畢竟是劍域域主劍晨的弟子,雖然只是個記名弟子,活捉他帶回去遠比殺了他有用。呵呵,也好叫劍晨那個老匹夫和劍梅子丟丟臉。”一場風波化險為夷,還生擒了死敵,卓雅的心情大好,少有的露出了笑臉。
葛仇被馬匹拖著,踉踉蹌蹌的躥著腳步,臉上一片陰狠,卻敢怒不敢言。
直到現在他都不明白這個叫秦逸的男子是誰?一身功夫簡直高到沒邊了,剛才的一幕猶在眼前。怕是大師姐劍梅子和師傅劍晨都不一定能敵得過他吧?
“嘻嘻,師姐真聰明。趕明兒回去就今天剁他一隻耳朵送給劍晨,明天剁一隻手,省著點能剁個把月呢。”
王大蠻憨笑。
葛仇一驚,隨即臉色蒼白,兩條腿篩糠一樣打著哆嗦。
卓雅:“……”
秦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