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過來,秦逸才算了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這大湖山腳下的村莊又名張家村,村子裡的其他幾乎人家都是姓張,屬於一脈。唯獨澹台家是十來年前從外地牽來此處。
張家村的人極其排外,這些年來澹台一家的日子很不好過。
尤其是在幾年前,澹台芳菲父親過世之後,這日子就更加的難熬了,幾乎可以用度日如年來形容。
張家村的男人大多都以打獵為生,但也僅能夠保持個溫飽,他們可沒什麽實力捕獲些大野獸,是以村子裡的條件也不富裕,外地姑娘家也不願意嫁到張家村來,是以村子裡光棍很多。再加上這裡民風彪悍,見澹台家孤兒寡母,特別是母親還很漂亮,便時常來騷擾,酒後耍瘋借著酒勁胡鬧的事情可沒少乾過,當時不過十多歲出頭的澹台芳菲印象極其深刻,每每見到家裡來了酒鬼要調戲母親都哭的昏天暗地。
再後來,她漸漸大了,開始嘗試反抗,卻被母親慌張的掩護在身後,更勒令她不許衝動。
在她的印象中,甚至有幾次母親都已經被人撲倒,衣裳撕破。母親卻從枕頭下抽出一把明晃晃的剪刀抵著脖子厲聲尖叫以死相逼。
好在這些人隻是愛發酒瘋,並不願意鬧出人命,見到母親如此也就散了。
就這樣,日子便在母親一次次奮力反抗,以死相逼中慢慢過去。
時間流逝,當澹台芳菲越來越大,又越來越標致的時候,村子裡的男人便轉移了目標……
如果不是早些年澹台芳菲臨死前有先見之明,要母女二人和幼兒幼女常去官府衙門報案,而又時常引來捕快們巡山的話,怕是這一家人根本就活不到今天。也正是害怕衙門捕快來張家村查探,村子裡的人不敢用強也不敢鬧出人命,但是他們的酒後調戲行為卻愈演愈烈!為了就是要報復澹台家,叫他們有苦說不出,畢竟捕快總不能長年駐守在張家村吧?他們更想趕著一家人走!
澹台芳菲長大後也不是不想搬走,這個地方她實在是住夠了,但是往身無分文能去哪裡?再者她也不明白為何母親總是會反對離去,說是即便再難也要守著父親的骨骸和秘密!
於是乎,這一家人一到晚上便要趕緊關門,還要用足夠的重物抵住門,才敢入睡,即便如此有些時候那些強闖不得的酒鬼便死命的捶門,響聲震天!久久才會離去。
躲得了晚上,白日裡迎接母女家人的便是呵斥、謾罵、調戲和赤裸裸的目光。
就這樣,這一家人便在大湖山腳下帶著屈辱帶著憤怒住到了今天……
……
……
“他娘的,這個臭婊子找姘頭不說,居然還敢打老子,今天要讓澹台家好看,讓他們知道這裡是張家村!”
“就是!淫娃蕩婦又帶外鄉人進村,還是個地皮惡霸!”
“小婊子拉去浸豬籠,姘頭就丟上大湖山喂野獸!”
“……”
一陣噪雜的喝罵聲傳來,將澹台一家嚇的抱成團,帶著驚懼的眼神看著門外跳動的火把。
秦逸皺眉,這些人真是不怕死,今天不殺雞儆猴,以後沒有安寧日!
“給老子出來,臭婊子!還有那個姘頭!”
片刻後,秦逸走出門,帶著不屑的笑掃了一圈眾人。
敵人縱再多十倍百倍又何懼?
自一心向前!
七八個男人都是一手舉著火把,另外一隻手要麽提著棍子,要麽砍刀,甚至還有人張起弓對著秦逸。
這些人見秦逸還敢走出來,一個個都帶著惡狠狠的模樣呵斥謾罵。
秦逸不為所動,冷漠的盯著前方,緩緩吐出一個字:“滾!”
似有冰冷的氣息再蔓延,七八個男人都愣了愣,而後有人哄天大笑,又有人吹著口哨作怪。
秦逸在忍,眼下他不想惹麻煩所以給他們一線機會,但如果不識好歹,他也不介意惹上麻煩。
“既然都不滾,那就都留下吧!”他的聲音沒有半點情感,讓人聽了會感覺渾身發寒。
“大哥,跟他廢什麽話,砍死他拉倒!”
“就是,咱們張家村的人還能被一個外人作威作福?”
“嘿嘿,這小子不想活了!”
頓時這些人提著棒子提著砍刀舉著火把就向著秦逸衝去。
“嘭!”澹台家的木板門被轟隆一聲帶的死死的,秦逸不想這家人看見血腥的場景。
“乓!”
“嘭!”……
短短十來個呼吸的時間,秦逸身前一丈內沒有一個站著的人。
下一刻,他一個前衝,便來到提弓欲射的獵人身前,劈手就奪了弓箭而後狠狠的折斷,那速度快的嚇人。
最後一個獵戶也毫無意外的倒在地上。
秦逸蘇醒後本就力大無窮,遠遠不是這些尋常的獵戶可比,即便是在大湖深山面對那些凶猛野獸也都活得安安穩穩。再者以他的眼界境界手段哪裡是這些人可以比擬的?他雖然失去了修為,但是境界依舊在,足以在凡俗世界的武林問鼎第一!又哪裡是這些會拳腳貓功夫的獵戶可比?
他緩緩走到地上躺著的男人面前,這個人就是剛剛耍酒瘋調戲澹台芳菲的酒鬼。當時秦逸饒了他一次,可是沒想到不知悔改,甚至變本加厲。
“哢嚓!”
“啊!”
一聲淒厲到絕點的痛苦慘叫聲響起,那酒鬼面部肌肉扭曲的看不出原本模樣!
秦逸緩緩從酒鬼的右胳膊上提起腳,騰空慢慢移動到右腿,衝著他冷笑一聲,而後雙目一睜,猛地踩下!
“啊!”
又是一聲慘叫!
酒鬼徹底的了昏死過去, 不省人事。
這一切做完,秦逸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他本就殺人無數,豈會在乎區區一條惡人的命?
“比起以前的我,遇到現在的我,你該幸運才是!”風中一道冷漠話音飄蕩。
這時候,地上那些原本還在痛苦呻吟的獵戶見到本家的慘樣臉色都變的蒼白,大氣不敢出,還敢呻吟?
這是什麽人?太狠太毒了!
完了完了,不會輪到我了吧,我不想成廢人啊!
然而他們等了半天卻沒有等到想象中的一幕,有膽大的抬頭張望,卻發現身前空無一人,秦逸已經不在了。
“秦……秦逸!外面沒事吧?”澹台芳菲自從秦逸出去以後一直擔心的很,但是無奈門被封死不能打開,隻得乾著急的等著,但是方才外面那兩道淒厲無比的慘叫將她嚇壞了,還以為是秦逸。
好在見秦逸完好無損的重新站在面前,才算是松了口氣,連忙激動的感激:“謝謝你,今天要不是你的話……”
秦逸淡淡一笑,擺了擺手,“惡人需有惡人磨,我磨最合適。放心吧,這群人以後再也不敢來騷擾你們了!”方才秦逸之所以沒有下死手也是因為他說的那樣,現在的他終究不是以前的他,不想惹太多麻煩。而且澹台家是要住在這的,而他卻是不久後就要離去的,他不想把事情做絕,那樣只會傷害澹台芳菲。
澹台一家人都滿臉激動的連連感謝秦逸,沒有比將他們從無邊的夢魘中脫離出來更加大的恩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