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到了,夢想中的地方!”然而,笠笙沒有過多在意在南遊大陸的第一天就被打劫的窘況。他知道這或許是個別貪婪之輩做出的違背自己良心的行為。他相信南遊大陸該是美麗的。
笠笙還在自我催眠中。
“笠笙,先別那麽高興,你看這一個人都沒有。”
笠笙掂量著,說:“海灘上一般都沒人,我們沿著海灘走,肯定可以找到城市或港灣的。”
“呵,別到時港灣沒找到,找到一群想吃我們的野人。”水江跟上,笑道。
“野人,他敢?”
說著,天上掠過的一隻鳥跌下,身上插著一支箭。
“這有獵人?”
水江喊道:“朋友?”
說罷出來一個赤膊的男人,他披著頭髮,胡子長度也像是任由它長出來的。手上握著一把弓,看樣子不像是野人。
“朋友,請問,這裡是哪?”
那獵人用雄厚的聲音回答:“外燼草原。”
“這是南遊大陸嗎?
“是。”
“老天爺,我們到了。”宏耀激動得很。
那獵人見他們三人不太正常,往後退了一步,手向後掏出兩支箭,問道:“你們,是誰?”
“我們不是…”
笠笙打斷了宏耀,解釋說:“我們不是這裡的人。被海賊打劫,好在趁機逃脫,跟著大海漂到這裡的。”
“先生,可否跟我們詳細講講這裡的情況?”
“我還要打獵,況且你也不怕我們像海賊一樣打劫你們?”
“你如果想的話,那麽請吧,我們除了命和身上這兩件衣服,所有的東西都被那幫海賊搶走了。”
那獵人指了指東邊,說:“東邊走半個時辰,會有一個村莊,裡面有閑情逸致的老頭多的是。要打聽什麽就問他們。我沒那個時間搭理你們。說罷,便撿起那隻鳥,扔在地上。”
見三人不走,獵人急了:“別影響我打獵。你們不走怎麽會有野獸上鉤啊。我還等著回家!”
偌大的草原上,看不到半點生機。既沒有趕牛放羊的牧童,也沒有騎乘馬匹的勇士。雖天色尚早,獵人卻著急收工回家。這一片草原,一點也不像笠笙曾經書中見到的草原:風吹草地見牛羊。
三人識相地離開了。然而笠笙若有所失。
似乎理解了笠笙的顧慮,宏耀安慰道:
“沒事,笠笙,可能那些只是個例。”
笠笙點點頭。他還在自我催眠中。
“你看,前面就是村莊。”
村裡老大爺們大多都聚坐在一起,打著赤膊,扇著扇子,笑談著一些什麽話題。
見笠笙三人的出現,老大爺們先停了下。
“你們是誰啊。”
“我們是外鄉人。”
“外鄉人?先坐一下。呵呵呵,老婆子,村裡有客人,拿點我珍藏的酒來。”
說著,一個打扮鮮豔的中年婦女,端著一壺酒走了出來,那酒上面雕刻著精美的圖案,宏耀見上面的字“禦賜”。
宏耀因而稱讚道:“這酒真是香濃,不知…”
大媽邊給宏耀倒了一小杯酒,一邊打斷宏耀,慢慢的說:“您說這酒啊,喲,這可是當年我兒子抵禦外寇有功,皇上禦賜的酒呢。”
“抵禦外寇?”
“您應該是海上漂洋來的吧?難怪不知道。我們這個小國家啊,沒啥強的軍隊,經常有外寇襲擊。就連那山裡的土匪,也不時和軍隊叫板,
搞得人心惶惶。” 不等宏耀接話,那大媽又說:“嗨呀,好在,我兒子是當兵的,聽說還當了大將軍。他出馬呀,那幫狼蟲虎豹,便嚇得魂飛魄散。皇上因此特地獎賞了我兒子,其中就有一壺這樣的酒。”
抿了一口,水江稱讚道:“醇厚!”
宏耀借著這個情況問:“大媽您可知,城裡什麽酒賣的最好”
大媽愣了一下,“額,這…”
“看樣子是沒去過城裡了。”笠笙心想。
“那您可知去城裡的路?”
大媽另一旁別家的老頭為她解圍:“向東,一直向東半天差不多就到了。你放心,這附近的森林裡沒有野獸,有也不敢動你們。”
大媽似乎也沒有久留他們的意思,便說道:“你們要走啊,就得趕緊走,天色不早了。免得到時狼嚎,嚎得你們心慌。”
“既然如此,我們先去吧。”說罷,三人起身,問村裡的大爺大媽表示感謝後,就離開了。
水江嫌棄地吐槽道:“那大媽說瞎話真是不打草稿,不就是想在附近鄰居面前出出風頭嘛。”
“還有那酒,是真難喝!就好像摻水的尿。”
“這麽說,你倒是喝過?”
“滾!”
“想必那對夫妻,壓根連自己孩子的面都沒怎麽見到過。有一個做大將軍的兒子,怎麽可能還沒去過城裡。真是有趣。”笠笙輕蔑地笑了下。
“沒想到他們還著急趕我們走,我們又不吃他們飯。這南遊大陸是真有,但傳說裡描述的,也和實際相差太多了吧。”宏耀無奈地吐槽。
見笠笙失望之色,宏耀弱弱地試探:“要不我們回去?”
“回去?回去華生抓住我們,我們必死無疑!在這裡倒是可以活命。”
笠笙望了望天,“看來天黑之前我們是到不了了。”
正如那老頭所說,這森林很是稀疏。因此,一路上沒有見到大型野獸,頭上偶爾掠過幾隻大一點的鳥類,也是挺稀奇的事。
三人找了一個小山洞,生了火,三人饑腸轆轆,卻也沒得吃。長途跋涉,很是疲憊,就歇下了。
第二日,笠笙發現身旁有一塊白白的東西。
“又是骨頭!”
“我的天!怎麽沒早發現?”
水江端詳著那塊白骨,“這時人類的。而且感覺年代也挺久了。粗略看不像是野人的。”
“喲,沒想到你還會研究這麽重口味的東西啊。”宏耀調戲道。
“以前做教頭的時候閑來無事就跟著郎中混跡江湖過一兩年。那郎中就喜歡研究這個。”
“這麽說這骨頭出現得太莫名其妙了吧。唉,此處不宜久留,我感覺,這裡陰氣太重。先到城裡再說吧。”
說罷,剛出洞口,一群捕快就把三人堵住。那捕頭到洞口,找到那塊白骨。同時一個號稱“專家”的人趕來,對著白骨做模做樣研究一番。
“大人,這頭骨,的確是人類的。”
捕頭揮了揮手:“帶走!”
笠笙三人就這樣進了城。還得到了縣令的親自接見。
笠笙三人雙手被綁現在明堂之下。捕頭出列,對著縣令報告:“縣令大人,今日,小的在一山洞穴裡,發現形跡可疑的三人。經戶籍查詢,這三人都不是本地人。而就在他們附近,散落著一堆白骨。經專家證實,該白骨確實是人類的骨骼。”
明堂上的縣令長得五大三粗,眼睛瞪得老大,以為能借此震懾他人。他聽了,先笑著向三人問道:“請問你們是哪裡來的?”
宏耀答:“我們來自北邊。來自北邊的王家。”
“北邊,王家?王氏酒業嗎?”
宏耀雖然不知道,但也點點頭。
“先松綁!”
縣令笑著說:“實在對不起,在還三位清白之前,還得委屈了三位先在這裡住一段時間。我這也是為了你們好。”
之後又吩咐捕頭:“把那個專家叫上來。”
“小的參加大人。”
“你把你研究的結果告訴本官。”
“是!大人,小的將那些骨頭拚接後,發現這些骨頭的連接處都有明顯的刀割的痕跡。顯然這是將被害人殺害後,再碎屍萬段,其手段殘忍無比!”
捕頭接著說:“大人,前幾日我等接到報案。馬家大小姐走失,經骨骼尺寸和馬小姐身高對比,兩者符合。小的懷疑…不妨請馬老爺前來確認。”
馬老爺上來後, 對著擺在明堂外的骨頭翻了翻,說:“這肋骨上斷的這一塊,是她小時候調皮爬樹摔下來的。”便斬釘截鐵道:“這就是我女兒!”
隨後便哭了起來:“女兒,你怎麽就先去了…大人,您一定要還小人和小人女兒一個公道!”
宏耀冷笑了下,心想“憑著骨頭這點特征就能斷定?真是神了!”
“既然這是馬小姐,你可找到凶手?”
“小的以為,這三人最有嫌疑。”說著指向笠笙三人。
捕頭繼續說:“小的和小的的弟兄們在山洞裡發現他們,而他們的身旁正是這些頭骨。”
那縣令說:“既然如此,也不能說明他們就是凶手啊。”
於是證據不足,就先草草結束。因此笠笙三人就先被放了。縣令順帶還補償了一些銀子。三人因此找了個旅店歇息。
“宏耀,你真是絕了,這都能碰準。”
“我其實也是賭了一把。我曾翻閱過我家的一些古書,上面記載:我家曾有一部分人南遷,而目的地就是南遊大陸。”
“這麽說,在我們之前。你祖先就現在這裡定居了?”
“不錯,為了保證不管他們來或我們來都能鑒定身份。我們還特地配置了這塊金的徽章。那塊徽章就夾在書裡,我就順手偷了過來。”
宏耀背身過去,掏了掏:“我把他藏在一個你們絕對想不到的地方,不然很快就會被搶走的。”說著從褲襠裡掏出了那塊金色的徽章。
在燭光的照耀下,它發出更加耀眼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