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呂公的帶領下,兩人來到了後院的一座涼亭之中。
亭旁假山為伴,綠樹掩映,風景別具一格。
厚重的石桌上,已經擺放了十余道佳肴,其中以冷菜頗多,卻依舊藏不住那四溢的飄香。
呂公站於東側主座旁,招呼道:“兩位請坐。”
清風拂面,三人暢飲美酒,談笑風生。
見遲遲沒有切入正題,劉邦略顯苦悶,卻毫無辦法。
呂公心情大好,項羽知道是時候談論正事了。
“呂公,我與劉賢弟此次前來,是為了向呂公提親。”
劉邦身軀一顫,頓時精神抖擻,看向呂公的眼神,簡直就是望眼欲穿。
此話從項羽口中說出來,倒是讓呂公頗為意外。
不過,這正合他的心意。
呂公喜笑顏開,當即問道:“不知項公子看上了老夫哪位女兒?”
此言一出,劉邦氣的咬牙切齒,眉頭緊皺。
項羽立馬解釋:“呂公誤會了,提親的另有其人,是我這位劉賢弟。”
劉邦知道,他不能再沉默下去了,這老丈人就在眼前,即便不抱大腿,也得抱個胳膊吧?
“呂公,在下劉邦,在家排行老三,是土生土長的沛縣人,如今尚未婚配。”
這尚未婚配,聽起來怎那麽刺耳呢?你都多少歲的人了,是身體有欠缺?還是說家世有問題?
就說呂公吧!他十八歲時,已有一房正室,兩房妾室,這在大秦十分普遍。
得知提親的對象是劉邦之後,呂公頗為失落,亦有些不悅。
“劉公子,我於昨夜抵達沛縣,雉兒和素兒與你素未謀面。你今日上門提親,莫非是看上了我家的某位丫鬟?”
呂公此言,意欲斷了劉邦那不切實際的念想,實則頗為無禮,很難想象出自他口。
劉邦有些猝不及防,頓時手足無措:“這!這!”
這般結果,本就在項羽的預料之中。
對此,他早已想好了對策。
“呂公,此事不急,聽說你會看面向,不如替我這劉賢弟先看看,再說其他事情也不遲。”
此事是真是假,項羽不得而知。就目前來說,這可能是唯一的轉機。
呂公捋了捋胡須,認真觀摩著劉邦的面龐。
過了一會,呂公笑著搖了搖頭。
“老夫實在看不出什麽特別之處,讓項公子見笑了。”
此言一出,項羽心中咯噔一下。
“沒什麽特別之處?莫非這劉邦真是個廢材?如今格局已變,是我先入為主了嗎?”
靈氣複蘇之後,所有歷史線化為虛無,劉邦這一世,即使毫無建樹也不足為奇。
話已至此,項羽還能怎樣?總不能逼迫呂公答應吧?
“劉賢弟,提親一事我們日後再議,今日就與呂公把酒言歡,不醉不歸。來,呂公我敬你一杯。”
見項羽如此識大體,呂公心中頗為讚許。
而劉邦,則是欲言又止。
看得出來,呂公有意招項羽為婿。對他劉邦,似乎只有反感。
不過想想也是,沛縣哪戶人家敢把女兒嫁給他?吃閉門羹再正常不過。
劉邦表面微笑,內心卻十分不甘。
“我若繼續糾纏,恐惹得兩人不悅。來日方長,等回去後探探項羽口風再說。”
......
西廂房內,呂雉跟呂素正談論著項羽。
項羽那一吼,兩人自然是聽見的。
呂雉打趣道:“素素,你覺得項羽此人如何?”
呂素有些靦腆的回道:“項公子風度翩翩,為人仗義,堪稱人中龍鳳。”
呂素不善隱藏心事,呂雉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素素,平日裡那些公子哥你可看都懶得看上一眼,你對項公子評價如此之高,莫非是看上人家了?”
呂素嘟著小嘴,一臉嬌羞:“姐姐,你瞎說什麽呢!人家才沒有呢!”
“素素,姐姐為你做主,這就去打探下項公子的口風,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等呂素反應過來時,呂雉早已踏出房門。
......
呂雉快步走向涼亭,恰巧被劉邦見到。
昨夜那一回眸,劉邦隻瞧見了她那絕美的容顏,身材雖說可以腦補,卻不知高矮胖瘦。
此時此刻,呂雉的容貌身材一覽無余,看的劉邦魂不守舍。
裙幅褶褶如雪月光華流動輕瀉於地,步態柔美。頭髮梳涵煙芙蓉髻,金色蝴蝶流蘇倌起三千青絲。十指纖纖,腕上白玉鐲襯出如雪肌膚,薄施粉黛,語笑若嫣然。
臨近時,呂雉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雙頰邊的紅扉若隱若現,那股撫媚的姿態,讓人忍不住沉醉。
右手壓左手,左手按在左胯骨上,雙腿並攏屈膝,微低頭。
行禮的同時,嘴中招呼道:“爹爹,項公子。”
當看到劉邦時,呂雉身軀一顫,眼中有些不可思議。
呂雉的到來,讓呂公頗為尷尬。這劉邦可是來提親的,根據之前的交談,可以分析出他的目標就是自己的兩個女兒。未曾見過面還好,此刻被這劉邦瞧見了,指不定出現什麽么蛾子呢!
“雉兒,你怎麽過來了?”
劉邦飲了些酒,膽子自然大了起來。
“呂公,令愛真是天生尤物,在我看來,比起褒姒妲己有過之而無不及。”
此言一出,呂公臉色頓時一沉,褒姒妲己妹喜之流,雖說長得傾國傾城,卻臭名昭著,拿自己的女兒跟他們相比?到底是何居心?
“劉公子,雉兒清清白白,為何要將她與這些妖姬混為一談?如果你喝醉了,那今日就到此為止吧!”
聽得出來,呂公頗為不悅。
項羽立馬為其辯解:“呂公,我看劉老弟已有醉意,酒後失態乃人之常情,還請見諒。”
呂公無奈,項羽和劉邦,簡直就是一個天一個地,可偏偏提親的是劉邦這個登徒子,他心中的苦悶,誰又知曉?
就在這時,呂雉面露著急,對呂公暗中使了一個眼神,而呂公也立馬會意。
“項公子,我有事找你,請跟我來。”
呂公思襯著:“雉兒讓我拖住劉邦,此舉究竟何意?她找項羽,該不會是表白吧?一個女孩子家,成何體統。”
項羽有些懵,呂雉找他,還不能當面說,這劇情,跟易小川何其相似。
見劉邦那一臉殷切的表情,項羽在他耳邊輕聲說道:“劉老弟放心,呂公不答應,那我們就從呂雉身上下手,我幫你去探探她的口風,順便幫你撮合撮合。”
項羽此言,深得劉邦心意,輕聲回了一句:“大哥,小弟恭候佳音。”
隨後,項羽跟著呂雉來到了西廂房內,而劉邦,則是開始了自己的表演。
“呂公,你可能對在下有些誤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