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結伴同行,輕車熟路的來到了呂府附近。
入眼之處,可謂是人滿為患。上百人駐足在呂府的大門前,喧鬧聲不絕於耳。
對此,劉邦早有預料。
“大哥,我們真的能進去?”
項羽掃視著人群,輕聲說道:“若是門檻都進不去,我又如何撮合你與呂家大小姐的婚事呢?”
“大家讓一讓,我大哥要進呂府,你們擋著道了。”
劉邦喊得十分大聲,頓時所有人齊齊看了過來,搞的項羽十分尷尬。
“呦,這不是劉亭長嗎?可真敢往自己臉上貼金呢!難道你不知道什麽叫做先來後到?”
“你隨便掰扯一個大哥出來,就想讓我們讓道?大家夥說說,我們讓嗎?哈哈哈!”
一時間,不滿的聲音喧囂塵上。
“區區地痞,竟想讓我們這群沛縣的名流給你讓道,做夢去吧!”
劉邦也不是善茬,撥開秀發往前一站。
“這位是我大哥,他與呂公私交甚篤。你們看不起我沒關系,看不起我大哥那就是你們的不對了。”
如果任由劉邦說下去,這群鄉紳恐怕都得得罪。這對項羽來說可不是一件好事。
項羽呵斥道:“你給我閉嘴,再瞎說,你的事我就不管了。”
劉邦與這群鄉紳本就不對付,本想好好出口氣,沒成想弄巧成拙,此刻哪還敢多說半字。
如果這門婚事黃了,豈不是得哭暈在茅廁?
面對這群人的冷嘲熱諷,劉邦嘴巴緊閉,卻沒有輸了氣勢。
那犀利的眼神,那齜牙咧嘴的表情,氣急敗壞中帶著一絲王者的威嚴。
對於劉邦口中的這個大哥,眾人興趣頗足,卻並未放在心上。
在這沛縣,他們哪個不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正所謂強龍不壓地頭蛇,區區一個外來人,難不成大家還得恭維你不成?
再說了,能跟劉邦成為一丘之貉的,恐怕也是那種雞鳴狗盜之徒吧?
項羽向前一步,對著眾人作了一揖,以示禮貌。
“諸位,我與呂公有約,還請大家行個方便。”
言簡意賅,既指明了自己的意圖,又不失禮節。
對於項羽的言辭,部分人選擇了讓步,而其中的一些人,則是趁機起哄。
“你說有約就有約啊?那我還是呂公女婿呢!”
“這位兄台,我對你倒是沒什麽偏見。可據我所知,沛縣與呂公有私交的只有沛令一人。莫非呂公與你是忘年之交?還是說兩位小姐跟你有舊?”
呂家兩位小姐尚未出閣,又怎會與項羽有私交呢!
這擺明了就是調侃,其言外之意大家又怎會不知。
這群沛縣鄉紳,實乃沽名釣譽之徒,得罪了也無妨。
項羽冷哼一聲:“你們一個個喊著要拜訪呂公,卻連最基本的禮數都沒有。這是呂公家,可不是你們家,堵了人家的大門,別人進不去,呂公也出不來,莫非你們想要以此逼迫呂公面見你們?”
眾人面面相覷,覺得此言有些道理。
“來,大家讓出一條路又如何?是騾子是馬,一試便知。”
自覺理虧,攔路的人員紛紛退讓。
然,這並不代表他們信了項羽。若是項羽無法入內,定然少不了一番冷嘲熱諷。
此時此刻,眾人的目光皆聚焦於項羽和劉邦身上,嘴中亦是念念有詞。
一步,兩步…
臨近門前,項羽大喊一聲:“呂公,
項羽前來拜訪。” 聲音洪亮,那股磅礴之勢,使得這群鄉紳連連後退。
屋中,正在品茶的呂公身軀一震。
“阿福,快去為項公子開門,記住了,其余人一概不見。”
外面這麽大的陣勢,呂公又豈會不知,但他並沒有接見他們的打算,至少暫時沒有。
“是,老爺!”
伴隨著鐵環搖晃撞擊門板的聲音,呂府的大門緩緩開啟。
阿福恭敬的說道:“項公子,裡面請!”
項羽進屋之後,劉邦對著後面的人一頓嘲諷,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樣,看得眾人直接炸毛。
然而,就在劉邦跟進去之時,卻被阿福給攔了下來。
“除項公子外,呂公暫不接見任何人,這位公子,請回吧!”
劉邦一愣,沛縣的鄉紳則是發出了一陣哄笑。
對此,劉邦只能求助項羽,一邊揮手一邊大喊:“大哥,你慢點!我被攔住了。”
項羽回過頭來,對著阿福說道:“這位是我朋友,不知能否放行?”
“既然是項公子的朋友,那行,你進去吧!”
區區劉邦都能進去,而他們這些沛縣的鄉紳卻被擋在門外,這讓他們頗為不滿。
“呂公,我們誠心誠意來拜訪你,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嗎?”
“是啊,劉邦都能進去,我需要一個說法。”
阿福早已想好了應對的說辭,當即解釋道:“諸位聽我說,項公子是呂公的救命恩人,他們約好了今日會面,只能說你們來的不是時候,至於你們口中的劉邦,他是項公子的朋友,呂公還能拒之門外不成?”
眾人有些失落, 亦有些抱怨,卻不敢鬧事。
“原來如此,這劉邦抱上大腿了啊!那我明日再來。”
“這位項公子,究竟是誰呢?為何我從未聽說過!奇怪。”
閉門之後,人群一哄而散。
走進大廳,一股淡淡的紫檀香味撲鼻而來。
正前方,呂公面帶微笑,緩緩走來。
“項公子,我正想去找你呢!季茶,還不快給項公子上茶。”
項羽笑道:“呂公,今日冒昧拜訪,多有打擾,還望見諒。”
呂公連忙擺手:“不打擾,不打擾,我歡迎還來不及呢!”
劉邦一直跟在項羽身後,呂公後知後覺,方才發現此人。
“項公子,這位是?莫非就是你說的那位朋友?”
項羽並未攜帶仆從和屬下,這點呂公是知曉的。他來沛縣就是為了找尋一位老友,十有八九就是此人。
劉邦有些心虛,亦有些緊張,只能尷尬一笑。
項羽連忙介紹道:“呂公猜的沒錯,這位是我義弟,他叫劉邦,沛縣人士。”
如果說是下屬,這門親事還能成嗎?劉邦喊自己一聲大哥,收他這個義弟合情合理。
呂公打量了一番劉邦,頗為詫異。
“恕我冒昧,項公子,你這位義弟倒是一表人才,不過長得似乎有些著急。”
對於呂公的困惑,項羽有些哭笑不得:“呂公,江湖中人,不以年齡論高低。”
聽聞此言,呂公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是老朽孤陋寡聞了。我已備好酒菜,兩位公子且隨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