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深深的地府之內,一棟巍然壯麗的大殿矗立在冥界深處。
大殿入口,一副對聯置於門前。
上聯:立德立功雙腳平平登寶地
下聯:存仁存善一心坦坦對青天
橫批:人鬼初分
此地正是十殿閻羅的第一殿“鬼判殿”。
大殿之中坐著一個全身散發黑氣的中年男子,而此男子正是鬼判殿掌殿閻王“秦廣王”。
秦廣王手中拿著生死簿甚是發愁。
嘉定三屠,揚州十日,太平天國戰爭,抗日戰爭。
秦廣王是越看越愁,到最後竟然悠悠的歎了一聲。
殿中的鍾馗一見秦廣王如此,便詫異的問道:
“閻君如此哀愁,這是怎麽了。”
“哎”了一聲秦廣王說道:“這人間戰亂不斷,死於戰禍的人更是不計其數,如今天庭下來稽查的特使馬上就到了,看到地府這等成績,我這十殿閻王之首難逃罪責啊。”
鍾馗一聽“呲溜”了一下牙,感覺這事確實難辦。
但是過了一會頭腦中靈機一閃,突然想到了一個辦法。
他急忙上前拜道:“閻君大人,下官有一個辦法。”
“鍾大人快快說來。”秦廣王一聽他有主意急忙說道。
鍾馗應了一聲說道:“這每逢天下大亂無非就是一個統一王朝覆滅的後遺症,如果我們在地府之中隨意找一個小鬼領著冥君指令穿越到一個朝代,然後拿著閻君賜的本事扶保這個朝代一直昌盛下去,那以後的這些戰爭不就都免了嗎。”
“哦?――對,對。”秦廣王一聽感覺是個辦法,但是又有些擔心的說道:
“偷偷送人上去可是犯了天條的,如果惹出了麻煩,我可擔待不起啊。”
鍾馗嘿嘿笑道:“把人送上去之後我們直接把他的名字從六道輪回中
抹掉,就算到時候他把天捅個大窟窿,上邊追究下來也找不到咱們啊。”
秦廣王一聽感覺有理,不管是人是神,隻要被移出六道輪回,那他如同沒有戶口的黑戶,到時候惹了禍事被抓住,那還真的查不到他這。
於是他一揮袍袖,十幾道閃著金光的符牌呈於面前,然後他便撚著
山羊胡糾結的選著。
“給他萬貫家財?不行。”
“給他無上權利?也不行。”
“給他一個上知天文下曉地理的無上智慧吧。”
秦廣王主意已定,一道符牌便飛到了鍾馗的手裡。
鍾馗雙手接了符牌,一躬身便退了出去。
鍾馗也是不傻,找人穿越一定要找現代人,那樣回到古代後才能吃得開。
而且不能告訴他穿越的目的,那樣才算安全。
“最重要的是不能找自己帶進來的小鬼,一定要從黑白無常或是牛頭馬面那找一個才更安全。”
想到這的鍾馗無比佩服自己聰明才智,隨後便趁牛頭馬面不注意,偷偷的“拿”了一個鬼魂過來。
“你叫什麽名字。”
“畢方。”
“怎麽死的。”
“病死。”
鍾馗相當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對著畢方滿臉天官賜福的說道:
“恭喜你抽中了我們地府的穿越體驗遊大獎,名額隻有一個,竟然被你抽到了,真是幸運啊。”
畢方一聽莫名其妙的問道:“什麽抽獎啊,我也沒抽啊,是你剛才把我硬扯過來的好吧。”
鍾馗一聽畢方這話老臉一紅,
自己都鄙視自己這說瞎話的本事了。 但還是向畢方問道:“說吧,你要穿越到哪個年代。”
畢方一想,管他機會是怎麽來的,反正穿越是件好事。
於是便對鍾馗說道:“我要穿越到我大學畢業那年,好後悔當年拒絕了主動獻身於我的學妹,還有一定要不抽煙不喝酒,要不然也不會三十幾歲便早早的病死了,有........”
鍾馗看著眼前這個話癆有些無奈,於是便搖了搖頭坐下翻看起生死簿來。
“指著這貨自己挑,還不如我給他選一個。”
鍾馗想到這便自言自語道:“明朝初年,元末,南北宋,還是唐朝靠譜點。”
多少有點選擇恐懼症的鍾馗總算是選好了,他把畢方偷偷的帶到了地府的輪回池旁,將秦廣王給他的那倒符牌偷偷的打入了畢方的後腦之中。
畢方瞬間感覺頭昏腦脹,不一會便昏死了過去。
鍾馗看著昏死的畢方笑道:“小子,這也算你的際遇,就給你一次改變歷史的機會,至於有沒有那能力,就要看你自己了。”
說完便把畢方推進了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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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天寶九年公元750年
“宏兒,你快醒醒啊。”
畢方在一個中年婦女的關切聲中悠悠醒來。
由於知道自己穿越,他也沒有太過驚奇,而且還不由自主的喚了
身邊女人一聲“娘”。
這應該是保留了這女人口中“宏兒”的記憶,所以眼前這個女人
是他娘親他還是知道的。
此時的畢方真是頭昏腦脹,他不知道跳下輪回池之前鍾馗對他做了什麽。
但是此刻好像感覺有很多的東西湧入大腦之中。
前世的記憶,今世的記憶,還有一些莫名其妙的東西,他的大腦快要炸了。
痛的竟然“啊”的一聲喊了出來。
坐在床邊的母親看到此時兒子這般難受,心裡也如刀割一般的嚶嚶哭泣道:
“是為娘的不好,為娘身份低微,害的你在這鄭府也不受待見。”
疼痛稍減,畢方算是徹底搞清楚了。
自己現在名叫鄭宏,是中書令鄭之南的庶出之子,而眼前的這個女人,也就是自己的母親,隻是鄭之南酒後霸佔的一個鄭家婢女。
由於身份低微,就算是生下了自己,眼前這個女人的生活也沒好到哪去。
居然連一個妾的位置也沒有,依然還是一個婢女的身份。
鄭宏一見母親這般,心中一痛,便坐起來拭掉了母親眼角的淚水寬慰道:
“母親何必如此說,孩兒再不濟現在也是一個駙馬。”
鄭宏的母親一聽這話哭的更是厲害。
鄭宏仔細的回想著記憶才慢慢搞清楚,自己雖然是當朝太子之女寧國公主的駙馬,但是這隻是太子為了拉攏父親的一樁政治婚姻。
鄭之南也沒有把這段婚姻放在眼裡,於是便讓他這個最不起眼的庶子娶了寧國公主。
而寧國公主不知從哪聽說鄭宏的身份卑微,雖然成婚,但是連公主府的大門都不讓他進。
可憐這個鄭宏至從結婚那天以後便沒見過自己的妻子一面。
如今鄭府派人去通知寧國公主說鄭宏快病死了,也依然不見她過來。
好在畢方穿越到了這鄭宏的身上,不然這鄭宏的命運還真是悲慘啊。
難怪鄭宏的母親會哭的這般傷心,那是真的心疼兒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