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宏將疏勒城的一應事宜交給了郭熙,而他帶著自己的欽差行轅趕往庭州。
這次鄭宏沒有跟將士們同甘共苦一起騎馬,而是自己坐了馬車。
倒不是鄭宏也開始樂於享受了,是因為他實在是太忙了,忙到不得不一邊趕路一邊處理政事,
那是一點時間都不敢耽誤啊,所以只能坐在馬車裡辦公了。
這馬車原是邊令誠的交通工具,如今被鄭宏征用,這邊令誠本來就樂於享受,那他馬車豈會差到哪裡去。
這馬車甚是寬大,而且馬車裡面極為豪奢,固定的書架書桌還炭火盆,都是一應俱全。
只是這馬車終究是馬車,還是有些太顛簸了,鄭宏正想著要不要將後世的鋼板減震器應用在馬車上,
這種鋼板減震器成本低,製作流程也簡單,很適合現在大唐的製作工藝。
而且不止用與於人坐的馬車,就連運貨物的馬車也可以應用,如果這樣,相比之下更能大大提升物流能力。
鄭宏想到這,便從書架上抽出一張宣紙畫了起來,他只是把簡單的構造和必要的說明寫在了紙上,
而其余的事情便由南鎮撫司的那群人去自己摸索,自己理解去吧。
鄭宏喚來了梨園衛的人,將信件交給了他,讓他火速傳到長安梨園衛南鎮撫司去。
這是鄭宏定下的規矩,凡事各地的梨園衛之間,通訊必須達到,最準,最快,最安全的三個政策,
只有這樣,梨園衛才能達到真正監控天下的資本。
當然除了一些重要特密的情報要派高手親自護送,其余的一些平常的事情都是用信鴿傳遞的,
此時的梨園衛,在長安近郊還有一個規模龐大的養鴿場來專門培養信鴿的。
但是用信鴿傳信極不安全,中途很有可能發生一些以外的事情,比如信鴿被人為捕捉,或是被其他動物獵食,
都會導致梨園衛的情報外傳。
由此事件,鄭宏開了一個很大的腦洞,那就是制定一個屬於梨園衛自己的密碼暗語,而這暗語,就是“漢語拚音”,
沒有辦法,鄭宏也不是專業從事間諜情報人員,他前世只是一個搞音樂創作的。
你讓他制定出一整套的密碼暗語,那還不如直接殺了他算了,於是實在沒有辦法的他,
便想到了後世學前班就開始學的漢語拚音。
本來心中沒底的鄭宏萬萬沒有想到,此“密碼”一在梨園衛內部傳開,便受到了廣泛的認可,
因為唐朝當時也不是沒有暗語旗語之類的東西,那土匪強盜一上來就對的那些黑話,不也是暗語的一種嗎。
但是這種暗語晦澀難懂,很難普及,哪有這“漢語拚音”來的快,只要掌握其中要領,
那對起暗號來可以說是千變萬化,一點都不帶重樣的,而且更為重要的一點原因那就是它很容易學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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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整整七天,鄭宏一行人才來到了庭州,鄭宏揭開車簾,一座巍峨的城池便映入眼簾,
而再一細看,一行人在則早已經在城門口恭候他了。
鄭宏下了馬車,其中兩人快速的迎了上來,只見這二人中的其中一人,身高足有七尺,生的也是孔武有力,
鄭宏想來,這應該就是高仙芝所說的那個北庭行軍兵馬使李嗣業了。
只見李嗣業來到鄭宏面前,躬身一禮,拜道:“下官李嗣業,拜見宣慰使大人。”
鄭宏點了點頭,又看了李嗣業旁邊的那個人,只見這人也是一身鎧甲,但是他的鎧甲是那種極為輕便的鎧甲,
而且看他舉止之間也不像一個武人,倒更像是一個十足十的文人。
只見那人也是躬身拜道:“下官北庭行軍司馬李泌,拜見宣慰使大人。”
鄭宏一聽心中了然,行軍司馬是軍中為新軍製改革後這些“政委”們設的官職。
而這行軍司馬在這“政委”裡面也算是僅次於他的宣慰使以下最大的官職了,安西軍裡也就設了七八個行軍司馬,
但就這七八個,鄭宏依然沒有認全,這也是鄭宏的疏忽。
鄭宏在心裡暗自的批評了一下自己,然後又強裝笑顏的說道:
“二位是庭州的最高的軍政長官,我來此處一是代表安西軍的節度使高將軍和我本人來視察一下庭州的軍務,
二是代表陛下對你們這些將領表示誠摯的慰問。”
鄭宏的這一套官話那就相當於說給鬼聽的,誰會信啊,上一站視察疏勒城,這鄭宏當天晚上就把人給抓了,
然後沒幾天就給拉到大街上給砍了。
不過像這邊令誠是這樣的混蛋,這李泌和李嗣業也是早有耳聞,都認為殺得痛快,而且此次鄭宏來到庭州,
他二人也是不懼,反正身正不怕影子斜。
但是出於禮貌,李泌還是笑道:“大人這樣真實是煞我二人了,我們食君俸祿,為君分憂。這些都是應該做的。”
而一旁的李嗣業很是看不慣這鄭宏,公主駙馬,貴妃義子,依仗著裙帶關系,年僅二十,
寸功未立便高官得做,你讓李嗣業這種邊疆悍將怎麽能瞧的起。
李嗣業此時就站在那裡裝傻充楞,就是不說一句話。
而這時一旁的李泌看不下去了,用胳膊肘使勁的打了一下李嗣業,這時李嗣業才很不情願的說道:
“下官這麽做,是應該的。”
李泌氣的一翻白眼,李嗣業這話說的等於沒說。
鄭宏看著眼前的二人感覺好笑,他倒是一點都沒有生李嗣業的氣,相反,他似乎還有一些開心。
一軍的政委,不但可以起到維持一支軍隊的忠誠度,同時也會對軍隊長官起到影響的作用。
可以對軍隊長官與上下級的相處關系中起到潤滑的作用,使其不再過度的僵硬化。
說白了就是一個唱黑臉,一個唱白臉。
那樣就會減少封建社會裡的,將軍不死於陣前而死於朝堂的荒唐事來。
這等意外的收獲,倒是令鄭宏感到很是意外。
這時李泌又說道:“下官已經在城外安排了軍隊駐扎的地方,而且也準備一應吃食,供將士們食用。”
先公後私,將士們吃住問題放在第一位,鄭宏倒是喜歡這個李泌的辦事效率。
鄭宏擺了擺手,隨他而來的將士們便在李泌眾人的帶領下紛紛走向營地。
隨鄭宏而來的這兩千將士,那是高仙芝為他安排的安西軍精銳,尤其是那一千陌刀隊。
鄭宏的隊伍剛一來時,那李嗣業的眼睛就沒離開過那一千陌刀隊,別看他對鄭宏一副桀驁不馴的樣子,
但是對那一千陌刀隊,他可是饞的口水嘩嘩的啊。
鄭宏在一旁看的心中“暗樂”,對自己這一千陌刀隊的誘惑力,那是相當的自信,尤其是對這些常年征戰沙場的將軍來說,
那更是毫無抵抗,在他們眼裡,就是一千個嬌滴滴的美人,也不如這威武雄壯的陌刀隊來的實在。
在李嗣業貪婪豔羨的目光中,隨著鄭宏而來的兩千將士退了下去。
隨後李泌安頓完一切,從遠處跑了過來,看了一眼還在那傻愣愣的矗在原地李嗣業,
很是無奈的搖了搖頭,然後略有歉意的對鄭宏說道:“讓鄭大人久等了,我在城裡安排了飯食,
還請大人隨我進城。”
鄭宏點了點頭,然後說道:“好好,咱們進城。”然後又看了一眼李嗣業說道:“李將軍再看什麽?隨我一起進城吧。”
李嗣業心中再是看不上鄭宏,但畢竟也是他的長官,而且又對自己這般客氣。
所以還是禮貌的拱手道:“大人先請。”
三人並肩而行的向城門口走去,可是就在這時,“轟隆”一聲巨響,這庭州城的城牆一段竟然塌了下來。
鄭宏看到此景, 心中的第一反應竟然是想到有人炮擊,可是他忘了這個時代哪有大炮啊,剛要一下子趴在地上,
卻被一旁的李嗣業扶住了。
鄭宏萬萬沒有想到,這李嗣業竟然第一時間來保護他,這讓他很是意想不到。
這時城牆倒塌之後生出的煙塵揚的滿天都是,鄭宏忍不住“咳咳”的咳嗽了幾聲。
而一旁的李泌說道:“快些扶大人進城。”
李嗣業,李泌,鄭宏三人在眾護衛的簇擁下來到了衙門,隨後一個小校顛顛的跑了進來。
還沒等那小校稟告,李嗣業便氣急敗壞的問道:“這外面是怎麽回事,是地龍翻身了嗎。”
那小校很是耿直的說道:“回將軍,是城南側的城牆倒塌了一大片,並不是什麽地龍翻身,
只是年久失修所導致的牆體沙化,這才倒塌的。”
一旁的鄭宏忍不住一樂,這個小校也太過耿直,當著欽差的面,庭州城丟了這麽大的人,
你就索性把城牆倒塌的事情賴到地震上不就完事了,還非要在後面加上一個年久失修,這不是給長官丟人嗎。
果不其然,按李嗣業的性格,不感到丟人才怪,而且又聽到了鄭宏這輕蔑的一聲笑,至少他認為鄭宏的這一聲笑就是輕蔑。
這他哪還有臉在待下去,於是對鄭宏說道:“大人在這吃好,我去補休城牆,去去就回。”
鄭宏一聽這話,心中更是想樂,那可是倒了一大片的城牆啊,還去去就會,你當是撒尿呢。
於是鄭宏急忙勸慰道:“這補休城牆也不在這一時,吃完飯再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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