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宏出了東宮,便一人來到了梨園衛的北鎮撫司,一個二十多歲的漢子進來,那年輕人一身粗布麻衣,平民漢子的打扮,
生得眉目開闊,很是健壯,來到鄭宏面前便抱拳行禮,道:“周童拜見大都督。”
周童原本就是務農之人,因妹妹被惡霸看中,家遭橫禍,幸為梨園衛的暗裝所救,現在老母弱妹都在長安,
他本人因為資質聰明,性情堅韌,被當時負責培養新人的高伯看中,派到長安市井間潛伏。
“辛苦了,坐著說話。”鄭宏輕輕抬了抬手,“有新的動向嗎?”
“是,”周童口齒便捷地道,“屬下在西市經營的麻布店正好離薛王孫兒丟的地方不遠,屬下接到了大都督的命令以後,
便親自去那裡探查和走訪了一遍,經屬下探查,當時的確有一人路過那裡,而且非常可疑。”
“嗯?”鄭宏沉吟了一下問道:“是誰啊?竟會引得你如此注意?”
周童輕咳一聲,然後說道:“此人是虢國夫人,當天虢國夫人看到薛王孫兒的時候,頓時驚為天人,
隨即便向隨從讚美他的容貌。”
“嗯?”鄭宏一聽是虢國夫人,有些不可思議,但是再一想來心中也是霍然開朗。
對啊,鄭宏乃和所有人都在主觀上被困惑著,那就是認為凶手一聽會是個男的,卻壓根沒有懷疑過女人。
向薛王孫兒那樣的小鮮肉,為什麽非要心裡肮髒的想到一定是被男人擄去,
這樣的人在虢國夫人這種絕色俏寡婦眼裡,不更是一個搶手貨。
鄭宏想到這心中更是想樂,當著周童的面,鄭宏強忍著笑意說道:“嗯,你繼續探查此事。”
“是。“
“目擊虢國夫人經過薛王孫兒失蹤地方的人,查出了幾個?”
“已查出七個了。”
“再繼續努力,務必要找到聽見虢國夫人讚美薛王孫兒的人。”
“是。”
“而且你也要留意,不能虢國夫人察覺到追查這件事是與她有關。”
“是。”
周童剛要走,這時突然從他懷裡鑽出一隻手掌般大小的白貂來,那小東西擺著尾巴,歪著頭看見鄭宏,
攸地鑽進了鄭宏的懷裡。
“這是什麽東西?”鄭宏似乎被他下了一跳,急忙問道。
“這個……是我在集市上收來的。”周童低著頭道,“它對毒藥最敏感,聞到一點點味道就會不停地亂動,
我平時就喜愛收集這些東西,偶爾也會養上幾隻。”
鄭宏搖頭失笑,見懷裡的這個小家夥很是可愛,於是心中喜愛,於是便向周童討要道:“這小家夥很乖,可否送給我。”
見大都督跟他討要東西,他自然是滿口答應,而鄭宏看他的神情似乎沒有什麽不舍的神情,
於是也將這小白貂安心的留下了。
鄭宏此時抱起小白貂,那小白貂在他手上亂叫這,周童不敢多說,躡手躡腳地退了出去,偷偷吐了一下舌頭。
小白貂眨著黑豆似的小眼睛,爬啊爬的爬到鄭宏肩上,用小爪子撓了撓他的耳垂,好半天沒有得到回應,
悶悶地又爬回他的衣襟裡窩著睡覺了。
兩隻手指突然伸了過來,一下子捏住了小白貂的耳朵,將它拎在空中,小東西猝不及防,嚇得身子拚命扭動,
兩隻小肥腿交替蹬著,發出“吱吱”的碎碎叫聲。
這小白貂很小,想來是還沒有長大,不過他這不怕人的習性應該是經人們後天的訓練而成。
鄭宏將那小白貂揣進自己的懷裡,那小白貂也甚是聽話,自己很自覺的便鑽了進去,
然後便老老實實的,應該是睡著了。
回到公主府,歐陽月侍奉鄭宏寬衣,懷裡的這隻小白貂突然的串了出來,起初下了歐陽月一跳,
但是待歐陽月看清以後,對他更是喜歡的不得了。
“這是?”歐陽月抱起那隻小白貂,看出這還是一隻幼崽,趴在她懷裡,就像一隻可愛的小狗狗。
歐陽月頓時母姓情懷泛濫起來,於是向鄭宏說道:“這雪貂的品相真是不錯,你定是花了不少錢吧。”
“雪貂?”鄭宏有些好奇,於是問道:“你認識這個小東西?”
歐陽月不以為然道:“那是,這雪貂生長於黑水,據說只在勃利州的山上才有,這小東西天生五官靈敏,
尤其是對毒藥,那是天生的敏感,就是用毒一輩子的高手,也休想逃過他的鼻子。”
鄭宏聽他這麽一說,心中更是好奇,又看了看這個迷糊的時間大於清醒時間的小家夥,沒想到它竟然這般的珍貴,
現在不禁想到,當時周童將它送給自己時,該有多麽的肉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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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夏關中地區連續降雨,玄宗皇帝擔心會傷害莊稼,這楊國忠便以雨水雖多並未傷害莊稼來塘掩玄宗皇帝。
玄宗皇帝信以為真。
可是扶風郡由於地勢低窪,莊稼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減產,已經有斷糧的跡象,可是楊國忠為了不讓自己的謊言露餡,
扣住了扶風太守房王官奏報,可是由於操作失誤,這封奏報還是呈到了玄宗皇帝的面前。
玄宗皇帝看了奏折,請他過來對質,可是楊國忠來了以後,一頓狡辯,把玄宗皇帝說的竟然以為王官是在說謊。
這楊國忠便記了仇了,於是便叫禦史審問他,隨意安排了幾個罪名便要直接的處理了他。
楊國忠進了宮,見玄宗皇帝正在批閱奏章,於是他恭恭敬敬的站在一邊,只見正德皇上看著奏折搖頭道:
“哎,這薛王丟了孫兒也確實是可憐啊,不過我已經讓宏兒動用梨園衛去給他找了,可是他還是不放心,
一天一個奏折上著,找人也是需要時間的啊。”
楊國忠陪著笑臉小心翼翼的道:“哎,骨肉至親嘛,薛王殿下如此,也是可以理解的啊。”
玄宗皇帝愁眉苦臉的道:“薛王如此,我也跟著心疼啊,看來是應該把它詔進宮裡,寬慰寬慰才好啊。”
“是是是”楊國忠正想使壞,想要處理一郡太守,還是得要玄宗皇帝點頭,如今卻聽玄宗皇帝自言自語,
心疼起自己的兄弟來,於是他也不好再多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