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鄭宇這麽一說,鄭宏也感覺這個地方有些不對勁,這裡好像並不是大哥所說的文化聯誼會,
這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娛樂會所啊。
不過這可把鄭宇高興的不行,只見他指著其中一個嬌小玲瓏的美人兒道:“來來來,到本公子這來。”
鄭宇的眼光卻是不賴,那姑娘的確十分美麗,五官精致,身材嬌小,圓潤纖俏,如同一枚香扇墜兒似的可愛。
聽了鄭宇的話,她嫵媚地一笑,那雙會說話的大眼睛溜溜地向他一瞟,便輕輕俏俏地向他走去。
那女孩剛剛落坐,鄭宏又指了另一個女孩道:“你也過來,快到我這來。”
鄭宇洋洋得意道:“這挑女人嘛,我可是行家,我敢說,這房中諸美人兒,最會侍候枕席的,便是這位姑娘。
嘿嘿,你們莫看她身材嬌小,相貌清純稚嫩,但她胸膛飽滿,腰肢柔腴,而且必定是個內媚的女子,
枕席上的風月,那必是顛狂的很呐。
哈哈,我的一雙法眼,還會看錯了去,六弟,弟妹如今正在月內,我知道你必定是久未碰過女人了,
不防你今夜就試試,你放心今晚二哥花錢。”
懷中的那個姑娘聽了鄭宇的誇獎登時暈生雙頰,她以雪膩的手背掩著口輕笑,一雙美眉似嗔還喜地瞪了鄭宇一眼,
那動作明明爛漫稚純,卻從骨子裡透出一股嫵媚味道,令人心癢難搔。
鄭宏看著這個一進青樓便狂野無比的二哥,心中甚是無奈,鄭宇選了兩個,可是鄭宏鄭林二人還沒有選,
於是剩下的幾位姑娘都輕嗔薄怨地向他二人撒嬌,這時鄭宇左摟右抱,眉開眼笑。
鄭宏又看了一眼旁邊的鄭林,那是滿臉的生無可戀啊,理想啊,報復啊,一個好好文化聯誼會,
被他這個一母同胞的親弟弟給玩成了青樓妓館。
其實這青雲樓跟天下樓一樣,本就是一個青樓妓館,可是這裡略微高明的一點就是,他可以根據不同的客人,
以他們自己的要求來量身制定他們喜歡的樣子,或是清純的大戶人家小姐,或是胸有文采的絕世才女,
甚至是寡居的婦人,只要你有要求,這裡都會盡量滿足,按照後世的話來說。那就是“角色扮演”。
既然都已經這樣了,鄭宏也不好掃了興,於是只能挑選一個自己看著還算順眼的姑娘,便讓她坐在了自己身邊。
這姑娘坐到了他的身邊,馬上便是翹臀一偏,擠到鄭宏椅子上時,那軟綿綿、香噴噴的嬌軀往鄭宏身上一靠,
很大方地拉過他的手往自己纖細柔軟的小蠻腰上一搭,乜著杏眼瞟他一眼,笑得又媚又甜,
那模樣分明就是望著自己最可意的情郎了。
鄭宏明知這是歡場女子的手段,還是有些招架不住,被那香風一熏,玉體一靠,便有些心猿意馬起來。
心中不由暗叫:“真被自己這個倒霉二哥說中了,時間久了不碰女人,還真的有點把持不住了。”
鄭林也是很不情願的選了一個,然後坐定,幾個姑娘乖巧地幫他們三人布著菜,斟著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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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家三兄弟正在廂房中喝酒,雖然場面有些尷尬,但是這些陪酒的姑娘們迎來送往的客人多了,
察言觀色的本事還是有的,纏著鄭宏和鄭林的兩位姑娘見這兒二人對他們根本就提不起興趣,
於是她們也不在糾纏了,只是坐在一旁很是本分的夾菜喝酒。
唯有鄭宇,那是左擁一個,又抱一個,玩的那是一個開心啊。
可正在這時,廂房外面一陣嘈雜之聲,
一個男子扯著公鴨嗓子大聲的喊道:“凝兒姑娘在哪,讓她趕快出來見我,要是再不出來,我就把你這個青雲樓給砸了。”
鄭宏一聽有些好奇,聽這個聲音,這男孩撐死也就十七八歲,聲帶還在變聲期,所以這喊聲便如同公鴨一般難聽。
這時一旁的鄭宇“呵呵”笑道:“這個叫凝兒的姑娘到底是誰啊?看來把這少年迷得不輕啊,哈哈哈····。”
這時鄭宇懷裡的那個嬌小美人嫵媚的笑了一下,然後說道:“那個叫凝兒的姑娘,自然是我嘍。”
鄭宇一聽,“呵呵”笑道:“你這狐媚子,是不是奪了人家的初夜,人家才這般迷戀啊。”
凝兒又是一笑,然後那手肘拐了一下鄭宇,雖然沒有說話,但是也沒見她否決,看來這鄭宇說的應該是真的。
對於一個少年來說,自己初夜的第一個女人自然是與旁的不同,這個女人將在這個男人心中,一直存在著,
尤其像凝兒這樣的青樓女子,按鄭宇的話來說,這個叫凝兒的姑娘是一個床笫之間的高手,
想來她是使了渾身的本事,在這個少年的心裡留下了不一般的印象。
可是有人來找姑娘,按照青樓裡的規矩,姑娘們已經有了恩客,就算再熟絡的舊客來尋,她們也不可以隨意更改的。
況且凝兒姑娘看的出來,身邊的這個鄭宏也不是一般的人物。
出手闊綽而且長得也是五官端正不討人厭,所以她也不願在折騰,待一會酒席散了,再去與那少年撒嬌一番,
便也能將那個愣頭的小夥子給安撫住了。
“少爺,您可不能這樣啊,來這玩的都是非富即貴的大人物,任憑衝撞了誰,也是不好的啊。”
只聽外面的那個媽媽幾乎帶著哭腔說的這話,屋裡的鄭家三兄弟便知道,下面這個愣頭小子是要鬧事了。
鄭林皺了皺眉,對鄭宇說道::”你放凝兒姑娘下去吧,一會真與那個愣頭青鬧起來,丟人的是我們啊。”
鄭宏在一旁深以為然,也急忙道:“是啊,聽大哥的,如果我們三人今天在這鬧了事,那明天的長安城,
可就鬧得人盡皆知了。”
凝兒姑娘一聽這三個人要認慫,不過這話裡話外卻說的是不愛惹事,想來也是什麽大人物,
開門做生意,求的就是一個和氣生財,於是她也急忙笑道:“無妨的,待我過去寬慰那人幾句就了事了,
我馬上就回來,到時候我再自罰三杯如何?”
可是她剛要起身,就被鄭宇死死的扣住,使她動彈不得,只見鄭宇陰沉的笑道:
“我鄭家如今在這長安城裡怕過誰,就是楊家對我們也是畢恭畢敬,今天還讓這個毛頭小子嚇住了?”
鄭宏看著二哥的表情先是一愣,平時和藹可親的二哥為何今天會變成這個樣子,不過轉念一想,
鄭宇也畢竟在梨園衛北鎮撫司任過幾天的同知,於是也不奇怪了。
凝兒姑娘一聽屋裡的這三人是長安城鄭家的人,而且還是楊家都讓三分的鄭家,那不用猜了,還會不知是哪個鄭家。
她們這些勾欄院裡的姑娘對這些事自是非常敏感,迎來送往之間也是都聽說了解一二的。
不過就算是猜出來了,那也以為這三人是鄭家的親戚或是庶子,就算打死她們,她們也不敢相信是鄭宏等人啊。
“咣當”一聲,鄭家三兄弟的廂房被人踹開了,只見一個玄衫少年來走進廂房,雙眉倒立,厲聲喝道:
“混帳東西,凝兒,你給小爺滾出來。”
這少年不但聲音清脆,長相也不是一般的俊俏,他見了屋子裡的鄭家三兄弟,隨即高聲嚷道:
“我找那凝兒姑娘有事,打擾各位了,你們今天的花銷都算在我的身上。”
那凝兒姑娘見此情形, 如同溫順的小貓一樣,灰溜溜的跑到了那少年的身邊,那少年摟著凝兒便要離開。
可就在這時,鄭宇大喝一聲:“站住,如此小的年紀,你的長輩就沒教過你規矩嗎?”
那少年扭過頭來,故作吃驚道:“你是在跟我說話嗎?”
這少年的眼神突然將寒光一閃,倒是把鄭宇嚇了一跳,因為他突然間意識到,他們兄弟三人好像都不會武功,
而且看這少年也像是個練家子,這要是真的打起來,他們兄弟三人還未必是這個少年的對手。
但是如今箭已上弦不得不發,如果現在退縮了,那可真就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於是鄭宇瞿然道:“你這少年忒是跋扈,不知你是誰家的?”
那少年不屑的一笑,他能有今天這般囂張跋扈,不就是憑著自己的這個身份,於是他毫不掩飾的說道:
“我乃安西軍節度使高仙芝之子高啟,我就這般跋扈了,那又能怎樣。”
亮出身份的高啟看著屋內的鄭家三兄弟,亮出自己的身份,並且嚇對方一跳,這是他最喜歡乾的事情,
這也應該是所有紈絝闊少都愛乾的事情吧。
果真沒讓高啟失望,看來自己老爹的這個安西軍節度使是真的給他們嚇到了。
只見鄭宇走到鄭宏身邊,悄聲的對鄭宏說道:“他是高仙芝的兒子啊,這不是你的便宜侄子嗎?這還真夠能作的。”
鄭宏看著眼前的這個高啟也是有些無奈,只見他走到高啟身邊,仔細打量了片刻,然後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
“你就是烏龍奴,你這般頑劣,你遠在西域的父親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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