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宏和寧國公主匆匆的來到了前廳,寧國公主一進來便恭敬的說道:
“阿翁怎麽還親自來傳旨了,招待不周還請見諒。”
高力士急忙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說道:
“陛下和貴妃娘娘在沉香亭飲宴,也是偶爾想到殿下送的那架鋼琴了,可是無人會彈奏,所以才讓我來請駙馬進宮的。”
鄭宏在一旁聽到高力士的話心中一樂,至從那日貴妃娘娘的生辰到現在,已經有兩三天,這要是別人早就著急了,可是鄭宏不急。
那麽大的一架鋼琴就在宮裡擺著,進宮面聖那是早晚的事。
他這兩天雖說表面上散漫的很,從來不乾正事。
但是內心裡已經將面聖時的細節推敲演習了好幾遍,本來他對自己的這般行徑還有些嗤之以鼻,但是今天安祿山的事情讓他徹底改變了內心的想法。
就算是做個無憂無慮的騎牆派,那你也要有本事上了牆再說啊。
高力士和鄭宏二人乘車出了寧國公主府,然後便是直奔興慶宮走去。
鄭宏坐在車裡,感覺馬車的速度比以往快了很多,而且也平穩了很多。
高力士看著好奇的鄭宏笑著說道:
“駙馬爺,咱們現在走的可是夾城,平時只有禦駕才可以走,今天
你能走這夾城,可是陛下禦批的。
鄭宏一聽高力士叫自己駙馬爺,心中便是一驚,這高力士的身份可不是一般的皇宮內官可以比擬的,
他的老丈人,當朝太子都要叫他一聲二兄,其他的一些公主王爺見了他也是恭敬的喚一聲阿翁,自己這個小小的駙馬怎敢讓他稱爺,於是鄭宏便恭敬的說道:
“高公公莫要折煞了我,您是長輩,怎好這樣稱呼我,如果高公公不嫌棄,以後我便喚您一聲高爺可好。”
高力士剛才也有一些試探他的意思,不過看著這個滿身都是心眼的鄭宏還算上道,便也高興的點點頭,因為以他的身份,被一個小小的駙馬稱呼為爺,他還是受得起的。
這一路上鄭宏跟高力士那是聊得甚是投機,鄭宏心眼通透,每句話都能說道高力士的心坎上。
而高力士如今能以一個宦官混到現在的身份,那眼光也是不比三鎮節度使安祿山的差到哪裡去,知道此子以後必定不凡,所以也是有意結交。
閑談之中得知,原來玄宗皇帝為了來往於大明宮和興慶宮方便,
特意修了這個“旅遊專線”,兩邊城牆高磊,中間便是一條不窄的車道,道上全是用青石鋪砌,不像外面的土道似的坑窪不平。
由於玄宗皇帝想快一點見到鄭宏,所以才讓高力士中途拐到夾城裡,
好走的快一些。
這已經是鄭宏第二次來這興慶宮了,下了馬車後,在高力士的帶領下來到了一處花園之中。
這花園之中佳木蘢蔥,奇花爛漫,一帶清流,從花木深處泄於石隙之下。
再走幾步,漸向北邊,平坦寬豁,兩邊飛樓插空,雕壁秀欄,皆隱與山坳樹木之中。
高力士提醒鄭宏說道:“這在往前走便是龍池了,皇帝和貴妃娘娘就在龍池邊上的沉香亭,到了那可要注意言行,不要驚了聖駕。”
鄭宏急忙應道:“是,是,多謝高爺提醒。”
二人來到沉香亭,只聽樂聲陣陣,玄宗皇帝手持長笛正在演樂。
而楊貴妃則在玄宗皇帝的笛聲和眾樂器的伴奏下偏偏起舞。
玄宗皇帝笛聲漸急,
楊貴妃的身姿亦舞的越來越快,如玉的素手婉轉流連,裙裾飄飛,一雙如煙的眼睛欲語還休,流光飛舞,整個人猶如下凡的仙子。 朦朧飄渺,閃動著美麗的色彩。
鄭宏看著台上的二人不禁暗暗歎道:“不愧是春宵苦短日漸高,從此君王不早朝啊,有這麽一個女人在身邊陪自己這麽玩,哪個還願意乾別的事?”
一舞作罷,玄宗皇帝將笛子放下,可是楊貴妃似乎並沒有休息的意思,又是一陣樂聲漸起,竟然又舞了起來。
高力士此時拉扯了一下鄭宏的衣袖,鄭宏會意,急忙隨著他去拜見玄宗皇帝。
“臣鄭宏叩見陛下。”
玄宗皇帝一見是鄭宏到了,便呵呵笑道:“你是終於來了,你前幾日給朕的那架鋼琴好是好,可是除了你會彈,這宮裡就沒人會,所以趁著今晚愛妃高興,才叫你來為朕和愛妃在奏上一曲。
鄭宏急忙說道:“這個鋼琴的彈奏之法甚是好學,如果皇帝和貴妃娘娘想學,臣自會傾囊相授。”
玄宗擺手笑道:“我是不行了,老了,不過愛妃要是知道你願教她彈奏鋼琴之法定然歡喜。”
鄭宏急忙奉承道“臣能傳授貴妃娘娘琴藝,那是臣的榮幸。”
也許是當皇帝對這種奉承的話早已經免疫了,所以只是笑一笑便看向看舞台之上偏偏起舞的楊貴妃。
玄宗皇帝看了一會不禁有些傷感道:“這首《蘭陵王入陣曲》是愛妃最喜歡的一首曲子,而且最喜歡與我雙雙起舞,怎奈朕現在老了,算是徹底跳不動了。”
高力士一聽玄宗皇帝傷感,急忙勸慰道:“陛下龍體康健哪會那麽容易老。”
玄宗皇帝瞄了一眼高力士繼續說道:“當初本以為愛妃喜歡,朕也以為,只有朕與愛妃才配舞這《蘭陵王入陣曲》,所以才在民間禁了這曲子,怎想到如今愛妃只能一人獨舞此曲,朕真是後悔啊。”
鄭宏前世對這些古樂和舞蹈很有興趣,對這《蘭陵王入陣曲》他自然是了解,但是當時的資料上記載過,這曲子是唐朝中期唐玄宗以“非正聲”而下詔禁演。
因此害的這個曲子漸漸失傳,到後來還是從日本又傳回中國,中國人才又一次目睹這《蘭陵王入陣曲》的真容。
鄭宏正在心裡狠批這玄宗誤國時,大腦中靈光一閃。
便向玄宗皇帝拜道:“臣會這《蘭陵王入陣曲》,如果陛下允許,臣願意為陛下舞上一段。”
玄宗皇帝一聽,眼前一亮,急忙說道:“愛卿真會?”
鄭宏雖然有秦廣王的金手指護體,但那也是僅限於大腦裡的知識與想法。
像這跳舞可是真的要靠自己的能力,好在前世鄭宏大學時期看過一場校園晚會,其中的這段《蘭陵王入陣曲》的舞蹈節目便一下子吸引了他的注意,其實哪裡是舞蹈吸引他,就是那個帶頭跳舞的學妹實在是太漂亮,為了撩妹方便,他謊稱自己想要學這段舞蹈。
那個妹子看他長得很帥,嘴甜還很會說,於是便認真的教了起來。
至於教學的中途發生了什麽,為了不跑題我們就不做過多描寫了。
反正是一身“藝術細菌”的鄭宏很快就跳的有模有樣,一點也不比專業的差。
玄宗皇帝禁了這曲子多年,世上會跳這曲子的伶人都已經老了。
沒想到看著這麽年輕的鄭宏竟然會跳,於是便把桌子上的面具親手遞到了鄭宏的手上。
鄭宏急忙雙手接過面具,沒想到這面具入手一沉,在一掂量,想必是純金打造。
玄宗皇帝如同孩童一般興奮道:“戴上面具,悄悄的過去,給愛妃一個驚喜。”
鄭宏一聽這話汗顏啊,不論是正史還是野史,對唐玄宗和楊貴妃的描寫只有荒唐二字,
可是在這親眼見證過他們的現代人鄭宏來說,這荒唐背後也許還帶著些許的浪漫吧。
鄭宏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站在身旁的高力士,只見高力士表情自然,絲毫沒有驚奇之色,想來他是經常見證這種荒唐事,所以才顯得這般淡定。
“得,我一個現代人還能讓你們古人唬住。 ”
鄭宏把心一橫,戴上純金打造的面具,抬頭望了一眼輝煌壯麗的沉香亭暗暗想道:
“想當年李太白就是在這憑借三首《清平調》揚名立萬的,今天我鄭宏鄭大駙馬也要在這名揚天下了。”
楊貴妃正在隨著激昂的音樂偏偏起舞,帶著面具的鄭宏突然進了場。
他幾步越到楊貴妃身邊牽起她的玉手。
楊貴妃先是一驚,但是直覺告訴她,此人是來與他共舞的。
作為一個舞者,楊貴妃瞬間平複心中的驚訝,隨著這突然入場的男子繼續舞著。
許久未有這樣的感覺——————
楊貴妃的內心不由得喚了一聲“陛下”。
音樂聲停止,而舞姿也隨之作罷。
鄭宏放下懷中的楊貴妃,急忙摘下面具拱手道:
“拜見貴妃娘娘,是臣有罪,唐突了娘娘。”
剛才帶著面具的鄭宏上來時,楊貴妃便瞟了一眼台下。
知道這個男子不是玄宗皇帝,但是萬萬沒有想到是鄭宏。
她美目看著鄭宏悠悠的說道:“沒想到鄭駙馬不止精通詩詞樂器,就連這舞蹈也是這般了得,真是讓我刮目相看啊。”
鄭宏急忙謙虛道:“跟娘娘相比還是差了點。”
楊貴妃掩嘴一笑,然後在宮娥的攙扶下向玄宗皇帝走去。
走到玄宗皇帝身邊,楊貴妃故作生氣道:“陛下又在戲耍臣妾。”
玄宗皇帝攬楊貴妃入懷調笑道:“我是看你獨舞無趣,才讓鄭駙馬上去與你共舞,那裡戲耍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