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克恩說完,看著希羅一副便秘的表情,哈哈大笑起來:
“不過,你可以撒個嬌,讓可愛又能乾的蘇珊,給你做份煎蛋麵包,衝杯咖啡。”
說著,故意放大嗓音,衝一個方向努努嘴。
昨夜歸來,希羅簡單參觀過公寓。
那個方向是餐廳,由一個叫蘇珊的格陵群島婦女掌管。
格陵群島在厄洲東北面的海上,社會制度落後,還存在部落。
當地的土著人皮膚發紫,盛產水手和海盜。
近些年,由於厄洲勞力匱乏,很多周邊海域島上的土著,都被坑蒙拐騙了過來。
希羅猜測,蘇珊可能就是被販賣過來的人。
那位紫色皮膚的中年婦女,既是廚娘,還是清潔工,園丁,身兼數職。
雖然身體肥胖,但很靈活能乾。
就是通用語說不流利,而格陵群島語言的語調又短又快,還有卷舌。
與其交流,實在困難。
恐怕整個王國之翼隻有維克恩能和她交流,因為他會說格陵群島的語言。
維克恩的話剛落,一個皮膚發紫的肥胖婦女從餐廳鑽出來,嘴裡像吐豆子似得,嘰裡呱啦一頓噴。
希羅勉強聽清是抱怨的話,太忙,薪水低,剝削她,讓維克恩多雇人之類的。
昨天半夜歸來時,面對希羅這個第一次見的陌生人,人家也是毫不客氣的抱怨,什麽熬夜變胖,睡眠不足死的早。
不過,雖然抱怨個不停,當希羅坐下後,面前依舊放下了一個抹醬麵包,和一杯咖啡。
“謝謝”
希羅道聲謝後,立馬開始大口吃喝,他確實很餓。
整個過程,維克恩端著咖啡,饒有興趣的觀察希羅。
“你看什麽?”
直到吃飽喝足,希羅才搭理他。
維克恩微笑道:
“你真的不像從鄉下來的碼頭工,反而像個真正的貴族,優雅,自信,散發著令人著迷的氣質。”
一份資料遞到了希羅面前。
上面赫然是他的畫像,下面是文字。
希羅立即明白,這是他的資料。
“你的動作倒挺快,可惜我不識字。”
希羅接過資料,隨手翻了翻。
“你還年輕,最好學習一下。”
維克恩認真的勸導,然後接著道:
“隻有截止到一個月前,你在碼頭工作的信息,往後就沒了記錄,你就是這段時間加入的秘蛇會?”
希羅點點頭,乾脆的承認:
“怎樣,我的政審合格不?”
維克恩沒聽懂“政審”,但大致明白意思,立即點頭道:
“當然!
想不到你還是軍屬後代,我最敬佩為國而戰的軍人,我代表王室向你父親的遭遇,表示歉意。”
希羅抬手打斷維克恩的恭維,從手中資料裡抽出另一份個人信息。
畫像是個笑的很陽光的少年。
希羅將其與腦海裡那個喪屍一樣的身影對比,頓時暗歎一聲。
“看來你認出來了,沒錯,他就是迪瑪・莫瑞。”
迪瑪・莫瑞?原來啞巴叫這個名字。
“他怎麽變成現在狀態的?”
維克恩的解釋,讓希羅聽得唏噓不已。
因為多嘴,惹怒一個大人物,妹妹受辱瘋了,父親被打死,母親服毒自殺。
於是為了得到復仇的力量,祭祀神靈。
復仇的欲望,獻祭的也是爛水溝的汙穢,
回應他的,自然是邪神。 “他的妹妹呢?”
“放心,有人照顧的。”
希羅沒再追問,轉而問起他最關心的:
“秘蛇會的資料呢?”
然而維克恩卻告訴希羅,他對秘蛇會了解的並不比希羅多。
成員手腕有黑蛇刺青,那是黑蛇會控制成員的咒印;
神術則偏向幻術、催眠。
這些,希羅也猜的八九不離十。
維克恩之所以認出希羅,一是大黑狗的輔助,另一個就是他剛剛和一名秘蛇會的成員交過手。
而秘蛇會,則是一個剛從魔大陸傳過來的祭司組織,準備在厄洲傳教。
相關信息要從魔大陸那邊傳過來,需要花費不少時間。
所謂魔大陸,是兩百年前發現的一塊大陸,在美玉東洲的更東面,路途遙遠。
土著稀少,各種露天礦產,珍貴藥材,千奇百怪的飛禽走獸,資源及其的豐富。
二十多年前的那場,名為廿五戰爭,牽涉了厄洲本土,東洲,魔大陸三大陸的超級世界大戰,
起因,就是魔大陸的殖民地分贓問題。
這是希羅了解的信息,但此時聽維克恩的說法,恐怕魔大陸不只是資源豐富那麽簡單。
可惜維克恩隻是一帶而過,不想多說。
“子爵先生,你昨天可不是這麽說的啊,你忽悠我?”
希羅很不滿,再聯想到剛才的襲擊,更加上火。
“忽悠是什麽意思?算了,我明白你的意思。”
維克恩連忙安撫希羅,從懷裡小心翼翼的掏出一張皮紙,遞給希羅。
“呐,本來應該是需要你用功勳點兌換的,但我既然承諾了,就免費給你,希望你....”
希羅瞅瞅皮紙上的小字,張口打斷道:
“我不識字!”
維克恩噎了一下,沒好氣的說道:
“這是用黑山羊皮製作的秘文符紙,上面文字都是假的,用火種才能感應到真實信息。 ”
希羅接過羊皮紙,依照所說,凝神感應。
漸漸,羊皮紙變得溫熱起來,暖流傳入體內,化作圍繞火種飛舞的黑色符文。
希羅有種直覺,他能夠感應這些符文,讓它們形成一個網籠,罩住火種,隔絕外部窺視。
維克恩也證實了希羅的感覺:
“這個秘法,叫做‘燈籠’!”
突然,手中的羊皮紙彷佛風化了,變成無數了飛散的碎屑。
“這是?”
“秘文不是一般紙質能承載的,即使是特殊的黑羊皮,也隻能一次性,無法永久承載。
除非是傳說中的龍皮,不過,那隻能去魔大陸深處探索了。
接下來,就需要你多多練習,熟練感應它了。”
希羅看著維克恩,認真道:
“謝謝。”
維克恩朗聲一笑:
“現在,可以辦理入職手續了吧?”
這時,蘇珊抱著一堆臭烘烘的衣物,臉色難看的從二樓臥室奔下來,氣呼呼的往洗衣房。
希羅連忙起身喊道:
“蘇珊,那條絲巾洗洗留下,其余的直接扔了就行。”
那條破絲巾是瘸腿老頭給的,希羅覺得花紋挺漂亮,材質也挺好,就想留著。
格陵群島的中年婦女通用語說的不好,但能聽懂。
聞言大松一口氣,第一次衝希羅露出笑臉。
希羅同樣回了個大大的笑容,然後對維克恩靦腆的問道:
“部長,能預支下薪水麽?”
維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