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園位於一片小高地,雜亂草叢裡偶爾出現有碎石瓦礫,希羅猜測原先可能是個莊園,後來廢棄。
稀稀落落的墓碑,還比不上野草茂盛。
墳地周圍沒有圍欄之類的東西,只在通往下方河溝方向,插著個鐵架子,上掛一個標識牌子。
守墓的瘸腿老頭,整日杠著槍一瘸一拐來回溜達,像是巡視地盤的野獸。
說實話,盡管老頭貪婪的收取高額費用,但沒有他,這裡連野草都不會留下一根。
生鏽的破鐵架子前,瘸腿老頭杵著木頭假腿,露著滿口黑牙破口大罵,手中獵槍擦得鋥亮:
“蠕蟲腦袋的蠢貨,滿嘴蛆的臭蟲,窮鬼,賣的基佬,滾出我的地盤!”
“跟老子搶生意,還想進我的園子,先燒掉那滿身臭虱子,準備好錢再說......”
對面是一群衣著破爛,滿臉髒汙的矮C男人。
看似來勢洶洶,但面對粗大的槍管和名聲在外的瘸腿老頭,全都色厲內荏,隻瞪著充血眼珠左右躲閃。
希羅一出現,一個瘦瘦巴巴,臉頰凹陷,凸嘴齙牙的“醜猴”,立即張牙舞爪的大叫:
“老大,出來了,就是他打我搶我的錢,還罵咱們臭鼠幫是廢物!”
說是流氓團夥,在希羅眼中,更像是一群營養不良的難民。
放眼望去,最高的那個也不過他肩膀高,全都瘦弱不堪,面無血色,喊話都中氣不足。
特別是被稱作老大的領頭人,更是個上身粗的像番薯,下身又細又短的畸形身體。
腦門上裹著條油乎乎的頭巾,上面不知道用的什麽染料,畫著一無比抽象的老鼠頭,醜的無法直視。
所謂老大,撇開快把他們快罵哭的老頭,仰起大腦袋,衝希羅大罵道:
“在這爛水溝地界,隻有我們臭鼠幫搶別人,沒人敢惹我們,臭小子你給我出來。”
爛水溝,指的就是下面那條近乎乾涸的水溝。
希羅已經明白怎麽回事。
前幾日,他初來此地,安葬女童時,恰好被那個尖嘴猴腮的瘦子撞見。
爛水溝附近流民都知曉瘸腿老頭的規矩,於是此人認定希羅有錢,幾次偷盜不成後,更是明搶。
當時為了低調,希羅隻是依仗強壯體魄簡單教訓他一頓,沒想此人今日糾結團夥來報復。
看著眼前營養不良,上躥下跳沒點逼數的“妖魔鬼怪”,希羅心頭火起:
瑪德,老子連黑幫教父都敢刺殺,你們這群臭水溝的老鼠算什麽玩意兒。
希羅大步迎上,和瘸腿老頭擦肩而過時,聽到老頭叫喊道:
“小子,看在你是我客戶的份上,奉勸你不要衝動,這種地方沒有醫生的,受傷就是死。”
“不受傷不就行了。”
希羅隨口回道,目光在對面穿梭:
“1,2...5,6,7,嗯,七個人。”
“小子,跟我們走!”
瘸腿老頭就是爛水溝一霸,死在他槍下的沒有一百,也有七八十。
臭鼠幫的人非常忌憚,大聲招呼希羅跟他們走,遠離老頭。
直到墓園和下方水溝的中間地帶,周圍除了幾個像鬼一樣遊蕩,挖找食物的以外,無人干擾。
臭鼠幫老大擺起譜,艱難的仰起腦袋,衝希羅拍拍腦門,指著油膩頭巾上老鼠頭,獰笑道:
“交出身上所有的錢,然後親吻我的腳,我就放過你,以後見了我臭鼠幫的人,
退避三舍。” 挑起爭端的瘦猴,瞪著恨恨的眼神,不甘的叫道:“老大!”
“克裡,我們是臭鼠幫,要有氣度...呃!”
那老大正要繼續擺譜,不想希羅上前一腳踹進其腹部,將其所有話都堵在喉嚨裡,一張醜臉漲得通紅。
此人身高僅到希羅胸口,不等他喘過氣,希羅張開雙臂,輕松的摟住大腦門,用力向下拉拽,同時膝蓋猛地一提。
嘭!
噴灑的鼻血在希羅破腿褲上,落下大片猩紅血印。
堂堂臭鼠幫老大悶哼一聲,一個照面就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希羅不會什麽武功,但自少年時期經常打架鬥毆,也總結出了些許經驗――
先發製人,膽大心狠,不要慫!
更何況這群人看著凶狠,但十天半個月吃不上一頓飽飯,而希羅這具身體自小乾苦力,非常強健。
其他的臭鼠幫成員,眼睜睜看著老大一頭栽倒在地無意識的抽搐,愣了半響才反應過來,一窩蜂的衝上來。
這期間,希羅悠閑的彎腰摸索了下,空空無也,氣的希羅哭笑不得:
“好歹是個幫會老大,不說手槍了,連把刀都沒有,還好意思出來搶劫?”
“混蛋放開老大!”
什麽臭鼠幫,希羅隻注意三人。
可能帶有武器的老大,禍首瘦猴,以及最先衝過來的這人。
無他,人群裡鑽出個吳克,其腦門最亮,比臉都最乾淨。
希羅大步退開,趁勢抬起手腕一晃。
光頭剛躲開地上的老大,眼前閃過一片詭異地粉紅氣息,心神忽的飄了。
腦海裡抑製不住的出現前幾日,跟隨老大嫖娼經歷。
那個小屋裡的又黑又瘦,滿口黃牙老女人,變成了城裡的貴婦人,躺在華麗的馬車,在他身下放蕩呻吟。
光頭越想越興奮,越來越沉浸,隻覺渾身發熱,欲望難以自持。
就在達到爽感頂峰,即將一瀉千裡之時,胯下驟然傳來撕裂劇痛,潮水般的痛感直衝頭頂,頭皮都要炸了。
“啊,讓我死吧...”
光頭淒厲的慘嚎著,捂著下身像龍蝦一樣在地上翻滾,身體一抽一抽,痛不欲死。
希羅卻露出一副惡心至極的表情,用力甩右腳:
“乾,竟然踏馬的硬了!”
剩余五個臭鼠幫成員,胯下一涼,衝上來的動作齊刷刷的一頓。
“你,你竟然使用如此肮髒的招數,無恥!”
一人剛叫喚,希羅掄起拳頭衝著其鼻梁就是一拳頭。
這人一懵,下一秒慘叫著弓起身體,鼻血噴射,上下俱痛。
旁邊另一人一看希羅轉向他,連忙搶先用雙手護住下面,希羅嘴角一扯,食指和中指一並攏,對準眼窩猛插。
“一個個反應慢的像豬,還出來打架?還剩三個。”
余下人簡直被希羅驚住了, 他們自認也是混幫會的,可從未見過如此卑鄙的打架手段。
“快,圍起他!”
挑起這場戰鬥的瘦猴克裡,勉強有點心思,連忙大聲提醒同伴,卻沒注意自己的聲音都在顫抖。
一片粉紅光芒落入眼中,精神再也無法集中,陷入意亂神迷,滿腦子都是騎在老大的姘頭身上馳騁的畫面。
希羅解決余下兩人,回頭一看,這人正雙手插進褲襠抽動,尖嘴猴腮的臉上,盡是癡呆淫笑。
“惡心!”
頓時沒了折磨這禍首的心思。
“難道以後使用神術,都要面對這種惡心醜態?”
迷亂,意亂神迷的簡稱,即希羅的“神術”名稱,能夠勾起欲念,使其陷入欲望幻想。
“真是獻上什麽祭品,就得到什麽神賜啊。”
希羅看看手腕處的紅粉光澤,頓時感覺有點摟比。
以他火種的微弱,希羅估計威力不至於多強,有待提升啊。
不過打量了一眼地上的醜態,登時明白,是對手太弱!
使用神術消耗的是精力,體內微弱的火種搖曳,似乎暗淡了點。
希羅也感到些許疲倦:
“看來,雖說消耗的是精力,但耗多好少,跟對手的強弱也有關。”
總結了戰鬥經過,對能力如何使用,心裡有了底,希羅猶豫怎麽對待臭鼠幫。
顯然,這就是一夥聚攏的流民罷了。
連把刀都沒有,也就在爛水溝吆喝下,遇上城裡體質正常的成年人,都是被反殺的料。
“算了,我也不是什麽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