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了?”應無涯看著張廣靈,沒有任何的波動,好像在看一個再尋常不過的路人,而不是一個可以與之一戰的高手。 張廣靈是最早跟隨枯木老人的一個弟子,年齡也最大,雖然天分不高,即使已經四五十歲了也只是融氣期,但是卻突破融氣期十數年,一身修為深不可測,估計除了枯木老人沒有人知道他的真實實力。
“沒想到,你居然做這種事情。無涯,我真的對你很失望。”張廣靈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搖了搖頭,看著應無涯,應無涯波瀾不驚,只是像看小醜表演似的看著張廣靈,許久,才緩緩開口:“告訴我那幅畫的秘密。”
“哈哈哈~”張廣靈大笑三聲,面色一沉,說道:“是不是我這麽多年不出手,你都忘記了我的實力了?”話音落下,張廣靈身上湧現出強大的氣勢,佝僂的身軀也緩緩的直起來,原本褶皺的臉在氣勢的影響下也顯得煞氣十足。孔明眯著眼睛仔細打量了一番,顯然融氣期無誤,而且不是初期這麽簡單,至少是融氣境中期。而應無涯只是洗髓境,又要怎麽應對。
應無涯修長的雙手不住的活動著,好像有條蛇在筋骨下蠕動,靈活異常。他一句話沒有說,但是回應張廣靈的是越來越強的氣勢。
張廣靈顯然戰鬥經歷非常的豐富,他沒有等待應無涯繼續積攢氣勢,而是猛然出擊,揮舞著手上的單刀,直直的朝著應無涯砍去。
孔明目不轉睛的看著,應無涯能這麽胸有成竹,顯然實力不止如此,自己以後與之合作,能盡量看清楚他的底牌也是好的。
可惜理想是好的,現實是殘酷的,即使孔明眼都不眨的盯著應無涯,但是在他的眼中也只看到一道殘影閃過,再看去時就看到應無涯雙手插在了張廣靈的眼睛當中,爆裂的眼球混雜著血水濺了應無涯一身,應無涯嘴角彎起弧度,笑容始終不變,然後一個轉身,勾著張廣靈的眼眶,繞了一個完美的角度,將其重重的砸在地上。
一招,僅僅一招,融氣期高手的張廣靈就敗在了應無涯的手上,被戳爆了雙眼。
應無涯得勢不饒人的奪過張廣靈手中的單刀,一刀一刀的砍在後者身上,一邊砍一邊眯著眼睛,像個冷血的瘋子。
孔明倒吸一口冷氣,之前知道應無涯不好對付,實力高絕,但是卻沒有想到會強到這種程度。
半響,應無涯好像砍累了,然後把單刀一扔,蹲下身子,把張廣靈翻了個身,頭衝著自己,邪邪一笑,問道:“大師兄,現在能告訴我那幅畫的秘密了嗎?”
孔明待應無涯蹲下,才發現,在他的肩膀上有著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那一瞬間就想通了剛才的一切。顯然剛才應無涯打著兩敗俱傷的念頭,左肩主動湊過去,硬生生的挨了張廣靈一刀,然後順勢欺身而上,趁著張廣靈驚訝的時候猛然出擊,戳爆了他的眼球。
想通了應無涯一招製敵的秘密,孔明並沒有感覺到絲毫的放心,反而感覺更加的心驚,如果應無涯是實力強,或者有什麽秘密招數的話還可以應對,但是他完全憑的是一股狠勁,那是一種變態的狠,對別人狠,對自己同樣殘忍。
“哎~”孔明輕歎了一聲,系統對於男配的判定,絕非表面上看去的那麽簡單,男配的成功並不單單只是氣運和機緣,機緣確實主要影響一個人的運氣。但是男配,主角這一等級的人,氣運還會通過經歷幫助他們塑造性格,塑造別人所不能有的性格,只有才能做到常人所做不到的事情。
顯然應無涯的殘忍,陰冷,變態就是他的內在性格。這樣的人不管放在哪裡都會生存下去,永遠是笑到最後的那個。只要有紛爭的地方就是他成長的沃土,假以時日,應無涯一定會在氣運的幫助下飛黃騰達,成為震懾整個大陸的人物。
孔明還在分析應無涯的性格,在應無涯殘忍手段的威脅下,張廣靈最終還是屈服了。
張廣靈面目全非,原本雙眼的部位只剩下兩個空洞,還顯得支離破碎,顯然剛才應無涯用力太大。張廣靈張著血肉模糊的嘴,斷斷續續道:“就算我說了,你也不會放過我…”
應無涯臉上的微笑斂去,也不管張廣靈能不能看到,“但能讓你少受點痛苦…”
張廣靈沉默了…
張廣靈沒有力氣多說,他用微弱的聲音說道:“那,那幅畫,據說與一個古修士的洞府有關。”
張廣靈所知道的,肯定遠遠不止這些。應無涯屈指而彈,“嗖~”的一聲,一道勁氣在張廣靈血肉模糊的身上又添加了一個血洞。
張廣靈悶哼一聲,“枯木老鬼對那幅畫寶貝的緊,我跟在他身旁幾十年,也就知道這些而已……”
應無涯面上表情不變,除了殺人的時候,他永遠的都是一副世家子的優雅,喜歡用笑容來偽裝自己,“那畫是什麽來歷?”
張廣靈一聲輕歎,把自己知道的全部都說了出來,那副畫,是枯木老人早年間遊歷時,在一個未知的遺跡內所獲,除了畫卷外,還有一個前篇,上面記載著某個古修士的闡言,以及其在大陸上所開辟出的幾座洞府。前篇一直被枯木老祖貼身收藏著,那畫則被他掛在室內,以便研究。
應無涯靜靜的聽完張廣靈的話語,沉思片刻,好像在思考張廣靈話的真假一般,然後他拍了拍手,起身,把染血的白袍脫下,隨手扔在張廣靈的身上,抬腳欲走。張廣靈掙扎著,伸出滿是血跡的雙手,抓住他的褲腳,沉聲問道
“你不殺我?”
應無涯側過腦袋,冷笑一聲,“我沒興趣了…”話音落下,他掙脫張廣靈的糾纏,然後頭也不回的走掉。
孔明靜靜的等待了許久,整個藏屍洞回響著張廣靈的痛哼和低沉的瘋笑聲,他確認應無涯沒有殺個回馬槍之後,才從隱身處摸出來,解除了遁術,輕輕走到張廣靈的面前,蹲下身來。
即使孔明的腳步再輕,但是張廣靈畢竟是融氣期的高手,趴在地上還是感覺到了有人走近,臉上露出一抹嗤笑:“你又是誰?”
孔明躲開張廣靈伸過來的血手,輕身蹲下,眯起了眼睛, “你在說謊…”
“什麽?”
張廣靈聞後,抿著嘴,沉吟不語,他已知自己離死不遠,心中也沒什麽可害怕的了。
“你是劉鬥?”沉默片刻,張廣靈似乎聽出了孔明的聲音,沾滿血的眉頭一挑。孔明雖入門不久,但他二人也打過幾次照面。
“是我…”孔明淡淡道,“把後面的事情告訴我,我給你一個痛快。”
“呵呵呵……”張廣靈喉嚨沙啞的笑了起來,“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孔明濃眉緊皺,不知道他在瘋笑什麽。
孔明看著張廣靈那被鮮血沾滿的面孔,緩緩起身,
“我要走了。”他是在告誡張廣靈,如果他離開的話,張廣靈就只能獨自,慢慢的感受死亡的到來。
如果張廣靈能吐出心中所藏,他不介意給對方一個痛快,免去這無所謂的折磨。
“我什麽都不知道…”張廣靈淡淡應著,整個人也平靜了下來,靜靜的躺在地上,迎接著死亡。
“你認為我有所圖謀?”孔明瞅著他淡漠的神情,問道。
“你和應無涯本就是一路人…”張廣靈輕聲說著,“送我一路吧!”
孔明聽後,面無表情的邁出前腿,隨即一腳踏碎了他的頭顱。
打量了一下自己滿是血跡的衣服,孔明將衣服一脫,輕輕一拋,落在了張廣靈無頭的屍體上。旋而,他似乎早就有所察覺的轉過身,看著不知何時站在遠處,去而複返的應無涯。
“你真的認為,他不告訴你的事情,就會告訴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