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述的臉色非常懵,不明白發生了什麽。
他剛剛明明是在等待師父抓來野獸煉血、熬製藥物,以讓他正式踏入武道。
興奮、激動、心跳加速、血液沸騰!
可,他忽然感覺頭很昏,沉沉倒下。
而下一時刻再睜眼來,眼前已環境大變。
凝著雙目轉眼四處,所見皆是陌生。
古怪叢林中,樹木龐大高聳得驚人,密集樹影籠罩,透不進來幾縷光輝,陰森森,暗沉沉,樹木間,不知是何物種的墨綠色藤蔓纏繞四處。
白述驚疑,“睡著了?我這是在做夢?”
還不待他反應過來,便聽到道道劇烈而淒厲的獸吼,獸吼由遠及近,帶有撕裂般的力量,直刺心靈深處。
白述尋聲看去,只見幾十米外的藤蔓與雜草,忽地劇烈晃動起來。
猛然間,一頭身體長得像水牛頭像獅子又有長長獠牙的深褐色龐大凶獸飛躍而出,那對猙獰的獠牙崩斷了攔路的藤蔓,狂風卷動,一路呼呼作響,它仰頭嘶吼,伴隨著身上傷口處湧動的血腥,凶殘氣息席卷而來。
白述瞳孔驟然放大,不禁心跳加快。
頃刻間,那凶獸近了,其龐大恐怕有半噸重的體型,帶著極其可怕的陰影與壓迫,在這一瞬間,白述感覺他做的是最恐怖、最真實的噩夢,呼吸凝滯,渾身發緊,感覺到致命的危險迅猛臨近,好在凶獸隻狂奔而過,狂暴的風力震得他連連後退撞在身後的大樹樹乾上。
震撼與心悸,讓他忽略掉了後背傳來的疼痛,目光緊盯著凶獸飛奔的身影。
而,就在凶獸剛奔過去的那一刹那,有尖銳刺耳的破空聲忽然響起,一道白色殘影就從白述眼前掠過,速度極快,直衝凶獸而去。
白影,正中凶獸後大腿,伴隨著痛苦的嘶嚎與鮮血飛濺而深深沒入。
白述一驚,轉頭看去,只見剛剛凶獸出現的方向,五個幾乎身無片縷的威猛男人追來,其中四人手上舉著長長的白色長槍,另一個剛從空中落下,手還保持著投擲的姿勢。
待那人落下,四個持槍之人在奔跑間一蹲身,再猛地躍起,腳步之風卷起落葉,竟一躍三米之高,渾身可怕的肌肉緊繃,雙腿彎曲身體後揚,右手往後舉起長槍,而後以統一的格調將長槍凶然擲出。
呼!
長槍呼嘯而去,化為四道白影,帶著凌厲嗜血殺意,牽動白述的目光,四道白影無一失手皆中凶獸,其中一柄槍在凶獸擺身時從凶獸後面長驅直入,恐怕都捅穿了腸胃。
四柄長槍帶著強大的力量讓得凶獸飛起,撞在一顆樹上,再落地痛苦咆哮腳步亂晃,而後轟然倒地掙扎抽搐。
那五人飛奔過去,在接近凶獸時猛地躍起,抽出腰間掛著的大刀,以大力氣再加上自身體重將大刀插入凶獸體內,凶獸在最後的掙扎中一命嗚呼。
而後,渾身是血的五人看向白述,目光先是奇怪疑惑,接著是冰冷,再是凌厲,盯得白述汗毛倒豎冷汗直冒。
其中一人提著自己的長槍大刀走過來。
白述皺眉,這個夢,為何感覺如此真實,而且他意識似乎也非常清醒。
那人走來,至少一米九的身高比他還高了半個頭,渾身肌肉爆炸健碩,尤其是一對高聳胸肌堪稱誇張,雙手齊用也難握住,手上提著的長槍與大刀,血糊糊的,上面還粘著碎肉,血腥氣逼人,白述也看出來材質,長槍為不知什麽動物的白骨,上有明顯骨節,
厚重大刀為石頭磨成,色澤深沉。 詭異!離奇!
說實在的,來人的強大血腥氣場讓白述有點慌。
但他的夢境他怕誰?
於是,準備打招呼。
可,哪知那人直接一巴掌呼過來,白述本能反應抬起胳膊抵擋,隻感覺巨大的力道震得他胳膊劇烈發麻,身體飛起砸向左後方,頭磕在石頭上,意識很快迷糊起來,他感覺自己被揪著衣領在地上拖著。
……
當白述再睜開眼來,入眼是一張圓盤狀滿臉胡子的大臉,距離他臉隻有十幾公分,目光之中帶著濃濃的驚奇。
“啊!”白述嚇得如同一個受驚地少女一般驚叫出聲,身體抖了抖。
這怪不得他不淡定,這人光溜溜的,就腰間圍了一條破爛草裙,俯著身體湊近,右手捏在他肩膀上。
撕拉!
那人的右手一動,將他衣服肩膀位置的衣袖扯下一大片,而後塞入口中咀嚼。
白述張大嘴,驚著神,盯著那嘴一動一動,圓盤狀的臉皺了起來,似乎是非常難吃,一口吐出蓋白述臉上,帶著十分難聞的腥臭, 熏得白述趕緊閉眼閉嘴屏住呼吸。
待布片滑落,白述再睜眼,見那人已經站直,居高臨下斜眼盯著他。
白述身體動了動,立刻感覺到自己以坐著的姿勢被束縛著,低頭一看,就見自己腰上腿上纏著綠色藤蔓。
“你是什麽人?”肩膀與後背的疼痛,讓他感覺這壓根兒就不是夢。
可,又無法解釋。
弄不清楚情況,總讓人有幾分心慌。
白述話音剛落,就聽見雜亂的腳步聲,他看去,見到一大群人走了過來,很快圍在四周盯著他打量。
這些人,有小孩少女,有婦女老人,也有精壯得可怕、手持白骨槍或提著血跡斑斑石刀、氣場肅殺的男人。
小孩全部赤裸,男人也就襠部掛了一小塊獸皮或圍上草裙遮遮醜,而那些婦女,大部分上下都裹著東西,卻也有不少是赤裸著上身,胸脯兩大坨,沉甸甸,在微風中巋然不動,讓人難以直視。
要說穿著最得體的,就兩個人。
其一是一個乾瘦老頭,頭髮快掉光只剩幾縷在飄動,脖子以下幾乎都被獸皮包裹,就小腿與雙臂露了出來,佝僂著身體,右手杵著白骨拐杖。
其二是一位壯漢,至少有兩米高,虎背熊腰,面露凶相,髮型特別吸睛,頭髮有十五公分,明顯挺硬全部豎著,身上圍著一張黑毛獸皮,渾身上下都是讓人敬畏的氣場,右手提著白石頭磨成的刀。
這一群人一上來,幾個持白骨槍的男人就以槍頭指著白述。
槍頭不是特別銳利,卻散發森寒的凶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