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大的用處?”相比於石山部落族人而言,巫對這點算是有少許興趣。
而族人們,包括首領在內都皺起眉頭,食物是吃的,怎麽能拿來用?
“首領,巫,我覺得他就是在騙我們,這東西怎麽能吃?”
有族人盯著白述手上那團絨毛嚷嚷著,其余人用力點頭。
“給我看看。”巫上前一把將白述手上的絨毛奪過來,手指來回搓了搓,先是疑惑,緊接著目光凌厲,凝視白述,“你說說有什麽用?”
白述退了兩步,這老頭,似乎沒那麽好騙,莫非已識別這東西不能吃?
“巫,請給我一些時間,你們就知道了!”
他不知道這些人腦海裡有沒有火這種存在,如果有,他一描述他們就會知道,但也有極可能不相信這東西就能弄出火來,而如果他們腦袋裡沒有關於火的印象,極大可能是認為他亂說,直接處置。
因此,不說是最佳選擇。
巫盯著白述,未言語,首領與族人往前圍得越來越緊,虎視眈眈,幾支骨槍已經舉起,隻待巫發話,他們就會將這個古怪人殺死。
白述吞了吞口水,情況似乎有幾分嚴峻。
他看向錘,期望在叢林中對錘說的話能有用,然,錘歪著腦袋糾結著臉,手抓頭皮,明顯還在思考。
白述心頭髮苦,大哥,等你思考完,他都上天了!
還好,這家夥接觸到白述的目光後,神色一松,明顯下了決定,上前,“巫,首領,我覺得我們可以讓他試試?”
“要是他騙我們,我們就活活撕了他!”
“好,讓他過去試試。”族人的話還是管用,巫指著族人製造石刀骨槍的地方道。
首領發話,“都散開,他要騙我們,就活撕了他!”
“撕了撕了撕了!”女人們回去幹活,男人和小孩,宛若智障一樣歡呼。
白述真不明白,這有什麽好歡呼的。
他獲得了機會,倒可以稍微松口氣。
到骨槍石刀製作地,在族人邊忙活邊監視的目光下,白述直接坐地上,挪動兩塊大石頭,準備開工。
鑽木取火,他也是第一次,並不在行,這一路來根據自己在電視上看過的節目還有一點的印象,設想過許多次。
鑽木取火,工具大概分為兩個部分,鑽板與鑽頭。
白述抬頭看了看天,此時應該是這個世界的中午,天上的兩個太陽都到了天空正上方,互相交疊了一部分,像是馬上要重合了一樣。
氣溫不低,白述明顯感覺到了炎熱,渾身冒汗,溫度應該有三十好幾度。
這很好!
白述將手臂粗的斷樹枝架在石頭上確保能暴曬在陽光下,枯草也鋪開曬著。
斷樹枝上有一個凹坑,剛好用來作鑽動地點。
白述再取一根拇指粗細材質很硬的小樹枝,米長,他用力想掰斷,不過,發現這東西竟硬得出奇,站起來用腳踩著,雙手往上掰,用盡了全身力氣,終於弄斷,身體不穩還栽了一個跟頭,弄得原始人哈哈大笑,又如同智障一樣。
“他怎麽這麽弱?我還沒見過這麽弱的人!”
……
白述未理會,站起來,盯著樹枝的斷口,斷口不整齊,而是粗糙,並有許多細小尖銳,他用力試了試,這些尖銳很硬。
這,很好,他正在想如何向原始人借小石刀將樹枝削尖,現在有這些堅硬的尖銳,應該也可以,並且摩擦力更大,
效果會更好! 一切就緒,隻待動手,白述站起來,深吸一口氣。
他將鑽頭樹枝放鑽板上,隨即,面色嚴肅,圍繞這兩個工具繞動起來,動作就像在跳大神的一樣。
白述必須這樣做!
這次鑽木取火,隻許成功不許失敗!
而,人類,哪怕智慧似乎開發得還不夠的原始人,模仿能力也極強,如果他們會了,也可能直接將他殺了,所以,他必須將鑽木取火神化。
火,乃天授予,如果這裡隻有他一人能取火,方能讓自己真正解除死亡危機。
二來,他得拖延時間,讓陽光將枯草樹枝曬得足夠燙。
“他在幹什麽?”原始人們不明所以,卻看得津津有味。
小孩子們翻了幾個跟頭,趴在白述兩米開外的四周,還有人覺得新奇模仿起來。
首領與巫皺眉,但見那古怪之人面色嚴肅,有一種特別莊重的味道,這,就好像他們部落的祭祀一樣,因此靜靜看著沒有去打斷。
白述見這事沒有人打斷,心頭一松,本準備好的說辭,也不用了。
而後,他速度慢下來,得保存本來就不太多的體力,靠體力跳變成慢走,手上結上一個阿彌陀佛印,看上去有模有樣莊重非常,口中吟唱,“黃天在上,後土在下,今白述,請天授予…”
亂七八糟說一堆,後面沒了說辭,又見原始人越發好奇,就像從來沒看過節目表演的人突然看見而深陷其中,白述將小學學的鵝鵝鵝、床前明月光等詩都背了一遍,語速極快,配合抑揚頓挫的語氣表情。
估計時間十分鍾過去,白述覺得差不多了,再多就不好。
猛然間,他在鑽木取火工具前單膝一跪,驚得原始人們如夢驚醒。
恰此時,吹來一股大風,飛沙走石,讓人不禁眯眼,白述都入戲懷疑自己是不是真乞求到了上天,原始人則嘴張大。
有人驚呼出聲,“他請來了風!”
片刻,風褪去,白述握著樹枝,手劇烈抖動。
成敗在此一舉,是真的有點手抖, 也為了營造氣氛,他雙手握著,就好似自己握著活物,那活物要掙脫出去一樣。
果然,原始人個個目瞪口呆盯著白述手上,見白述面上怒目圓瞪,樹枝平靜下來。
接著,白述將絨毛放在鑽板那個凹坑旁,開始用力來回搓動樹枝。
原始人們早放下手中的事情眼睛一眨不眨看著,小孩子們趴在地上,眼睛圓溜溜盯著木棍快速轉動。
鑽板木製比松軟鑽頭硬,木屑橫飛。
又因太陽一直暴曬而更容易打到著火點。
白述沒絲毫停歇,哪怕身體本來就虛弱,手已麻木無力,他此時,手上掌握著的是自己的生命,哪怕用盡最後一絲力,也要不停歇。
汗如雨下,腦海已感覺到昏沉。
五分鍾後,眼神已恍惚的白述捕捉到一點火星,他輕輕吹口氣,將絨毛往前吹一點,並將那一點火星吹得更亮。
驟然,一縷煙升起!
此時,原始人們湊近,首領與巫心跳不禁加快,這煙,喚起了他們久遠的回憶。
幾個小孩子,哇哦一聲,直接湊到白述跟前。
而此刻,白述眼裡,隻有那一縷煙,這是救命的煙啊!
猛然間,一縷火苗竄起,絨毛燃燒起來!
白述趕快將曬著的枯草放上去,並將剩余的樹枝架起。
轟!
大火竄起!
那幾個小孩子,嚇得往後跌倒在地,圍著的原始人們,也紛紛驚得往後退,有人驚喊,有人摔倒,宛若他們包圍圈中有絕頂高手顯露凌厲氣勢,震得他們不可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