炙熱的溫度,讓得白述本能退了幾步,口中喘息,面色被火光照映得通紅。
劈裡啪啦的枯草燃燒聲,宛若世上最好聽的樂章。
白述站起來,身體搖晃,有些迷糊的眼睛掃過眾原始人,看這些原始人的反應,他想,他應該能活下來了。
“炎,是炎!”眾原始人紛紛趴到地上,對熊熊燃燒的火焰懼怕而驚奇,一雙雙眸子裡,瞳孔放大到了極致,裡面,一團焰火正在跳舞。
小孩子們最是忍耐不住,剛被嚇得跌倒,立馬就想爬起來伸長手要去摸,被大人一把牢牢按住。
巫與首領,身體顫抖著,癱坐在地上,望火而熱淚盈眶。
整個場地上,就白述一人站著。
首領顫聲道,“我記得很久以前,我們住在一片很大很大的炎地旁邊!”
“那時我們還很弱小,但因為炎地,我們可以抵抗強大於我們的凶物!”
“我們能在黑夜中見物,因此從不懼怕黑夜,我們更是從來沒感受過寒冷!”
大胡子圓盤臉原始人,算得上中年人,此時,臉上帶著十足的懷念道,“我記得,炎可以讓食物變得很好吃!”
石山部落中,年齡大點的人紛紛點頭,那是他們已經忘記了卻很懷念的味道。
巫面容滄桑,頭上只剩的幾縷頭髮飄動,神色陷入回憶,傷感的情緒感染全場。
“可,那一日,有絕世凶物入侵我們地盤,他們很強大,能穿梭於炎海,他們佔領了我們的地盤!”
“那一日,火海翻騰,地界毀滅,我們隻能在那些凶物踏碎大地的腳下躲避,大半族人在絕望中死去!”
“那一日,我們帶著炎之種逃離家園,到達這裡!”
“可,帶有炎種的樹木終究燃盡,後面我們時時刻刻添加乾樹木維持不滅,卻還是在一場災難中徹底失去!”
“炎,是天地神物,他竟然能創造炎!”巫看向白述,傷感的情緒化為激動,皺巴巴的老臉異常紅潤。
原始人們,也看向白述,人人臉上閃爍著興奮,部落沒見過炎的人,也都聽年長一點的人說過。
砰!
白述畢竟受了傷,又一直在情緒緊繃中,再加上饑餓體力耗盡,一頭栽倒在地上。
巫和首領,趕快去將白述拉起來。
“智,你組織族人,不能讓炎滅了!”巫對部落除他之外僅有的那個老人道。
“是,巫!”智鄭重點頭。
“青葉,你跟我來。”
“是,巫!”一個一米七幾壯碩的少女走出。
首領、巫、青葉,帶著白述迅速回到山洞。
“青葉,水。”巫讓白述平躺著。
青葉拿來水,巫趕快給白述喂下。
白述嘴皮乾裂,缺水了這點巫是能看出來的。
“他應該很餓。”首領道。
“去取點獸血。”大胡子打的那頭野獸,按照慣例,早就放回洞裡。
首領親自去動手,在野獸上捅了一刀,放出來一些血以石碗接著。
……
昏沉中,白述感覺一股濃厚的腥味襲來,皺著眉頭,但感覺被人捏著鼻子,硬生生將進入嘴裡的東西咽了下去。
片刻之後,一股暖流湧遍全身,他迷糊的意識慢慢清醒,睜開眼來。
白述一睜開眼,就看見首領巫與一個女人盯著他,驚得彈坐而而起。
口中的血腥味,與首領手上那隻帶血的石碗讓他明白發生了什麽,
胃裡禁不住翻滾,喉嚨如同著火了一樣難受。 他們喂了他生血!
這,對於一直吃熟食的人來說,是真的太難適應。
但,白述強忍著沒有作任何不適應的反應,緊盯著三人,等待下文。
白述坐起來,首領巫與那個女人坐白述對面地上,巫與首領身上那種殘忍壓迫人的氣場,已經淡去。
“你叫什麽?”巫問。
“白述。”
“你來自哪裡?為何出現在我們石山部落?”巫又問。
白述回答,“我來自華夏部落,因為意外原因,流落到此,華夏部落在很遙遠的地方,我回不去了…”
說辭白述早準備好,他對部落沒什麽用時,部落隻當他是必死的外人,不會盤問,而當他有用時,可能就會細致盤問了。
關於這個問題,實際也讓他很傷感,眼睛有幾分濕潤。
那個世界,他還有牽掛,他的師父!
不知道他消失了,他師父會不會很傷心。
巫思考片刻,再道,“你能創造炎,能不能說說?”
“你說的是火?”白述微微一笑,關鍵時候來了。
“火?”巫首領,青葉,三人都變得無比認真。
“對,在我們那裡,它名為火。”白述臉上浮現敬畏與真摯的神色。
“火,是上天賜予我華夏部落的神物,這種神物,能焚燒萬物,也能創造許多,我們華夏部落,有兩個取火人,我,就是其中一個。”
“要取火,必須有取火人以最崇高的儀式乞求上天,得到上天許可,方可用火,而如果其他人想用火,擅自取火,必會引火焚身招來滅亡。”
巫三人皺著眉頭,不是能完全理解。
巫忽然神色一震。
他似乎明白了!
他們以前住在炎地,那豈不是正因為他們沒敬畏上天,才招來滅族之災?
那些穿梭炎海的存在,恐怕正是上天派來的!
巫感覺到自己定然猜測到了真相,站起來懇請,“白述,我以石山部落巫的身份,請你加入我們石山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