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繞著野生菌的這場鬧劇,顯然讓霍東受到了不小的打擊,他再也不認為這是一門好生意,之前的種種美好設想也統統化為泡影。
霍東在手機上找到了聞名於世的昆明酒吧街,下午在酒店休息好之後,天色剛一擦黑,就打車帶著李魚直撲目的地。
霍東知道李魚的底線,喝酒可以,亂搞其他的不行,所以他這次答應李魚,出來只是簡單的喝一點酒,李魚也就痛痛快快地跟著他一起來了。
兩個人在酒吧街裡一通亂逛,最後李魚摸到一家偏僻處的慢搖酒吧,不怎麽吵,大家在裡面聽聽樂隊的現場演奏,再喝點小酒,感覺不錯。
霍東和李魚進門之後,在吧台前的卡座上找到了兩個座位,霍東之前在外面的俄羅斯商店買了一瓶高度伏特加。
他偷偷將這瓶半斤裝的酒,藏在了自己的褲襠底下,自以為很隱蔽,但還是被酒吧門口的保安以極其熟練的手法搜了出來。
李魚不知道霍東的蛋蛋和鳥兒有沒有被保安大哥摸到,霍東就是這麽一個人,他偷偷帶伏特加進去,並不是為了省錢,只是喜歡乾這樣刺激的事情。
小的時候他們一起到電影院,趁著檢票的時候人多往裡混,不知道被抓到過多少回。
後來上初中之後,同學們一起去吃自助餐,他是偷東西最積極的那個人,吃完飯出來,能從懷裡的塑料袋裡掏出來一大堆雞腿還有蛋糕。
也許酒吧裡閃爍的燈光增添了許多的誘惑,李魚覺得,今天吧台裡的那個小姑娘好看極了。
霍東心情不好,李魚也就敞開了陪他喝,小姑娘不時地過來跟他們聊幾句,然後推介一些名字花裡胡哨的雞尾酒。
李魚不知道這些酒的名字都是怎麽取的,他也懶得記,他的叫法簡單粗暴:“美女,來兩個紅的,那個,藍的再添兩杯,還有綠的那個……”
他們倆喝的挺快,雞尾酒大部分都不算太辣,李魚感覺自己就像是在喝啤酒,霍東也不怎麽說話,反正兩個人就這麽不停的碰杯,也沒點個什麽果盤之類的,就是乾喝。
從酒吧出來,已經快半夜了,霍東喝的不少,說話時舌頭有些打結,李魚結帳的時候,微微有些吃驚,他們光是喝這些酒就花了五百多塊錢,看來美女調酒師不是讓人白看的,觀賞費已經算在裡面了。
也許是喝了酒的緣故,也許是酒吧那種環境下看到衣著暴露的女子起了正常的生理反應,李魚的內心有一種發春的感覺。
他覺得霍東應該也差不多,他在酒吧裡看女孩的眼神一點都不正常,帶著一種色色的欲望。
對這件事情,李魚的內心是有虧欠的,自從他來到燕京,大概是受不了李魚的絮絮叨叨,霍東從那時起就再也沒找過女人。
一晃小半年過去了,李魚知道霍東心裡很苦悶,尤其是這次來雲南,生意沒做成,反倒被騙去了一萬五千塊錢,他只能用喝酒來發泄自己的不滿。
出租車在離李魚他們住的酒店,不到三百米的地方停下了,李魚付了款下車,準備帶著霍東溜達溜達,順便醒醒酒。
昆明不愧是旅遊城市,已經快半夜了,還有不少的商家開著門營業。
霍東覺得自己的頭髮有些長了,剛好路過一家理發店,他想進去理個發。
李魚的頭髮還不長,不過正月剛過完,是到了該理理頭髮的時候了。兩個人推門進去,不一會兒又灰溜溜地走了出來。
國家太大,
地方差異真是想象不到啊,原來在這裡理發真的是分三個階段的。 洗,分成三個價位,高中抵檔都有;剪,也是分成三個價位,高中低檔各不相同;吹,也是同樣分三個價位。
洗和剪也就忍了,畢竟小作坊生產出的洗頭膏和海飛絲還是有區別的,剪也可以有糙剪和精剪,但是吹還怎麽分檔次?
李魚和霍東兩個人的頭髮都不長,平時剪完之後更是只有不到三厘米。
怎麽吹還不是一下子的事情,這幫家夥居然分了空氣吹,離子吹,營養吹!
什麽洗剪吹一條龍服務?真是坑人沒商量,李魚和霍東都不是冤大頭,互相對視一眼之後,就奪門而出了。
李魚當時都想好了,裡面的理發師強尼雖說是個男的,但是燙著一個高聳入雲的髮型,說起話來娘裡娘氣的,再敢追出來墨跡,自己一定一拳頭打得他老媽都不認識他。
順著不寬的馬路往前走,一間閃著霓虹燈的店鋪吸引了霍東的注意力,李魚上前一看,店鋪名字上的燈黑著,不過下面的字很亮:“民族特色木桶浴”
霍東回頭衝李魚傻傻一笑:“老白,咱今天泡個特色澡堂子去啊?”
“走!”李魚也沒廢話,推著霍東快步走進了店裡面。
“歡迎光臨!請問兩位想要什麽價位的服務?”前台的小姐姐看起來很好看,笑的時候甜甜的,很有南方女孩的味道。
“你們這裡最貴的多少錢?”李魚嘴裡冒著酒氣說道。
“我們這裡的至尊服務是六百八十八一位,先生!”前台小姐姐笑著說道。
“好,來兩個至尊的,給我兄弟好好搓搓!”李魚點了點頭,帶著霍東往裡走去。
很快,走廊那邊過來兩個女人,一個一個扶住了李魚和霍東,並且在走廊的盡頭分成了兩個不同的方向。
“哎,洗單間兒是吧?”李魚停下問道。
“嗯!”扶著他的女子輕輕點了點頭。
李魚不再說話,畢竟是至尊洗浴,單間才正常嘛!
“筒子,看好東西,好好的洗啊!”
“哎,放心吧老白,我沒喝多!”身後傳來霍東的聲音。
進了屋子之後,李魚四處觀察了一下,屋的內牆是木製的,就像普通澡堂的桑拿屋一樣。
外面擺著一張床,燈光昏暗,一道推拉門將浴室和床所在的位置隔開,浴室正中間擺著一個大大的木桶。
女人進門之後,就去浴室給木桶裡添水,李魚心想,果然是至尊服務啊,還有人給專門添水。自己從來沒洗過木桶浴,那可是電視上富家小姐公子們的專利,這回可要好好體驗一把。
他一邊聽著浴室裡嘩嘩的水聲,一邊來回走著,突然,浴室的推拉門開了,李魚興奮地拔腿走過去。
水氣繚繞的澡盆邊,正站著一個脫得光溜溜的女人,她見李魚進來了,用平靜的語氣說道:“快脫衣服吧,水快調好了!”
李魚不是三歲小孩子了,現在他再不明白所謂至尊是怎麽回事,那他就是真傻了。
眼前的這個女人面容姣好,體型勻稱,皮膚也稱得上白,關鍵是他自己內心真的很想。
霍東說的沒錯,自己現在是單身,雙方只是一場交易,你情我願各取所需,完事之後兩不相欠。
李魚呆呆地將自己的衣服全部脫掉,在一個光溜溜的女人的目光的直視之下,光溜溜地鑽進了木桶裡。
水溫正好,很舒服!
李魚閉上眼睛靠在木桶壁上,女人用手輕輕搓著他的肩膀,手臂,前胸……
不知過了多久,女人突然俯身在李魚的耳邊,她的前胸緊緊貼住李魚的後背。
“老公,你舒服嗎?人家想進來和你一起洗……”女人的聲音帶著難言的誘惑,像是帶著能將整個太平洋煮沸的能量。
李魚的眼睛突地睜開,女人的一聲老公,將他有些混亂的神志拉回到現實。
自己深愛的人還在學校裡苦學不輟,自己怎麽能背著她做出這種荒唐的事情呢?李魚直直地從木桶中站起,然後抬腳邁了出去。
“我洗完了,你要是想洗的話,你自己洗吧,剛才謝謝你了!”李魚一邊擦著身上的水,一邊胡亂地往自己身上套著衣服。
“你突然間怎麽了?”女人光著身子向李魚這邊走來。
“沒事!我之前喝多了,剛才泡了泡澡,酒醒了!”李魚急忙說道。
“你別怕,我不髒,我沒有病的!”光著身子的女人急切地對李魚說道。
“你也別怕,所有的錢我都會照常付給你的,我只是不能和你做這些事情而已!”李魚穿完衣服之後,找了一塊乾浴巾搭在了女人身上。
女人剛要答話,李魚趕緊又補充說:“我不是對你不滿意,也不用再麻煩換人。我會付錢的,我之前喝了酒,心裡有些想女人。
我有一個很愛很愛的女朋友,雖然我們現在分隔兩地,但是我不能做對不起她的事情,這下你能明白我的意思了嗎?”
女人聽完之後點了點頭,順從地披上浴巾,將自己的上身的重要部位遮上,然後將自己的衣服抱在了懷裡。
李魚走出浴室,在房間裡的床上坐了下來:“麻煩你給我倒杯水!”,李魚看女人穿完了衣服,客氣地吩咐到。
“老板,你喝完水之後就要出去嗎?”女人端過來水之後,怯怯地問道。
“不了,我等我哥們完事兒了,一起走!”不管怎麽說,李魚不太后悔來這地方,他自己經受住了考驗,但是不能一直委屈著霍東。
李魚覺得回燕京之後,要催著霍東找女朋友了,他也不打算在霍東面前偽裝成一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反正這也不是第一次了,他不介意讓霍東誤以為又和他一起那啥了!
“你坐吧,如果願意,你就跟我聊會天,如果不願意,你就自己躺著歇會兒!”李魚客氣地對那個女人說道。
“老板,你們是哪裡人,來旅遊還是?”女人小心奕奕地坐在李魚身旁不遠處,輕聲問道。
“我們是北方人,來昆明玩兒幾天就走!”李魚隨口說道,他抬眼看了看表眼前的女人,接著問道:“你今年多大了,成家了嗎?哪裡人?”
“老板,我是四川人,今年二十九,我結婚早,有個女兒已經十幾歲了。”女人低著頭說道。
李魚聽完之後,偷偷咧嘴笑了笑:“你倒是個實在人,為什麽不編點亂七八糟的東西瞎忽悠我呢?”
“像你這樣的人,我很少見到。不想騙你,再說了,我也想找個人談談,你一看就是大學生,有素質的人!”女人對李魚說道。
李魚低著頭沒有否認,接著問道:“你有孩子,為什麽不做點正經營生呢?”
“孩子他爸在地震的時候被埋了,我後來帶著孩子改嫁了,不行,根本過不住。
我沒什麽文化,孩子上學要花錢,養老人也需要花錢,沒辦法,想開了也就那麽回事!”女人搖頭歎了口氣說道。
“你長的不錯,後找的男人為什麽過不住?”李魚問道。
“那個人有點變態,那方面不行,連三秒鍾都堅持不了,但是偏偏一天到晚的就惦記著那點事。
我孩子上寄宿學校,周末回家全擠在一間小房子裡,孩子還沒睡下,他就急著上來搞我,搞呢就只能搞個一兩下,弄得別人不上不下的。”女人恨恨地說道。
“我忍了他好幾年,現在孩子上初中了,他還是那副死德行,我就跟他打官司離了婚,將孩子送回了她親爺爺家,自己到這裡打工掙錢來了!”
李魚點了點頭,不再說話,芸芸眾生皆有苦,他也說不清這位大姐是對還是錯。
“你是不是瞧不起我,覺得我是個賤女人?”女人的臉上不知道什麽時候沾上了淚水。
“沒有,你挺不容易,就算是為了孩子,你也要愛惜你自己,這種錢不好掙,早點脫身吧!”李魚勸道。
他發現自己還真是挺討討厭的,沒有體會過別人所受的苦難,又有什麽資格勸說別人。
“我女兒學習可努力了,只要我攢夠了供她上大學的錢,我就不幹了。
我聽說現在社會上有好多小姑娘,上了大學沒有錢,就出去賣身換學費,我這輩子算是完了,我要讓我的女兒堂堂正正地讀大學!”女人說這些話的時候,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微笑。
李魚覺得古人說的沒錯,母愛果然是這個世界上最偉大的一種情感。
哪怕站在他對面的是一位職業小姐,哪怕她從事的工作既卑微又肮髒還違法,但是那一刻,李魚依然覺得她神聖不可侵犯。
兩人回到酒店之後,已是凌晨三點多,霍東對之前服務他的彝族小妹讚不絕口。
他興奮地對李魚吹噓著什麽電光毒龍鑽,什麽冰火兩重天。李魚背對著他,假裝自己睡著了,直到過了很久,旁邊的床上傳來霍東粗重的呼吸聲,李魚才翻身去衛生間撒尿。
第二天中午,霍東還賴在床上不起,李魚估計他夜裡的消耗應該挺大,買了一些吃的放在桌上,他一個人悄悄地出了門。
野生菌的事情沒了下文,李魚也不打算再跟其他人提起了。他今天一個人出門,打算去看看麻子,大半年沒見了,心情還挺迫切的。
麻子開的燒烤店,在一個水上公園的一角,李魚順著手機短信上的指引,很快就打車找到了地方。
昆明市區內的街道其實很窄,但是繞城高架特別方便,司機師傅上了高架之後一路飛馳,很快將他送到了地方。
李魚到的時候,麻子的燒烤店正在營業,四五桌人在露天的座椅上邊吃燒烤邊喝著啤酒。
李魚走到一處無人的座位,大喊一聲:“老板,二十串羊肉,二十串牛肉,再來兩瓶啤酒!”
“哎,稍等啊!”招呼他的是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年輕女子,皮膚有點發黑,扎著兩個大大的麻花辮,一雙大眼睛帶著喜氣,鼻子稍微有點塌,但是和薄薄的嘴唇搭配起來也挺耐看。
李魚衝前來擦桌子的女孩淺淺一笑,問道:“王老板是不是在裡面忙?”
“你們認識?”女子一手拿著抹布,一手倚著腰問道。
“嗯,我是他大學同學,等過一會兒肉串上來之後,你讓他過來坐會兒,不用急,我沒什麽事情,讓他先把客人們忙完!”
李魚笑著點了點頭,算是承認了,這個女孩不知道是麻子什麽人,他不知道該用什麽稱呼。
“好嘞,你先坐會兒啊!”麻花辮兒用眼睛瞟了一眼李魚,笑著轉身回屋了。
李魚心頭一緊,麻子這是雇了個什麽妖孽啊,看人的時候,眼睛裡都帶著勾兒。
不一會兒,麻子拿著一大把肉串,小跑著向李魚的座位而來。李魚打開面前的兩瓶啤酒,先將兩個杯子倒滿。
“老李,你怎麽悄無聲息的就過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身,我好準備準備!”麻子一邊笑著,一邊將一大把肉串遞到了李魚的手裡。
“嗨,你忙,我自己走著就過來了,怎麽能耽誤你麻老板掙大錢呢?”李魚張口擼了一串下來,果然是麻老板的手藝,味道就是香。
“麻子,怎麽樣,生意火不火?”李魚邊吃邊問道。
“現在還不錯,中午人不多,晚上得忙到十一點多。”麻子笑著說道。
“哎呦,烤串我可知道,暴利啊麻子,你這是要發達了,哈哈。剛才那位美女是誰?”李魚邊說邊和麻子碰了杯酒。
“是我回來之後,找的對象!”麻子難得露出一個羞澀的笑容。
“我靠,麻子你真有本事啊,嫂子不錯,真漂亮!”
李魚拍了拍麻子的肩膀,又問道:“就你們兩個人,晚上的時候能忙得過來嗎?”
“店裡還有兩個烤串師傅,晚上還有三四個半天班的跑堂的,再加上我們兩個人,基本夠用了!”麻子解釋了一下,然後問道:“你現在怎麽樣,在燕京忙些什麽?”
“我這大半年都在瞎忙,找不到個合適的項目,這幾天和一個朋友來雲南散散心。”李魚說道,他向麻子隱瞞了他和霍東被騙的事情,畢竟不光彩。
“別著急,慢慢找肯定能找見合適的項目。老李,你還記得我上大學那會兒,一直在研究火鍋底料的事兒嗎?”麻子用慢吞吞的語氣問道。
“記得呀!”李魚一邊吃串一邊說道,他當然記得了,他還讓柳飛飛幫著郵了好幾袋豆瓣醬呢。
“我回昆明之後,試了好幾家知名的火鍋店,說實話,味道不如我自己做出來的好吃。我打算再乾幾年燒烤,開一家大一點的火鍋店!”麻子拿起啤酒對李魚說道。
“嘖嘖,麻子,別看你個子小,但是你的胃口可一點都不小,不過兄弟相信你,只要是你選擇的項目,一定能乾成功!”李魚舉起酒杯大聲說道。
“來,乾杯!”麻子和李魚碰了一個。
“麻子,我到昆明溜達,一來是和朋友一起四處轉轉,二來是過來看望看望你,你現在小日子過得不錯,我也就放心了。
銀行卡號多少,我給你把那五千塊錢轉過去,別收利息啊,我還沒找見合適項目呢,利息以後再還!”李魚笑著掏出了自己的手機。
“老李,你又來了!”麻子一把將李魚的手機推開,“我現在這裡生意很火爆,我是缺那五千塊錢的人嗎?
你先把你自己的事業做起來,以後有了錢再還我也不遲,到時候利息你隨便付!”
李魚一看自己的手機差點被麻子推掉地上, 他也就沒再堅持,喝了口酒問道:“你和嫂子什麽時候辦喜事,我好過來喝喜酒,隨份子!”
麻子聽了李魚的話,臉上的表情突然豐富起來,過了好一會兒才悄聲對李魚說道:“老李,我跟你說,我媳婦現在已經懷孕了,三個多月了!”
“哇,麻子,你要不要這麽猛啊?”聽了麻子的話,李魚剛喝到嘴裡的酒差點噴出來,“你這是打算先上車後買票嗎?男孩女孩?”
“我們老家那邊這種情況多的是,她還不到法定年齡呢,我打算先讓她把孩子生下來,生男生女都好。
等過幾年在昆明買了房,再將我媽也接到城裡來,然後再風風光光的辦一場婚禮!”麻子抬頭看著遠方,他說話的時候眼睛裡有一股淡淡的幸福。
“好,麻子,還是你有魅力,那麽年輕的小姑娘都被你傾倒了,人家還願意給你生娃,我老李真是羨慕啊!”李魚搖著頭大笑道。
“呵呵,念的書不多,人還是蠻勤快的!”麻子不無得意地說道。
“呵呵,不管你和嫂子什麽時候辦婚禮,我都一定會來給你當伴郎的麻子!”李魚拍著麻子瘦小的肩膀說道……
從麻子那裡回來之後,李魚又和霍東去大理玩了兩天,霍東再沒提起過野生菌生意的事情。
不過,在回燕京的飛機上,霍東望著舷窗外的藍天白雲,突然對李魚惡狠狠的罵道:“草死那個姓孟的煞筆祖宗!”
李魚閉著眼睛,沒再勸他。
“這倒霉孩子,還真以為那個騙子姓孟啊!”李魚活動身體的時候小聲咕噥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