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凡不知道報道這條新聞的記者是從哪裡得到的消息,反正他以及華夏公司沒有對外公布相關的事宜。
這樣的報道不會無緣無故出現在網絡上,肯定是有人在背後策劃,推波助瀾,以達到一定的目的。
蔣榮昌算是一個紅人,華夏娛樂公司最近的風頭也很盛,把兩者關聯起來能迅速吸引大眾的眼球。
這麽做受益的一共有三方,一是華夏公司,二是蔣榮昌,第三則是報道這則新聞的媒體,不過程凡可以確定華夏沒有參與,可以先排除。
那麽發布這則新聞的人,除了狗仔隊所在的媒體之外,就只剩下蔣榮昌本人了,但據程凡了解,蔣榮昌這一兩年來都沒有什麽新聞,媒體對他的關注點應該不高,按道理不會派人專門跟蹤他才對。
這麽一分析,製造這則假新聞的人,蔣榮昌的嫌疑最大。
從他目前所處的狀況,也極有可能乾出這種事情,為了增加討價還價的籌碼,他才會跟華夏公司接觸,雖然跟程凡的討論不歡而散,但不妨礙他拿華夏公司來做文章,顯得自己很有價值。
程凡沒去理會這件事情,這類假新聞每天都有,總不能每一個都跑去澄清,再說對華夏公司也沒有什麽不良影響,他懶得在上面浪費時間和精力。
吃過飯後,中午休息了一會,下午繼續處理好像永遠都處理不完的事情,這時候他才體會到當老板的艱辛。
人前光鮮,背後辛酸。
下午,就在他忙昏頭的時候,突然接到余興林的電話。
“程凡,聽說許青松把公司的股份都給你了,現在華夏公司是你的了?”接通電話後,余興林立即問道。
作為娛樂圈裡的老一輩人物,不僅有名望,關系也很廣泛,所以消息相當靈通,許程皓病後辭去董事職務,由兒子許青松接班的事情,余興林自然很容易就收到消息。
至於程凡成為華夏公司唯一股東的事情,不用腦子都想得到。
“是啊,剛接手,忙得飛起,都沒時間去學校上課了。”
說話的時候,程凡的頭皮有點發麻,當初答應余老他們同時讀三個專業,結果開學之後基本上沒去上過課,想想都覺得有點辜負他們。
“上課的目的是為了學到本領,如果你能學到東西,到不到教室又有什麽關系呢。用心做你自己的事情就好了,學校裡的事情不用操心。”
程凡最近的表現,讓余興林感到很是欣慰,三首歌連續霸榜就不說了,還憑一己之力就把馮宇和李船給捧紅了,另外還跟大導演張崇明搭上關系,公司旗下藝人在比賽中又取得很不錯的成績。
更關鍵的是,在迎新晚會上幫他打了王國平的臉。
這麽優秀的學生,不上課又怎麽了,誰敢唧唧歪歪。別說不上課,就算不考試,到時候他照樣給程凡一個優秀的畢業成績。
放眼整個國內,還有中央藝術學院上百年來的歷史,誰的學生可以這麽有才華?與此同時還能成為一家娛樂公司的老總?
除了他余興林之外,還能有誰?
得知余興林打電話過來不是責問自己為什麽不上課,程凡暗中松了一口氣,說道:“謝謝余老。”
有余興林這句話,以後他再也不擔心缺課了。
現在的他雖然不太看重中央藝術學院的畢業證,但堂堂一個音樂天才要是被學校退學,那得多丟臉啊。
“對了,我找你是想跟你確認一件事情,那個蔣榮昌真的跟華夏公司簽約了?”余興林問道。
“之前許青松跟他談過簽約的事情,是有意向要簽下他的,他昨天也來找過我,不過因為不清楚他們之前談成的條件,所以我還沒有答應。怎麽了?”
程凡有些不解,要不要跟蔣榮昌簽約是華夏公司的事情,余興林為什麽會打電話來詢問呢?
余興林沉默了片刻,說道:“我不想干涉你公司的事情,不過我還是想提醒一下你,蔣榮昌這個人的人品有問題,能不跟他簽就盡量別簽。”
“余老,這話怎麽說?”
“這件事情我不太好跟你講,畢竟是你的老師孔彥民跟蔣榮昌的個人恩怨,拋開蔣榮昌的人品不說,作為孔彥民最為得意的學生,你也不應該跟他簽約。”
“好的,我知道了,謝謝余老。”
雖然還不清楚蔣榮昌跟老師之間發生過什麽不愉快的事情,也不管那件事情誰對誰錯,程凡都會顧及到孔彥民的感受,而拒絕與蔣榮昌簽約。
這無關商業,這關於恩情。
不管是在音樂道路上,還是父親生病,孔彥民都幫了他很大的忙,先不說他本來就不喜歡蔣榮昌這個人,即使對方能夠給華夏公司帶來很大的利潤,他也不會簽下這個人。
與余老結束通話後,程凡沒有去深究老師和蔣榮昌發生矛盾的前因後果,也不想知道其中的經過。
老師那麽有才華,卻甘願幾十年待在荔城那個小地方,肯定是不願意被人提起曾經的舊事,加上蔣榮昌名聲不小,兩人要是見面的話,尷尬難堪的恐怕是孔彥民。
程凡一個人在辦公室裡陷入了沉思中。
老師不願意來上京幫他管理公司,主要原因應該就是不想回來這個傷心地,也是不想碰見以前的熟人。
說白了,老師還沒有走出當年那件事情的陰影。
作為學生,程凡覺得自己有義務幫一幫老師,即使沒辦法幫孔彥民走出陰影,至少可以幫他打一打蔣榮昌的臉。
不過,關於打臉這件事情,別人幫忙那有自己動手來得更爽,程凡覺得蔣榮昌的臉,還是讓孔彥民自己來打更好。
他立即給老師打了一個電話:“老師,蔣榮昌要簽約華夏公司的新聞您看了嗎?”
“嗯,剛看到了。”孔彥民的情緒有些低落。
“其實我還沒有答應他,另外過兩天他還要來公司一躺,您要不要替我跟他談一談?”
“嗯?”
“老師,您不能用別人的過錯來懲罰自己,再說了,你能逃避,師母和憶秋能逃避?您想她們一輩子窩在荔城那個小地方?老師,來上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