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程帆的話,孔彥民沉默了很長時間,長得讓程凡有點擔心。
就在他打算開口的時候,電話裡突然傳來孔彥民爽朗的笑聲:“哈哈,臭小子,翅膀硬了是吧,才去上京幾天就敢來教訓我了。等著,看到時候我怎麽打你板子。”
“只要老師您願意來上京,您想怎麽打都行。”程凡大大地松了一口氣。
孔彥民很嚴格,以前程凡學習的時候稍微有點走神,就是一頓板子下來,住在老師家裡的那幾年時間,他沒少挨板子。
不過自從從老師家了搬出去之後,就再也沒有挨過了。
老師家了的板凳,估計也寂寞了。
掛了電話後,程凡的心情輕松了不少。
孔彥民答應來上京,那麽華夏公司管理人的問題就得到了解決,更重要的時候,從老師爽朗的笑聲中可以知道,他的心結就算沒有完全解開,也已經解開了一大部分。
剩下的,等跟蔣榮昌見過面後,自然而然就能打開。
那件事情雖然過去了幾十年,不過孔彥民一直耿耿於懷,這也是他一直都不願意回去上京的原因。
不過被程凡點了一下,他才意識到自己可以逃避一輩子,難道要妻女陪著自己也逃避一輩子?
當年的事情過錯不在於自己,為什麽蔣榮昌越來越風光,而自己卻像做錯事似的躲在荔城,不敢去見以前的親朋好友、
程凡說得對,為什麽要用別人的錯來懲罰自己,為什麽要讓妻女陪著一起承受這種不該承受的壓力。
為了她們,孔彥民決定回去上京,告訴所有認識他的人,當年那個有才氣的他回來了,還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他過得很好。
他在荔城的音樂培訓機構當老師,雖然有合約在身,不過經過協商後,很快就辦了離職手續,第二天就飛到了上京。
程凡帶著公司的司機親自到上京國際機場去接,剛上車,孔彥民就打趣笑道:“幾天沒見,你搖身一變就成了一家娛樂公司的老板了,去哪裡都有專車接送。真的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啊。”
“老師您就笑話我吧,我這不是被逼無奈的麽,許青松那家夥說走就走,我只能是旱鴨子上架了,所以以後還得您幫我管著公司。”程凡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
當不當老板其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能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
孔彥民望著窗外變得陌生的街景,欣慰地笑了笑,說道:“雖然一直以來我都覺得你會出人頭地,只是怎麽都想不到你會成長得這麽快,我這輩子能有你這麽一個學生,足夠了。”
“老師,要不是您硬給我買了來上京的高鐵票,說不定我還渾渾噩噩地活著呢,我能有今天的成就,您的功勞最大。”
“哈哈,那說明我有眼光。”
“……”
在程凡的心目中,早已經把孔彥民當成父親一樣的人物。所謂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何況孔彥民還教了他那麽多年,甚至讓他住到自己的家裡悉心照顧。
孔彥民對他的付出,從來就不求回報。
當年教他的時候是這樣,幫他解決父親治病的時候也是這樣,就連這一次回來上京,同樣是這樣。
他把程凡當成兒子一樣對待,反之,程凡也把他當成了父親一樣的長輩對待。
“老師,以後這裡就是您的辦公室了。”來到華夏公司,程凡把孔彥民帶到許青松原先辦公的辦公室。
孔彥民環顧一周後,說道:“大倒是挺大的,不過裝修也太不堪入目了吧,書架上一本書都沒有,還擺著一瓶酒。虎鞭酒?你年紀輕輕就需要喝這玩意?”
說完扭過頭,用異樣的目光看著程凡。
“不是我的,是許青松那個家夥留下來的,還有那個會騎馬的秘書。”程凡尷尬地解釋道。
“說秘書就說秘書,幹嘛要扯上會不會騎馬?”孔彥民奇怪地看著程凡。
“呃……就是想說……她有這項特長。”
同樣,程凡讓那個會騎馬的秘書給孔彥民準備了一套房子,暫時先住下來,等師母和憶秋也搬來上京的時候,再給他們買一套房子。
孔彥民對他的安排沒有異議,畢竟現在孑然一身,住哪裡都無所謂,等一家人團聚的話,確實是需要有個安穩的窩。
剛到上京,孔彥民就投入到華夏公司的事務中,首先把許青松和蔣榮昌之前定下來的初步約定翻出來,緊接著又開始熟悉公司的業務流程。
他不僅在音樂上很有才能,在管理上也很有能力,否則當年也不會成為中央藝術學院的候選校長。
要不是因為當年那件事情,他現在的地位比余興林還要高。
有孔彥民幫忙,程凡頓時感到壓力驟減,把手頭上的事情都交給老師去處理,當起了甩手掌櫃,終於有時間回去學校上課了。
孔彥民來到上京的第二天,蔣榮昌回到了紅橙娛樂公司的辦公室,跟公司高層商談關於續約的事情。
因為他即將要簽約華夏的新聞報道出來後,紅橙娛樂公司的高層好像有點松口了,不一定會全部接受他的續簽條件,但大部分還是會接受的。
他的心情很好,在助理的陪同下來到了會議室。
“蔡總,今天找我來是有什麽事嗎?”進了會議室,蔣榮昌坐下來說道,“我一會還約了人呢,只有半個小時的時間,有什麽事我們就直說吧。”
辦公室裡只有一個男子,是紅橙娛樂公司的副總蔡澤剛,笑了笑說道:“既然榮哥那麽忙,那我就開門見山了。今天約你來公司, 主要是想跟你協商一下續簽的事宜。公司開會討論過,你提出來的大部分條件我們都可以接受,不過在分成和簽約年限上,可能要做一點調整。不知道你有沒有意見?”
“怎麽調整?”
“你看看這份合約,分成在你的要求前提下減少五個百分點,簽約年限也從十年改成五年,你能接受嗎?”蔡澤剛將手中的文件遞了過去。
蔣榮昌沒有去接文件,而是直截了當地說道:“簽約年限改成五年我可以接受,但分成最多只能減少兩個百分點,公司要是接受的話,我現在就可以簽約。”
蔡澤剛眉頭走了走,沒有當即答應下來,顯然蔣榮昌的要求超出了公司的底線,他一個副總還做不了主。
見蔡澤剛不說話,蔣榮昌站了起來說道:“蔡總,我知道你現在決定不了,要不你再跟董事長他們開個會商量一下?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說完轉身就走出了會議室,沒有刻意放低聲音,對助理說道:“走,我們去華夏那邊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