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榮昌剛剛離開，程凡就進了孔彥民的辦公室，笑著問道:“老師，爽麽?”

　雖然名氣遠遠比不上蔣榮昌，不過孔彥民如今的身份跟以往不一樣，站在雙方合作的角度來看，華夏顯然是處在佔優勢的甲方，而蔣榮昌則是乙方。

　在這個前提上，雙方還沒有真正交鋒，孔彥民就已經處在不敗之地，不管蔣榮昌是真心想跟華夏公司簽約，還是借華夏公司來增加自己的談判話語權，只要孔彥民不點頭，蔣榮昌就竹籃打水一場空。

　孔彥民臉上沒有太多的表情，顯得很平靜，說道:“沒有想象中那麽爽，不過憋了那麽多年的惡氣，總算是出了一口。”

　“老師，您就別裝了，嘴角都快裂到耳根下了。爽了就要喊出來，憋著多難受呢。”程凡望著他說道。

　“臭小子，想挨板子是不是?”孔彥民終於憋不住了，露出滿臉笑容，笑罵道。

　不管以前的事情怎麽樣，畢竟都是幾十年前的陳年舊事，剛才被蔣榮昌提起，甚至故意挑釁的時候，他確實很生氣，很想暴揍蔣榮昌一頓。

　不過當他想起程凡的話，何必用別人犯的錯來懲罰自己，怒氣就消了一大半，加上現在有老婆女兒，家庭幸福美滿，再為這些事進了拘留所就太不值了。

　所以他克制住了自己，反客為主，讓蔣榮昌灰溜溜地跑了。

　“我找人查了一下，前兩天的報道是蔣榮昌找人寫的，主要目的應該是為了炒作，或者是增加談判的籌碼。”

　當那篇關於蔣榮昌要簽約華夏公司的報道出來後，程凡就讓許青松幫忙查一下是誰寫的，誰又是背後的金主。

　以許青松的金錢手段，加上現在的身份，很容易就搞清楚了情況。

　“他的合約即將到期，加上年紀不小，人氣又下滑很多，為了能簽一份待遇更好的合約，以他的性格，做出這種事情也不出奇。”孔彥民不屑地說道。

　“那我們要不要幫他一把?”程凡眼珠子轉了轉，不懷好意地笑道。

　孔彥民眉頭皺了皺，疑惑問道:“幫他?怎麽幫?”

　“他不是想炒作麽，那我們就給他添一把火，把他徹底炒胡了。”

　孔彥民立即理解了程凡的意思，手指點了點他，笑著罵道:“你小子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壞的?怎麽會想出這麽損的辦法?不過……我喜歡。”

　蔣榮昌前腳剛離開國際金融大廈，程凡就讓公司發了一則公告，澄清華夏公司並無意簽約蔣榮昌，更沒有形成任何實際性的合約。

　與此同時，程凡還通過許青松找到幾個專業寫報道的人士，將蔣榮昌之前那篇報道的來龍去脈詳細分析了一遍，以最快的速度發布了出來。

　離開國際金融大廈之後，蔣榮昌不停地催促著司機開快一點，要不是擔心司機的駕照分被扣光沒人開車，他都想讓司機一路闖紅燈過去呢。

　跟華夏公司沒有談妥在預料之中，但讓他意想不到的是，當年的死敵如今成了華夏公司的總經理，為了報復當即就拒絕跟他簽約。

　但這不是最重要的事情，畢竟他也沒有想過要跟華夏公司簽約，重要的是如果孔彥民將消息發布出去，那他的計劃就全都被打亂了。

　萬一被紅橙公司的高層知道了，別說自己提的要求，可能連原來的待遇都保不住了。

　他給紅橙公司提出的條件裡，僅是分成比例就比原先高了八個半分點，雖然談判的時候會做一定的讓步，但最終不會少於四個百分點，一年下來至少能多上好幾百萬。如果再加上其它條件，總體算下來，他每年能夠多拿上千萬。

　馬不停蹄趕到紅橙公司的辦公樓，蔣榮昌內心急切，表面上卻裝出慢悠悠的樣子，跟著前台走進了會議室。

　會議室裡，包括蔡澤剛和毛野等人都在，就等著蔣榮昌到來，馬上就可以簽合同。

　“榮哥，我們剛才討論了一下，決定接受你的要求，在舊合同的基礎上，將分成比例提高四個百分點，你要覺得沒問題的話，我們現在就可以簽了。”蔡澤剛站起來，微笑著說道，“這是修改過的合同，你先看看。”

　蔣榮昌極力控制自己的手不要顫抖，接過合同放在桌面上，大概翻看了一下，確定分成比例按照他的要求做了調整後，點了點頭說道:“我們都合作了那麽久，難道你們還會給我挖坑不成，不用看了，我信得過你們。”

　他拿起筆就在合同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後將合同還給蔡澤剛，只要紅橙董事長也簽下名字，再蓋上公司的章，那麽這份合同就算是正式生效了。

　當蔡澤剛將合同送到董事長的面前，看著董事長拿著筆就要簽字的時候，蔣榮昌緊張得整個人都在微微顫抖。

　就在紅橙董事長即將要簽下自己名字的時候，站在旁邊的蔡澤剛突然咦了一聲，將手機拿到董事長的面前，湊到他耳邊小聲說了些什麽。

　“快簽，快簽啊。”看著懸在合約上面的筆尖，蔣榮昌急得滿頭大汗，恨不得衝上前去，抓著董事長的手來簽名。

　紅橙董事長停下了筆，側著頭聽著蔡澤剛說話，目光一直盯著手機屏幕，臉色越來越難看。

　見到這種情況，蔣榮昌的心也越來越沉，等董事長抬頭向他望來的時候，他的心已經沉到了谷底。

　頭髮花白的董事長放下手中的筆，望著蔣榮昌沉聲問道:“榮昌，前兩天那篇報道是不是你找人寫的?”

　“什、什麽報道?”蔣榮昌裝出一頭霧水的模樣。

　“就是你跟華夏公司即將簽約的報道。”

　“沒有啊，我都不知道是誰泄露的消息，我也是後來看到才知道的。”蔣榮昌狡辯說道，不過臉色有些發白，早已經出賣了他慌亂的內心。

　董事長將蔡澤剛的手機扔了過去，冷冷地說道:“那你怎麽解釋這幾篇報道?”

　蔣榮昌看了一眼手機屏幕，內心一驚，發現上面的報道將他如何利用華夏公司增加談判籌碼的過程分析得很透徹。

　“這、這是誰寫的報道?嚴重失實，我要告他們誹謗。”蔣榮昌怒聲說道。

　“是嗎?那你又怎麽解釋華夏公司的公告，說從來沒想過要跟你簽約，更沒有跟你達成任何的協議?”董事長冷眼望著他。

　蔣榮昌頓時泄氣，整個人癱在椅子上，渾身大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