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的時候,他沒有接蔡澤剛的電話,因為他猜得到蔡澤剛為什麽這麽急著找他,肯定是擔心他跟華夏簽約,所以想阻止。而唯一阻止他跟華夏公司簽約的辦法,就是答應他的條件,馬上簽一份續約的合同。
其實這個時候,已經達到了他最初的目的,不過他想著既然跟華夏公司這邊約好了,何不談完之後再考慮一番呢。
說不定華夏公司給出的條件更好呢,哪怕最終不簽約,不是也可以再跟紅橙那邊再討價還價麽。
當時的蔣榮昌,心情別提有多爽了,暗中還在想著,一會見到程凡的時候,是不是還可以再加幾個條件呢。
就在他得意洋洋的時候,卻突然看見一張雖然幾十年沒有見過,但只要一眼就能認出來的面孔。
孔彥民,當年揍了他一頓,差點讓他破相的人。
“這、這裡是華夏公司?”蔣榮昌有些懵了,左右看了看,想確認自己是不是走錯地方了。
孔彥民平靜地看著他,淡聲說道:“你沒走錯地方,這裡就是華夏娛樂公司。”
“那你怎麽會在這裡?”蔣榮昌的臉色頓時就沉了下來。
他跟孔彥民本來是很要好的朋友,卻因為當初那件事情而結怨,成了老死不相往來的仇人。
自從孔彥民傷心地離開上京,再也沒有在公眾出現過之後,他以為這輩子都不可能再跟他見面,結果卻在他即將要簽合約的緊要關頭,卻要面對當年把他揍得鼻青臉腫的人。
“我是華夏娛樂公司的總經理,我為什麽不能在這裡?”孔彥民冷冷地看著他,說道。
以前蔣榮昌很紅,所以孔彥民奈何不了他,但現在對方人氣下滑,只能靠耍手段來跟公司談簽約條件,而孔彥民搖身一變成了娛樂公司的總經理,身份和地位不比他差,要把他徹底打沉可能不容易,但讓他過得不痛快還是可以的。
“總經理不是程凡嗎?怎麽會是你?”蔣榮昌臉色微變,繼而惱怒地說道:“程凡呢?讓他出來見過,今天不是說了要跟我談簽約的事情嗎?人呢?耍我是不是?”
“沒錯,就是耍你,你又能怎麽樣?”孔彥民突然站了起來,怒聲說道:“比起你當年做的齷齪事,我今天做的事情又算得了什麽。”
“呵呵,這麽說來,你是想報復了?”蔣榮昌突然冷笑道,“當年的事情你能怪我嗎?阿容生病了,你又不在家裡,讓我去照顧她,當時又不是我主動要上她的,是她引誘我的,要怪你怪她去,跟我有什麽關系。”
孔彥民被激怒了,握緊著拳頭,手指關節泛白,指甲幾乎刺入重心,雙眼就像噴火似的,死死盯著蔣榮昌。
當年女朋友感冒生病在家休息,而他因為有一節很重要的課要上,於是請最好的朋友蔣榮昌送去醫院。
本來以為這是很平常的事情,誰知道等他上完課趕回家的時候,卻發現兩人在床上抱在了一起。
氣憤之下,他怒揍了蔣榮昌一頓,把女朋友趕出了家門,不過他也因此被帶進了拘留室,以故意傷人罪拘留了一段時間。
等他出來的時候,不僅女朋友沒有了,大好前程也被毀掉了。
這還不止,當時小有名氣的蔣榮昌還公開宣布,與他的女朋友是情侶關系,讓他受到了很大的打擊,心灰意冷之下遠走荔城,從此再也沒有回來上京。
這件事情是他的心病,從來沒在人前提起過,就連現在的妻子,也只是大概知道他心中有道坎過不去,至於是什麽坎卻不是很清楚。
所以當蔣榮昌提起的時候,孔彥民的心就像被刀割似的,恨不得衝過去再把蔣榮昌狠狠揍一頓。
蔣榮昌見孔彥民那副暴怒的模樣,嘴角露出了淡淡的譏笑,繼續挑釁地說道:“不過還別說,阿容的身材真的很棒,技術又好,就不知道現在老了,是不是還像當年那麽風騷。”
他想激怒孔彥民,最後讓對方動手,挨一頓打沒有關系,這樣他就可以報警再把孔彥民送進拘留所,這樣的話自己還能再炒作一番。
不僅能將死敵送去拘留所,還能自我炒作,一舉兩得,挨兩拳也是值得的。
果然,孔彥民氣得渾身都在發抖,不過很快就控制了怒氣,漸漸平息下來,緩緩松開緊捏的拳頭,說道:“那都是已經過去的事情,她跟我也早就沒有了瓜葛。倒是你,只要我還是華夏公司的總經理,你就別想簽約。”
昨天剛到公司,程凡就讓能乾的秘書為孔彥民辦理入職手續,並任職為公司的總經理,並把最大限度的權力授權給他,所以孔彥民有權力決定華夏公司大部分的決策,包括簽約藝人。
“哼,別以為你們華夏公司有多了不起,我又不是非你們不能簽。”蔣榮昌冷冷地笑了笑,轉身向門外走去,說道:“等著跟我簽約的公司多的是,你們華夏算老幾。”
他本來就沒有打算跟華夏簽約,多次過來商談,主要還是為了做一做樣子,給紅橙娛樂公司施壓,以達到續簽的目的。
現在目的已經達到,華夏公司自然就沒有了利用的價值,至於簽不簽約就更不重要了。
走出孔彥民的辦公室,蔣榮昌加快腳步離開,迫不及待想趕回紅橙公司去簽約,因為他擔心被華夏拒簽的消息傳了出去,對他跟紅橙公司的談判不利。
下到地下停車場,坐上車裡,蔣榮昌拿起手機看了一眼,發現有十多個蔡澤剛打來的未接電話,於是回撥過去說道:“蔡總,不好意思,剛剛手機落在車裡了。”
“榮哥你現在在哪裡?剛才我跟領導們開會討論過了,基本上同意了你的要求,你什麽時候有空過來公司簽一下合同?”蔡澤剛問道。
蔣榮昌裝出不以為然的樣子,說道:“這樣啊,那我就推了華夏公司那邊的會吧,現在就回去公司。雖然華夏那邊給的條件稍微好一點,不過我對公司還是有感情的,舍不得離開啊。”
“呵呵,那好吧,我在公司等你。”蔡澤剛撇了撇嘴說道。
“一會見。”
掛了電話後,蔣榮昌急切地對司機說道:“快開車,以最快的速度趕到紅橙公司的辦公大樓。”
他要盡快把合約簽下來,確保自己今後五到十年的利益。
然而他不知道,就在車子剛剛離開國際金融大夏停車場的時候,華夏公司就向外發布了一則聲明:本公司並沒有與蔣榮昌達成任何簽約的協議,對於網上所傳播的消息,本公司保留追究法律責任的權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