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還是先把這堆東西帶回去…向蘇苗請教吧!”
“嗯…但是最好不要告訴她,這些東西從哪裡來。”
兩個人似乎在這個問題上前所未有的達成了一致意見。
簡單處理了下墓地,兩個人帶著一包化妝品回了海事大樓,才走到辦公室門口,蔡佑榮就從對面走了過來,看到兩個人小心翼翼的舉著一包東西,面無表情的問道:
“怎麽,你們是去盜墓了嗎?”
陳煜烽的眼睛立刻射出了零下兩百七十三度的寒光。
羅孝霆跟在陳煜烽身後,悄悄地給蔡佑榮豎了個大拇指!
跟著那兩個偷墳掘墓的家夥進了辦公室,蔡佑榮說道:“床單上的毛發屬於同一個人,血跡裡的DNA與劉常安的DNA數據不吻合,體液也不屬於精斑——說明,劉常安並沒有在那張床上待過,基本可以排除他們有過*行為的可能!”
“好的,你去忙去吧!”陳煜烽頭也不抬的把東西妥妥帖帖的放到了辦公桌上。
蔡佑榮大概對這樣的逐客令十分的習以為常,轉身不鹹不淡的就離開了。
蘇苗恰好走了進來,面色有些疲憊,進門看到兩位大神,忙說道:“那三位目擊證人快要把我吃掉了,這是第五次對他們就大顧項羽被殺當天的情況進行詢問了!”
蘇苗一邊揉捏著自己的肩膀,一邊看著那兩個眼光有些異常的男人。
然後她不自覺的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好像並沒有什麽不正常的吧?
“啊,”羅孝霆說道,“那個,蘇苗啊,有個問題想請教你。”
“哦!”蘇苗在心裡長舒了一口氣,興高采烈的蹦了過來。
“就是…”羅孝霆的腦袋疾速的運轉著,他在想著該用哪些詞語來表達,可以讓蘇苗一下子就能明白,他要問的問題的核心。
“要把我的臉易容成羅孝霆的臉,需要用到哪些東西?”陳煜烽語氣平緩的問道。
蘇苗怔了下,但隨即笑道:“整容唄!”
“除了整容。”
“啊,我看看——你們兩個人的皮膚都白皙,所以不需要粉底液來改變皮膚顏色,眼睛的話,是需要用到眼影,眉毛的話,眉筆稍微將眉毛畫一下就差不多啦。”
“這說的什麽話!”
陳煜烽顯然對這寥寥幾句話相當的不滿,他指著自己的臉,嚷道:“我這張帥臉,要化成那個鬼樣子,難道這麽幾樣東西就夠了嗎?”
這沒來由的小脾氣驚的蘇苗腰背挺直,大氣都不敢出。
羅孝霆添油加醋的拍了拍陳煜烽的肩膀,道:“蘇苗的意思是說,咱倆有夫妻相,不需要化妝你都隨我。”
“要不是我還有點人性,真想去翻了你家的祖墳!”陳煜烽白了那個男人一眼,低下頭,從袋子裡拿出那些打開了的化妝品。
粉底液、遮瑕膏、眉筆、眼影盤。
“哦,兩位阿sir,你們從哪裡弄到的這東西,好像都是防水的呢!”
“防水?”
“對啊,不暈妝的!”
“意思是下雨天也不會弄花?”
蘇苗點點頭,這問題可是問的她有些茫然了。
陳煜烽又從袋子裡拿出一瓶透明的什麽液體,問道:“這又是什麽?”
蘇苗剛一伸手,陳煜烽冷喝一聲:“別動!”
蘇苗嚇的一哆嗦,連忙藏起了手,然後湊上前去仔細看了看,說道:“這是新款的品牌卸妝液,
不含香精、不添加色素而且PH值與人臉的PH值近似,所以親膚無刺激!” 嗯,關鍵詞,卸妝液。
陳煜烽看了眼羅孝霆,說道:“這瓶也是打開的!”
“現在拿劉常安的頭像與顧項羽的頭像做三維對比看看效果吧,如果通過簡單的化妝就能被誤認為是另一個人,那可真是匪夷所思!”
羅孝霆說著指著粉底液和遮瑕膏問蘇苗:“蘇苗,這種東西可以改變我們臉上的皮膚顏色?”
“當然啦,雖然不能說把黑人直接變成白人,但調節膚色還是做得到的!”
陳煜烽點了點頭,說道:“蘇苗,你去準備下三維對比圖像。”
蘇苗敬了個禮就笑嘻嘻的跑去忙了。
羅孝霆說道:“床單上沒有找到關於劉常安的有效信息,我們大膽的推測一下,劉常安首先進入化妝品店,兩個人眉來眼去迅速的發展到上床,這個時候,
劉常安利用他的特長將化妝品店老板馮美娜催眠,讓她以為劉常安跟她你儂我儂、耳鬢廝磨,但其實劉常安利用這段時間給自己化了妝, 從店鋪後門出去,與大顧項羽發生了爭執、推搡。
繼而因為什麽原因,大顧項羽要走,結果在巷子裡慘遭劉常安殺害。”
羅孝霆看了看陳煜烽,問道:“有哪裡說不通的嘛?還有一點,我問過馮美娜,店鋪後門的鎖在平時是不會鎖的!”
陳煜烽一陣沉默,然後說道:“我不知道該從哪裡反駁你的這一推論,但是動機呢,劉常安做這一切的動機呢?”
“犯罪動機…”羅孝霆頓了頓,說道,“10號那天,你該知道是什麽日子吧?!”
“楚溪的頭七!”陳煜烽無力的說道。
蘇苗抱著筆記本走了過來,看到兩個人少有的沉默,便覺得一定是案件又到了大家都不想看到的那個疑點!
將筆記本放在陳煜烽的面前,說道:“我試著用電腦將兩個人的臉型做對比,發現如果要通過化妝來讓自己看起來與對方的臉相似的話,剛才陳sir拿出來的那幾樣東西,是足夠的。”
擔心兩個人沒有弄明白,蘇苗解釋道:“兩個人的臉型高度相似,鼻梁都高挺,鼻翼處的差別可以暫時忽略不計,別忘了我們的三位目擊證人視力是有誤差的,何況當時下了雨。顧項羽的眉毛粗,眉尾有些亂,一支眉筆就可以解決,另外眼睛部分,顧項羽戴眼鏡,劉常安也戴眼鏡,但劉常安的眼鏡是防藍光的平光鏡。”
“眼睛這裡的細節可以忽略,因為兩個人在推搡的時候,很少有人會去單獨的關注某個人的眼睛!”羅孝霆說道,“現在看來,他們兩個最明顯的區別,是耳朵的形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