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常安晃了晃手中的咖啡杯,彎著唇,看不出絲毫的緊張或者窘迫感,這讓陳煜烽莫名的感到一種壓迫感,就算自己這樣旁敲側擊也好,他對面這個強大的心理醫生,也絲毫不會有任何的破綻。
如果,殺死大顧項羽的凶手真的就是他的話!
“的確是有做了錯事的人來向我尋求幫助,但我不是他們的耶穌,饒恕不了他們的罪過,就算是心理醫生,也要有最基本的道德準繩,你說呢?”
劉常安笑容溫婉的看著陳煜烽,眼神澄明,像五月的天氣一般,散發著暖洋洋的光芒。
陳煜烽應付的笑笑,他微低了頭,喝了口咖啡,然後舔了舔有些乾燥的唇,他說:“有次做了個奇怪的夢,自己忽然變成了殺人的凶手,第一反應竟然不是想去自首,而是想著怎麽製造不在場證明,想著怎麽樣逃。”
“人的本能而已,”劉常安伸手拍了拍陳煜烽的肩膀,說道,“你最近應該有些壓力過大,該休息的時候也要好好的休息,休息好了才能精力充沛的投入到工作當中不是。
我可不希望你是在我的工作時間來見我!”
陳煜烽揉了揉太陽穴,大概自己剛才那些細微的動作被一個著名的心理醫生讀懂,他內心實在是有些焦灼,所以才有那麽多不能自控的小動作。
“啊,你還別說,在你跟前我還蠻緊張的,就像真的面對要拯救自己的靈魂的醫生一樣!”
劉常安彎著的眉眼瞥了瞥落地窗前躺椅上的棕色小熊,臉上隨即展開了如沐春風般的笑顏,他說道:“我們的工作性質要求我們不能對彼此敞開心扉,所以,帶著面具的我們,一定都很辛苦,但這是我們自己選擇的路,我們在救人,挽救那些迷失了方向的人!”
孫曉娟這個時候來敲門,說道:“劉經理,樓下有位老人帶了些東西來找您,說一定要見到您!”
劉常安點了點頭,說道:“我馬上來,煜烽,你先隨便坐一會,許是上次向我求助的老人,我去去就來!”
“好的!”陳煜烽雙手握著咖啡杯,晃了晃,一口喝掉,看著劉常安開門走了出去,他站起了身,朝著落地窗走去。
陳煜烽很好奇,為什麽劉常安的衣服會蓋在一隻玩具熊上面,雖然很想伸手去拿開衣服一探究竟,但卻又在忽然之間及時的止住了這樣的想法,也許是因為他就算能把這衣服毫無痕跡的放回原處,那個強大的心理醫生也能找出被碰過的蛛絲馬跡!
於是他隻好強忍著挪開了那已到末期的強迫症的目光,望向了窗外。片刻之後,劉常安提了些蘋果進來,說道:“大伯真是客氣,一定要放下水果!”
陳煜烽轉身走了過去,說道:“多好啊,開心的事,我可是從來沒有收到過這種實惠!”
“我們家楚溪最喜歡吃蘋果了,她說把蘋果削成小兔子的樣子很可愛,但是小吃貨的她可等不及,”劉常安將蘋果放在了棕色小熊的旁邊,說著這些聽上去很溫馨的話語。
陳煜烽輕笑一聲:“楚溪什麽時候成你家的啦?”
劉常安怔了下,然後淺笑著說道:“每一個來向我求助的人,我都會把她當成自己的家人!”
他說著,伸手輕輕的撫摸了下那隻玩具熊的耳朵,然後走了回來,坐到了陳煜烽的對面,說道:“突然間來找我,是有什麽事?”
陳煜烽像是夢中剛醒的樣子,答道:“的確是需要你的幫忙啊,顧項羽的案子一直結不了案,
我們警方找不到凶手的殺人動機!” “殺人動機?”劉常安忽然嚴肅的看著陳煜烽,問道,“要逮捕一個殺人凶手,有足夠完美的閉合證據不就可以了嗎,殺人動機算什麽?”
“理論上可以這麽說,但如果沒有殺人動機的話,我們現有的證據並不能完美的證明就是墜樓者殺害了顧項羽!”
“殺人動機也是有的啊,我不是早就已經跟你們說過了嘛?”
陳煜烽點點頭,說道:“你講的那個故事,始終是個故事嘛,如果有文字方面的證據,那就完美了!”
“不、不可能的!”劉常安似乎有些不耐煩,他揮著手說道,“你是來問我要楚溪的日記的吧,不,我不會給你的,日記是楚溪的,跟顧項羽被殺,跟顧向雨殺人根本沒有一丁點的關系,而且那屬於私人物品,我是不會給你的!”
“沒錯,那是楚溪的,不是你的,但是你也偷窺了楚溪的日記,不是嘛?”
“我那是要尋找楚溪自殺的真相, 我不是有偷窺癖的偷窺狂,我是為了要還楚溪一個真相,僅此而已!”
“我也不是有偷窺癖的偷窺狂,我需要這本日記,我需要裡面記錄的墜樓者的殺人動機。劉常安,你是為了一己私情不肯將日記給我,還是日記裡根本就沒有你講的那個所謂的故事?”
劉常安冷冷的站了起來,他怒氣衝衝的說道:“這不是一己私情不一己私情的事,楚溪的東西現在已經是我的東西,我的東西,我就有權拒絕出示給你!”
陳煜烽見劉常安的情緒激動,他便松了語氣,說道:“好的,好的,我明白,我明白。”
“你不明白,我對楚溪的愛,你絕對想象不到那究竟有多深。我不會允許她的內心世界展示到第二個男人面前,決不允許!”
“好吧,楚溪的一切都是你的,但是你呢,你的一切是不是她的?”
“她的一切都是我的,我的一切也都是她的,這是這個世界上最不需要證明的公理!”
“你的意思是你絕對不會愛上其他的女人?”
“沒錯,我絕對不會愛上其他的女人,這世間所有的女人,都比不上我的一個虞楚溪!”
“那你為什麽和那個胖女人上床?”
“我沒有和她上床!”
“就算你把她當成虞楚溪,和你做的,也只是那個胖女人,你說你深愛著虞楚溪,但是你的身體卻在愛著別的女人!”
“我說過我沒有和她上床,我愛的女人只有虞楚溪一個,和我交合的,也只有虞楚溪一個,你這個瘋子,你根本就不懂得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