億魄看著四周的景象,竟愜意地躺在綠地上,閉上了雙目……
她飛到了中原京城那片江的上空,黃昏的時分,瞧見了涼亭中有一對男女,他們臉色緋紅,似被朱砂紅墨暈染了一般。她癡癡地笑著,欣賞這美景和佳人一雙呢,忽然天暗了下來,她在意得很,氣象怎麽說變就變了呢?於是,她竟奮力地想要施法與天對抗,只見她用盡全力地氣運聚,法力從她的身體傳出來,直指天際。暗沉的天色,似被億魄激怒了一般,突然一道閃電朝她劈來!
“啊!好疼!這是天劫嗎?”
她還是改不了說夢話的習慣。
不對啊,被天雷擊中怎麽卻是一番抽痛而已呢?
募地,她醒了過來。
眼前站著一身材高挑,白發蒼蒼,一身玄衣,可相貌卻如同少女一般的女子,她手中攥著一根藤條……
“是你打我?”
“不打醒你,你怕是要走火入魔了!”
“走火入魔?”
“你執念太深,竟在夢裡聚氣作法,若不是我抽痛你的肉軀讓你及時醒來,你怕是真的要走火入魔的。”
“你能看到我的夢?”億魄深感吃驚,這世上還有能進入別人夢中的法術嗎?
“哼,自然是能。”
億魄眼中露出崇拜不已的目光,著急忙慌地跪了下來,喊道:“師傅,師傅,請受徒兒一拜。”說著,便磕了一響頭。
白發女子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向下瞥了一眼,說道:“所跪何人,何故要尊吾為師?”
“弟子七竅,全因天羅真人指引來到此處,拜您為師。”
白發女子幽幽地開口說道:“我且再問你一遍,你什麽名姓?”
億魄有些心虛地沒敢抬頭看白衣女子,實在是能感覺到白發女子的氣息十分緊迫地逼近著自己。
白發女子見億魄遲遲未開口,便假意說道:“既然你不願坦誠相待,那我自是不能收你為徒的!你就順著你來時的路,離開我這無魂山罷~”說著,還甩了甩手,作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
能拜如此功法高超的神人為師,億魄可不願意就這樣錯過了,聽白發女子的語氣,對於自己本名不叫七竅之事是十分有把握的。
罷了罷了,為了拜師,我還是說了吧。
“師傅,徒兒名叫億魄,之前用名七竅實在是因家中變故,不得已而為之,還請師傅見諒,收億魄為徒。”
“先起來吧。”白發女子嘴角不經意露出了一絲得意的笑。
億魄嘿嘿地笑著站了起來,說道:“師傅,還未請教您姓名呢?”
白發女子收起笑容擺出一副師傅的譜來,斥責億魄道:“嬉皮笑臉,成何體統。”
億魄在心中小聲地怨道:您剛才不也笑了嗎?
“大膽,還敢在心中妄議為師!”
“師傅,弟子錯了,弟子以後可不敢了!”億魄急忙解釋著,還在心中感歎道:師傅也太厲害了吧,還會讀心術啊。
白發女子冷哼了一聲,便轉身往前走去,億魄是個機靈的,連忙緊緊跟隨在師傅身後。
只見她走著走著,就湊得離白發女子近了些,她小心翼翼地問道:“師傅,您還沒告訴魄兒,您叫什麽呢?”
“我叫,”白發女子抬頭思慮了一會,然後說道:“我姓白名禕。”
“白禕,好耳熟的名字,好像在哪裡聽說過?”億魄在心中想著,似是想到了什麽一般,驚訝地發出了一聲。
白禕回頭看了她一眼,她立刻怕得收起驚訝的神色,裝出一副規規矩矩的模樣來。
“好了,不必裝了,我與你那天鯤星上的老死板可不同,跟著我修習,不必拘著謹著。”說罷,白禕竟發出爽朗的笑,來今日假意嚴肅,其實就是想逗逗億魄罷了,要知道,她這無魂山可是很久很久都沒有來過生人了~
看到師傅笑得如此燦爛,億魄突然覺得和眼前的師傅親近了起來,於是竟環抱住了她的手臂:“師傅,你該不會就是天羅師傅的師姐,包羅神女吧?以前天羅師傅可常常和我們提起你,我記得包羅神女的本名就是白禕。”
“哼,包羅?神女?這些空泛的名號,就是想來捆束我的靈魂的。我可不願受天庭管束,更是不願當仙官,不願坐神位,我就隻願意做個自自在在的白禕。”
兩人說話間,走到了一處山洞中,這無魂山的山洞,外面和普通的山洞無異,進到裡面,可這裝飾和床鋪卻是布置得十分的樸素且雅致的。
白禕坐在一藤條編成的吊籃上,看了看坐在枯花墊上的億魄,揮了揮手, 身旁突然變幻出一個與之坐著的一摸一樣的吊籃來:“坐上來吧。”
億魄毫不懷疑地一個屁股坐了上去,哪知一個坐空,她摔了個屁股敦。她摸了摸屁股,看向這吊籃說道:“不對啊,我看著它就像是個實打實的吊籃啊,怎一坐上去這竟是個空的呢?”
白禕像個惡作劇成功的孩童一般,咯咯地笑了起來說道:“傻孩子,這幻術,你可想學?”
億魄眨巴眨巴眼睛,點了點頭說道:“想想想,這看起來也是極為有用。”
“可這幻術也有點難辦的地方,它只能變換出你眼前所見的東西,又不能虛以捏造。”白禕說著,高興地搖了搖吊籃。
億魄指著這吊籃,問道:“可師傅我也想要有一個這個,可先教我編一個嗎?”
白禕搖了搖頭,說道:“這有何難,你自己來觀察這編法,然後用法術采來藤條,再聚氣編織不就好了嘛?”
“師傅,為何以前天羅師傅總是讓我們盡量不要用仙術來做這種閑雜的事,他老人家說這些仙術功法是用來保護自己,或拯救蒼生時才可用的”億魄疑惑地問道。
“這些人真真是迂腐不堪,凡人都知,用馬代步,仙家卻卻固步自封!”白禕沒好氣地說道:“這就好比一個凡人,明明家中有石磨可用做碾谷取米,卻非要徒手掰之,你說好笑不好笑?哈哈哈哈,哦對了,你以後可別再稱他師傅長師傅短的了,你現在可只有我一個師傅而已!”
師傅這是吃醋了嗎?億魄看著白禕說道:“那師傅,不如你把你方才用的讀書心教與我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