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心術?魄兒,你可是認真的想學?”
億魄迫不及待地立馬狂點頭道:“嗯!”
“讀心術不難學,你只要啊,多察言觀色,你的讀心術自然就修煉得高深莫測了!”
“師傅,我們第一次見面,您竟就已然誆了我這好幾回!”億魄嘟囔著嘴,沒想到剛剛師傅之所以能猜到她在心中嘀咕她,全是在詐她罷了。
可是誰又能說,若是察言觀色運用得好了不是與讀心術幾乎一般無二心的呢?
在無魂山裡的第一夜,白禕便在億魄毫無防備之時,一把將她推出了山洞外。
月光照不進這無魂山中,偌大的山野透不進一絲光亮,伸手不見五指。
能感受到蕭瑟的山風擦過身邊,億魄終於沒忍住喊了一聲師傅,不出所料的果然沒有得到任何回應。她於是拿出斬魄枝來,略施以法術,嵌斬魄枝上的一顆紅黃色的瑪瑙便發出同色的光亮來。她靠著斬魄枝上的光,在這山中輕輕地走著,這虧得是今日這荒涼的山景複生了勃勃的生機,不然那枯木荒從的模樣,怕是仙人都要心生出寒意來。
“也不知師傅葫蘆裡賣的什麽藥。”億魄一邊嘀咕著一邊用腳踹開了擋在前頭的一塊阻礙物:“嘖,疼!”。
她蹲下身來,拿起斬魄枝照明一看,竟是一塊十分硬邦的石頭,她心中有些憤怒,於是便將石頭舉起用力地扔去。
扔罷石頭後,她瞧見了原石頭底下竟是有一個如兩個成人拇指般大小的,好奇心促使她忍不住伸長了脖子想要往中瞧去。她順著這一條道往下瞧,瞧著的道兒竟拐了彎,便就瞧不見了,這可如何是好,好奇心都懸了起來了,壓也壓不下去啊。
於是她隨手從一旁摘來一細枝,手中輕輕掰了掰,滿意地心想道:“嗯,不錯,是軟的。”然後施法輕輕在枝的一頭點了一點,將細枝輕輕地伸進中,在細枝的另一頭億魄甚至能感覺到,這穴道的確是七彎八繞的。
在感受到細枝已經戳到了穴道盡頭時,她將細枝的另一頭也輕輕地點了點,枝頭這邊出現了個小漏鬥模樣的東西。億魄將這小漏鬥模樣的東西,放在右眼上,小漏鬥一下子便吸住了右眼。這是在天鯤星上修習的仙法,可在冒險之時探測前路之用,平時星尊都是規定他們不能濫用這些法術,可現在不一樣了,做白禕的徒弟,才沒有這些規矩呢!
只見透過那細枝,能見著穴道內裡有撅著臀的兩隻紅火蟻在吵架,別說隔著洞穴聽不到他們爭吵的內容了,就是能聽著,還不一定能明白這倆吵架的內容呢!
好奇心太能激發人的潛能了,她想到今日才說要學的讀心術,雖最終發現只是師傅詐她,但細想一下也不是全無道理的。
她開始鑽研起倆紅火蟻對話時的動作與表情,一開始只是猜出了一二分,覺著這兩隻紅火蟻似乎是一對夫妻,後來越猜越是上癮。
為了證實一下自己猜的是否正確,在她猜測:公蟻在說著發誓保證以後不再拈花惹草之類的話語時,拿起那細枝就往公蟻身上戳去。果然,如果不是猜錯了的話,母蟻的反應定是關心關懷之態的。瞧這更為生氣捉狂的模樣,億魄心中開心極了,覺著自己好像是發現了什麽了不起的事情似的。
漫長的夜,億魄找到打發無聊的事情了,她拔出細枝,又在到處的尋些洞穴……
第二日的清晨,將一股香味送進還在沉睡的白禕鼻子,她舔了舔嘴,眼都不睜,
竟躺著就順著香味飛過去。 看這白禕的身軀就這樣飄過來,億魄故意大聲地咂巴嘴,還說道:“真香啊~不知道昨夜將我趕出山洞的人,她想不想嘗嘗呢?”
白禕猛然睜眼,才站立在億魄面前,伸手就想奪過億魄手中的烤兔。億魄早有防備,一個閃身就躲了過去。
“好啊你啊,還敢和為師過起招來。”白禕望著億魄手中的美味,吞了吞口水,又想爭搶過來。
“沒搶到。”億魄調皮地朝白禕調皮地吐了吐舌頭,又往外跑去。
白禕好歹也曾是包羅神女,豈能搶不過自己的徒弟。為了這一口美味,她認真地衝向億魄,才終於將這烤兔搶了過來。
“師傅果然就是師傅,伸手非凡。”億魄笑嘻嘻地說道。
“哼,你好大的膽子啊,為師讓你夜裡在山中歷練,你竟烤起野味來。”
“師傅,實在是冤枉啊,我這也是迫不得已而為之啊!”
“這麽說, 吃這口肉,還是為難你了?”
“這全因昨夜漫漫長,了無生趣我一時興起,揣測動物心理,這不發現了個想要結束兔命的兔子,為了讓她能死得個其所……嘿嘿嘿~”
“油嘴滑舌~”
“都是跟您學的~”
億魄是油嘴滑舌沒錯,但說的卻也是真的。
白禕傳授仙術功法的方式還真是狠啊,億魄後來的日子中,不是被丟進山裡,就是被扔進獸群,被拋進河中逼迫她潛在河底一天那都是常有的事。
一開始這樣的訓練方法,也讓億魄疲累過,她從沒標榜過自己是有多吃苦耐勞之人,但心中還有大仇未報,於是又未敢松懈了,久而久之竟還習以為常了。
像是這一日,即使是沒有師傅的逼迫,她也在林中揮著斬魄枝,這時已經是秋日。
落葉在地上積成了厚厚的一層,卻都禁不住億魄舉起斬魄枝一打。只見億魄對著視線前方一裡處聚氣一擊,方圓的幾裡內的落葉都飛舞起來……
落葉中,有一個身影突然出現在眼前,落葉飛舞之中,漸漸瞧清是一個身形高挑的男子,而他身旁還站著一隻似馬的動物。
她看了許久,才把缺塊的畫面都拚湊起來。
是他,他怎麽來了。
落葉被億魄的內力震得飛舞不見停止,男子收起了身邊的天馬,朝她走來。
億魄的神情是有些晃然的。
他看著她,笑了。
像是突然中了邪,她竟也笑了。
他走到了她的跟前,落葉竟在這時不合時宜地全然落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