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穆十三如風雨飄搖的顫抖身軀方才停下,小心翼翼的抬頭,回答道:“有一……點,不過還……沒……到大徹大悟……的地步。”
“一點就一點吧,走,跟著我們一同去推翻這個虛假,冷血的世界吧!”
“等一等,老梁你口中的那個現實世界真的有你說的那麽好嗎?”
老梁轉過身,微微一笑,重重的點了下頭:“作為人民的守護者,我的責任就是保障人民的安全,夢裡夢外都一樣!”
聞言,穆十三笑了起來,歡欣雀躍的站起來:“好,我跟你走!”這時,他隨意的撇到掉落在地的“瞞天思想論”,心底忿忿的撿起,並撕成兩半,他覺得還不解氣,又在那白紙黑字的胡言亂語上多踩幾腳。
直到這時,他才跟在老梁身後一同走出鐵籠,同時,一直站在門口望風的劉聽忽然慌慌張張,滿頭冷汗的跑回來,好半天,終於擠出一句話:“來,來人了!有,有很多的人!”
聞言,老梁面色一變,輕輕的走到門邊,斜著身子張望,很快他也同劉聽一樣惶恐的縮回來,呆愣當場。許久,他似是想到什麽,放下手中板斧,徑直來到那個被捆綁成麻花的黑衣守衛。
緊接著,他竟對著黑衣守衛做出令人齒寒羞臊之事,老梁在脫衣服,而隨著一件件衣服脫下來被扔到腳邊,那名年輕的黑衣守衛都不禁冷汗直冒,瞪著一雙眼睛,扭動著身體使勁掙扎。
穆十三滿頭霧水,指著老梁暴露在外的紅內褲,駭然問道:“老,老,老梁你這是幹嘛?”
不等老梁開口,劉聽則已經恍然,搶著解釋起來:“夢裡的人不會死的,但是會墮入到更深層的夢境中,但更深層的夢境很容易失衡,那是通過外物輔助才能進入的。
一旦失衡他們就會再次墮入到更深一層的夢境,夢中,夢中,夢中循環往複,墮入的夢境層次越深越不容易清醒,就算清醒也會給大腦造成很大衝擊,輕者可能因為分不清夢境和現實而得上抑鬱症,重者直接腦死亡。”
“老梁受過專業訓練,我想他就是擔心自己一失手將夢境裡這些人打入到更深一層的夢境,所以才選擇這種辦法,他是想通過偽裝,混進黑衣守衛的隊伍,從而帶著你悄無聲息的離開刑天巨像。”
老梁點頭,示意劉聽解釋正確。雖然穆十三一句也沒有聽懂,但還是按照老梁的吩咐,佯裝著恐懼待到籠子裡的角落,至於劉聽和那個受捆的黑衣守衛,則被老梁藏起來。
做完這一切沒多久,一眾黑衣守衛已經手持木棍熙攘著衝進放置大鐵籠的房間,當看到其中一名黑衣守衛正埋頭踱步在關押穆十三的籠子邊時,緊張的眾人頓時松了一口氣。
又適時提問一番,當老梁全都搪塞過去時,一眾黑衣守衛這才撤離出房間,想著目前三個人還少了兩套衣服,趁著眾人離開,老梁趕緊尾隨跟上,雙臂悄無聲息攀上隊伍最後兩人的脖子,手掌一捂,已將二人無聲的裹挾至房間。
緊接著,在老梁陣陣催促中,穆十三劉聽快速換上守衛的黑衣服,製服不是很合體,甚至有些緊繃,但這樣總比大刀闊斧的一路打殺出去要仁慈,善良,況且他們都是受到穆瞞天蠱惑的無辜路人。
就這樣,趁著第二波巡邏還未到,以老梁為首的三人一路偷偷溜出刑天巨像,途中,雖也碰到三兩支正在搜捕劉聽和老梁的隊伍,但都被三人忽悠的蒙混過去。
此刻,位於刑天巨像拖拽懷表鐵鏈的手背上,正坐著一名身著黑色鬥篷,藍西裝的冷峻男子,只見他一手搭在蜷起的膝蓋上,一手放在石像上,還有一條腿肆意的,膽大的懸出石像外,桀驁不馴的晃動著。
突然,他似是察覺到什麽,眯起的雙眼驀然睜開,神色頓變,目中寒芒更加惡劣,既而,俯瞰著刑天巨像出口的方向,冷聲說道:“一群愚蠢的,自以為是的螻蟻,還妄圖與神抗爭!”
話音未落,他竟縱身一躍,跳下離地百丈的刑天巨像,霎時,只聽“砰”的一聲的驚天巨響,大地也開始劇烈的顫抖起來,剛剛逃出刑天巨像的三人循聲望去。
目光之處,黑色的煙塵打著旋衝天而起,好像一根粗大的盤龍柱,而自黑煙升騰的地方此刻竟向外蔓延出一道道裂紋,裂紋一直延伸出數十米方才停下,待到半晌,隨著那渾然一體的黑煙略微消散,隨著天上陽光晃入,方才顯露出一道身影。
看清來人,三人不約而同的目光一凝,嚇的皆是面如白紙,呼吸似乎都窒息!顧不上死在夢中衝擊大腦,老梁已經大喊起來:“劉博士,你先帶著穆十三離開這裡,我去托住他!”
說話間,老梁已迎著李瞞天衝上去,他可以選擇臨陣脫逃,但是職業的責任無時無刻不提醒著他,假如人民需要,我將作為最後一道屏障擋在前方!何況,他現在年歲已大,不同於穆十三, 一旦穆十三被洗腦對現實世界的人進行催眠,那遼清市將陷入將萬劫不複,所以,他現在必須頂上!
老梁目中帶著凶殘,衝上去的同時,拳頭上勾,可李瞞天非但不躲,反而發出一聲獰笑:“神的旨意是不可忤逆的,萬象排斥!”
話語一出,強大如雪山崩舞,熔岩齊噴的力量驟然從他身體散發出來,讓剛剛接觸到李瞞天的老梁直接被震飛出去,沿途撞倒數顆大樹,若非,穆十三和劉聽瞅準時機剛好接住,老梁恐怕真的就要墮入下一層夢境之中了。
“萬有引力!”然而,不等老梁喘口氣,洶湧如饕餮吞吃的吸扯力,已近自李瞞天虛握的爪印中迸發出來,頃刻間,三人避無可避的全都被扯過來,就連四周的灰塵,落葉都同樣如此。
“萬象排斥!”隨著反震力突然迸發,未到李瞞天身邊的三人又被轟回原處,摔在地上的三人一時捂著肚子,嘶嘶倒吸冷氣,因為疼痛和恐懼,痙攣的哆嗦著,就像是風雨中的樹葉!
“你們就是一群無論如何都不會互相理解的愚蠢螻蟻,既然如此,就讓絕望的痛苦抑製你們作惡的心吧!”說著,李瞞天已經面目猙獰的一步一步走來,而隨著他落腳,地下散落的樹葉,紙片,煙頭,灰塵皆以腳為中心,自行散開,一身無可匹敵的氣勢散及四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