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你這個人還真是一個賤骨頭,我說跪你就立馬跪下,剛才那樣一番大義凜然原來都是裝的!”
李瞞天冷笑一聲,一拳猛地又打在他的肚子上,無可匹敵的大力震得穆十三再次倒飛出去,“咚”他又重重的從半空摔在地上,然而,不等他喘口氣,一股莫大的吸扯力已經將穆十三又重新送到李瞞天的身邊,脖頸更是被他死死的扣住,無法動彈。
“你現在之所以還有勇氣拒絕,是因為你還沒有體驗過現實世界的絕望,如此,只有雷刑伺候讓你感受一番了!”
話音未落,只見遠處天空突然湧上一抹厚重的烏雲,雲層彌漫如欲遮天,形同饕餮,所處之處只有它不斷脹大的身軀,甚至,到最後,連太陽都吞沒,這下,天地徹底陷入漆黑。
但這番景象並沒持續多久,就被一道道驚人的閃電撕開了,曲折蔓延的雷光耀目驚心,像是鞭子劈啪抽打下來。穆瞞天看著這一幕,竟詭異的陰笑起來,一晃一晃電光映射的他如同一頭凶獸,猙獰而醜陋。
半晌,他扣住穆十三脖頸的手高高一舉,與此同時,先前還漫無目的雷電,這一刻就像是確定獵物的蛇莽,發出“轟轟轟”聲音的同時,集中一處自穆十三頭頂嘶咬下去。
刹那間,穆十三隻覺一股難以言喻的劇痛襲遍全身,這痛比針扎強烈,比錘砸持續時間長,灼熱的麻木感,使他好像陷入到一片沼澤之中,雖有心掙扎,卻渾身如棉。
而隨著電流湧入身體越來越多,他體表竟傾瀉出紫色的電光,在裡外電擊中,皮肉被電流攪的向外翻起,露出猩紅色的血肉,甚至還能聽到劈裡啪啦的燒焦的聲音,這番折磨中,縱然穆十三之前鐵骨錚錚,此刻也堅持不住的大呼求饒,但卻始終沒有答應催眠別人,長時間的喊叫,他的聲音都嘶啞,近乎失聲。
哪怕穆十三如此狼狽,卻都無法引起李瞞天的同情,期間,他甚至連面部神情都沒變過,依然用那近乎命令的口氣一遍遍質問:“如今你可知道絕望的滋味?”
好半晌,穆十三才一邊嘶嘶吸著冷氣,一邊扯著破鑼的嗓子道:“我……感到……絕望!但是,我是為……你……這種隻敢……躲在夢裡的……小人絕望!”
李瞞天獰笑一聲:“好啊,好啊,我看你就是思想覺悟太低,與其讓你坐井觀天,幫倒忙的為我效力,不如,我多等一些時日,好好熬一熬你這隻鷹。近些天,你就好好閱讀並讀背誦我編撰的思想論,明白了嗎?”
說著,他扣住穆十三脖頸的手已經松開。穆十三隨即癱倒在地,止不住的劇烈抽搐,顫抖起來,口水順著嗡動的嘴角流了一地,就像是一隻屠宰場的羔羊。
“你……死了……這條……心吧,到什麽……時候我都……不會答應!
“知道嗎?像你們這種人才是最可憐的,既老實又膽小,人家不欺負你欺負誰啊!所以你更應該記住,是我,是我穆瞞天高看你一眼,給你個位高權重的地位,如此,你就更應該認真研讀思想論,多學一些做人之道!”
話語一出,一股莫大的威壓從李瞞天身上散發出來,似乎形成大手,將剛剛倒在地上的穆十三又給揪起來,與此同時,只見半空中驚現一本綠色硬皮封面的書,它在向穆十三徐徐飄來,最終懸在穆十三胸前一寸的位置。
看著穆十三死活不拿書的執拗樣子,李瞞天從鼻孔哼出一道嘲弄的聲音,陰陽怪氣的道:“一粒塵埃只有隨風飄揚的命運!拿著!給我拿起來!”
隨著李穆瞞天的低吼,先前那股威壓更加強烈,一時,就像是十二根鋼筋分別捆在他的手腕和十指,根本無法掙扎,更無法反抗,只能任由這股威壓擺弄他的雙手,直到他雙手抓住書,這股力量方才消散。
穆十三滿是不屑的瞥著書,當看到書名是“瞞天思想論”的時候,他本就厭惡的表情,更加惡劣,“呸”了一聲,忿忿不平的說道:“什麽……瞞天……思想論,在我……看來這不……過……就是一本瞞天……過海的計劃書!你……就是……愛做白日……夢的跳梁小醜!”
李瞞天陡然湊近,手掌一捏他的下巴,目中殺機濃鬱:“你若是再敢忤逆神,那就休怪天公共憤!另外,不要以為諾大的遼清市就只有你這麽一位催眠師,只要催眠師們睡覺,我就有辦法引導他們為我效力,至於你,我會根據你在牢獄中的反省再做決定,如果再用今天這種態度對我,我一定會殺死你的!”
說著,李瞞天一握拳,不知為什麽,這拳頭並沒有錘砸到地面,但地就是出現一道裂紋,同時,隨著裂紋蔓延開來,穆十三瞬間跌入擴大的溝壑中,剛好落在一個鐵籠子裡。
手上的“瞞天思想論”也從半空砸落,恰巧打穆十三的額頭,猩紅的血順著裂口淒涼的涔涔流淌,感受著額頭的疼痛,他不自禁的又回想起剛才雷擊的痛苦。
登時,他嚇的渾身發怵,心有余悸的爬到牢籠角落蜷縮起來,整個人恍若一隻驚弓之鳥,一邊倒吸冷氣,一邊瞪著眼惶恐的張望四周,好半晌,他才從恐懼中緩過神。
同時,他在心裡悵悵的回想著之前經歷的種種,這樣真聽真看真感受,我有血有肉,還能感覺到雷電擊打的疼痛,怎麽可能是在夢中呢?就算是夢,又如何證明我是在李瞞天的夢境中,或許這是我自己的夢,只不過內容是李瞞天的計劃而已?就算說來說去真的是場夢,那剛剛經歷的一切應該算噩夢了吧,可驚嚇成這樣,我為什麽就醒不過來呢?……
就在他像十萬個為什麽接連提問的時候,放置關押他鐵籠的房間門突然被由外踢開,緊接著,就見一個被捆綁成麻花,嘴裡塞棉花,身著黑衣看守服的男子如炮彈般飛進來,“咚”的一聲,正好撞在鐵籠的欄杆上。
嗡嗡的金屬聲,嚇的穆十三抱著雙腿蜷縮的更緊了,同時,還嚷嚷著:“你個小人!你個小人!快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
此刻,在劉聽博士的望風中,老梁已提著一柄板斧徑直來到鐵籠邊,他雙手重重一握,悶哼一聲,快準狠的砍上欄杆。
隨之,欄杆斷裂,老梁身子一側擠進籠中,一邊輕聲安撫,一邊從腋下將穆十三托起:“不用怕了,那個小人現在不在這裡,我和劉博士是來救你出去的,不過,聽你剛才的口氣,看來你已經看清那個德高望重的城主大人是什麽樣的人了,怎麽,醒悟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