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繼風不等秦思容張口詢問,邊給自己的酒杯裡滿上酒水,邊說道:“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事情都傳開了,你看對面那群武林敗類,他們正商量著怎麽去找張君寶的麻煩。正所謂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呀,武林或許將迎來多事之秋了……”
聽完這些,秦思容不知道怎麽回答易繼風,索性就陪他喝了一杯後,看了眼身後那幫人五人六,嬉笑怒罵的家夥們後,轉回頭對易繼風說道:“易大哥,不如讓我們教訓一下這幫邪門歪道?”
猛地放下酒杯的易繼風,通紅的目光中露出野性難馴的意味,他忽然笑問道:“更待何時……”
說罷,不等秦思容起身,易繼風猛地站起身來,抄起腳下的高凳,直接狠狠的朝喝花酒的那幫人,砸了過去!
“嘭!”的一聲巨響,那邊頓時一片驚呼叫罵。
易繼風都出手了,秦思容還有什麽好客氣的?
連劍都懶得拔出來的她,直接施展起初級格鬥術,對準那群歪瓜裂棗打了過去。
甫一交手,她就覺得,這幫雜碎武功真是差的出奇,三拳兩腳解決了兩個拔劍相向的家夥。
初級內力居然沒有消耗一層,而那邊易繼風出手就比自己狠辣了數倍不止。
可謂是擋者睥睨,一陣令人牙酸的骨折聲響起,當場把剩余的武林敗類給放倒了……
看來經過前日那一場血戰,他的武功進步也不小啊。
本來還好奇著自己的技法有了進步的秦思容,當場便沒了脾氣,真是人比人氣死人,這名劍山莊倒底隱藏了什麽秘密呢?
西域四魔的老大,為什麽會如此看重易繼風,還專門讓自己跟著他打探消息?
秦思容還記得,當她第一次見到易繼風時,那些黑風鎮大客棧裡的一眾武林人士,對他是尊重多過害怕。
而且他還和嶽飛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這就很讓人琢磨不透了。就算他名劍山莊是武林豪俠之輩,但和朝廷扯上關系,也未免太過耐人尋味了……
秦思容頓時覺得,自己是不是有意無意的被卷進了一場,驚天動地的大陰謀之中呢?
真是懊惱,這少年張三豐的世界,她也是一概不知,根本無法做到先知先覺,有的放矢,只能被動地往前走,卻不知道最終結局會將何如……
經過兩人這一鬧,這客棧是住不了了。再賠了老板一百兩銀子後,秦思容要回了自己的衣服鞋襪後,拽著還一副意猶未盡模樣的易繼風,離開了。
“秦姑娘,這一百兩銀子我會還給你的……”走在路上,易繼風忽然滿臉歉意的對秦思容說道。
看來他是嘗到,光砸人店鋪,卻不帶錢賠償的滋味了吧。
反正左右包袱裡的百兩銀票還有四張,還算有富於,秦思容也懶得和易繼風計較那麽多。
再說了,剛才動手她也有份,不單是這樣,按照現代的法律,她最少也落個教唆罪名不可……
好在客棧老板沒報官,要不然就更說不清了,秦思容合計了半會後這才笑道:“易大哥這是說哪裡的話,不過區區一百兩銀子罷了,沒事,你別太在意!”
秦思容不說這番話還好,易繼風登時落了個大紅臉,苦笑不得道:“你就別取笑我了秦姑娘,對了,翻過前面那座山頭,就到名劍山莊了。”
秦思容順著易繼風遙指的方向眺望而去,無數花叢鮮果中,星羅棋布的山路小徑,已經從她的眼前打開……
怪不得易繼風選擇步行,
原來是山路濕滑,馬匹不易行走的緣故,搞得她還以為易繼風是經濟拮據呢! 其實這也是說笑,堂堂名劍山莊少莊主,要是連他都沒錢的話,武林中怕會被笑死個鬼咯。
閑話少敘,秦思容二人,一路緊趕慢趕,終於在傍晚時分,抵達了此行的目的地。
見到這座規模宏大的山莊時,她簡直難以置信,群山環繞的秘境中,居然會有這般奇景!
無處不在的參天古樹,花林泉溪,繁華茂密的植被幾乎覆蓋了整座山莊。
古老恢宏的建築群,歷歷在望,無以計數的丫鬟仆人,猶如穿花蝴蝶般,在其中若隱若現。
真有錢!不是一般的有錢啊!怪不得古人們常說,財與勢絕不可分割視之。
她今天算是對此,有了個最直觀的認識。少年張三豐這個世界裡,有神秘莫測的武林存在, 有朝廷的存在。
可以這麽說一句,站在她身旁,正看著名劍山莊正門上,那塊牌匾的易繼風,無疑就是這個世界的富二代兼武N代的繼承人了……
怪不得自己說賠了一百兩銀子時,易繼風會那樣臉紅了,不是說他坐在金山上要飯,而是明明他有座金山,他卻沒帶錢……
不過此刻,易繼風的注意力已經不放在那件事上了,秦思容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名劍山莊的金字牌匾上,竟然插著把造型奇特的劍!
“那是我叔叔易天行的寶劍,名字叫癡!”
易天行的寶劍?怎麽會插在自家牌匾上的,走近前看的秦思容就發現,露出在外的劍身上,還有一層厚厚的灰塵,想來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二十五年前,我叔叔易天行和我父親易天凡同時喜歡上一個美麗無雙的女子,她叫,嫣然!”
嫣然?這不是易天行老在自己耳旁叨叨個沒完的那個名字嗎?
見到秦思容愣愣的看著他,易繼風苦笑道:“嫣然!那是我娘的名字……”
蝦米?!你娘。
心底的八卦之魂越來越靈動的秦思容,已經開始腦補出一部狗血鬧劇了。
“這事我也是聽我的爺爺易雲講述才知道的,當年易天行和我娘有過一段不為人知的秘密時光。可惜他後來為了爭奪武林第一的名諱,離開了她。輾轉大江南北三年之後,終於闖出大名堂的易天行回到了這裡。可是造化弄人,我娘已經和我的父親易天凡定下親事!準備拜堂成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