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戰且退的秦思容向著易繼風那邊靠近,而易天行已經是渾身浴血,活像個瘋子。
看他一副遊刃有余,大殺特殺,還能不時狼嚎鬼叫的模樣,想來他到現在都沒受什麽傷吧!
沾在他黑紗長袍上的血跡,多半是那些蒙面黑衣人的,站在樹上看下去,以這廝為中心居然呈現出圓形的真空地帶,當真了不得。
奮力殺進戰團之中的秦思容終於和易繼風匯合一處,此時易天行大吼道:“繼風,你帶秦姑娘先走,這有我擋著,快走!”
聽見這話,看起來已經疲憊不堪的易繼風,轉身再殺了兩名黑衣人後,不由分說,拽住秦思容就往外衝殺出去。
易天行武功卓絕,秦思容知道自己留在這,只會礙手礙腳讓這武林前輩,也走脫不得!
咬咬牙,秦思容高聲叫道:“易前輩保重……”
然後她再也不敢多加逗留,連忙把初級輕功催動至十成,腳下揚起一陣清風,轉眼間就和前頭開路的易繼風衝出了包圍圈!
此時她的內力已經所剩無幾,不能再多做糾纏,初級劍法和格鬥術都施展不出來,只能借著密林的優勢,逃離了此地……
看見自己不時回頭望向後方,施展輕功,一路披荊斬棘的易繼風說道:“別擔心我叔叔了,他的武功高深莫測,那些死士拿不住他……”
心中稍定的秦思容無言以對,只能一路緊緊跟隨,她居然忘不了易天行臨走時,那狂傲不羈的背影,真心怪哉!
希望他能平安無事吧。
一路急行時,易繼風說朱仙鎮已經不能回去了,那裡或許已經有埋伏,他們一行人的行蹤暴露,隻好轉道去名劍山莊,再圖良策了。
無計可施的秦思容,隻好任由易繼風帶路,兩人終於在翌日午時,來到一座名叫青雲的鎮上。
疲憊不堪,且餓的前胸貼後背的秦思容,是再也走不動了,易繼風看起來也好不到哪裡去,二人彼此彼此了……
尋了間客棧,秦思容他們住了進去,易繼風說最好不要離得太遠,就在她隔壁廂房住下了。
一頓酒足飯飽之後,終於有了些氣力的秦思容,趕緊打坐恢復早已枯竭的初級內力。
丹田處一股熱流,順著身體裡的經脈,流向四肢百骸,在天靈地府中緩緩舒展。
耗費了數個時辰,再睜眼時已是傍晚,腹中再次空空如也的秦思容,隻好花費了些幾兩碎銀,讓店小二在廚房搞些酒菜來。
本來想叫易繼風一同吃飯的她,去到隔壁時,易繼風卻還在打坐,絲毫沒有睜眼的意思。
懶得再等的秦思容隻好將酒菜讓店小二分為兩份,給易繼風送了一份過去。
回過頭來,她就獨自在廂房裡吃了起來,還算美味的酒菜下肚後,她再次給了店小二一兩銀子,讓他給自己弄了一大桶熱水來。
沐浴更衣後,秦思容換上了另一套裝束,依舊是白底紅邊的勁裝,白色過膝布襪,白色長靴。
這些上身之後,她總算是感覺好點了,方才店小二已經拿自己的衣服鞋襪去盥洗了,預計明日下午就能乾透給她送回來。
可正當她準備睡覺時,銀手鐲上卻出現了主神發布的主線任務……
“相助張君寶,保護嶽飛遺物,不得讓它落入張啟樵手中,時間為期半年!成功者獎勵一千點積分,失敗者,抹殺!”
得!終於來了……
嶽飛遺物?前幾天,張君寶等人不是還信誓旦旦的去尋找嶽飛,
怎麽這會他卻死了?張君寶怎麽會拿到嶽飛遺物的? 還有,張啟樵又是誰?從哪蹦出來得?又為什麽不能讓他得到嶽飛遺物呢?
前日午時密林中那場伏擊,來的當真是蹊蹺,好像是專門等候他們一行人的……
而且廝殺中,張君寶也不見了,易天行現在又不知道脫沒脫險?一連串的事情,光想想腦袋都要炸了,不想了,睡覺。
一夜無話。
翌日一早,洗漱完之後的秦思容去隔壁廂房敲門,易繼風卻不知道哪裡去了?
搞什麽?一個兩個的玩失蹤,有意思嗎……
正思索時,秦思容就聽見客棧頂樓那裡傳來笑聲,聽起來有男有女,人倒是不少的樣子。
左右無事,她索性順著樓梯往上走去,笑聲是越發吵吵了。
直到她來到頂樓上的,一處露天平台上時,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不是易繼風還有誰……
不過看他一個人擱那佔著張方桌,自斟自飲的目視前方,秦思容倒是有些納悶。
順著易繼風的目光望過去,十來名奇裝異服的武林人士,居然大白天的在那喝花酒。
還請了不少舞娘藝妓在那作陪,好不風流,好不快活……
沒去多管閑事的秦思容,直接走到易繼風的對面,尋了張高凳,坐下調侃道:“易大哥,怎麽一個人在這喝酒,也不叫我?”
見自己詢問,易繼風又倒了杯酒喝下說了句:“嶽元帥死了!”
昨夜就知道這消息的秦思容,為了不讓易繼風懷疑,也順勢裝作吃驚的問道:“死了?嶽元帥死了!這怎麽可能……”
拿過一個新酒杯放在秦思容面前,易繼風斟上了酒後,又給自己的酒杯也滿上後,眼色通紅的說道:“就是前天我們遇襲的那個中午,當時離我們不出一裡地的河邊,班師回朝的嶽元帥和嶽家軍,被來歷不明的黑衣死士偷襲,死傷無數,聽說連西域四魔也出手了。寡不敵眾的嶽元帥,不知怎麽的被張君寶救下了?不久之後,朝廷的大隊人馬趕過去時,卻再次下了下了一道金牌給他。臨走之前,遍體鱗傷的嶽元帥,似乎交給了張君寶一些東西後就跟朝廷的人走了。也就是在昨天,嶽元帥箭瘡迸發,死在了回京的路上!”
這易繼風真是挺厲害,這些秘聞他是從哪聽來的,還說的有鼻子有眼,跟他在現場似的……
也許是看出秦思容的想法,易繼風仰頭飲下了酒水後,再次說道:“秦姑娘,是想問我怎麽知道此事的,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