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內力的秦思容,空有一身招式,卻毫無殺傷力,這就好像和小孩子再會武功,也打不過大人的道理一樣。
現在別說張啟樵,就算是一個不入流的武林敗類,她都不見得打的過……
眼下逃又逃不了,這可怎麽辦?腐心丸的解藥不用多想,她是拿不到了,那種騙騙三歲小孩的計輛,虧他張啟樵說的出口。
所以縱使她能逃出去,也會死在路上,那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耗下去,可主線任務的時間剩下不到三個月了,她實在是左右為難……
她不是沒有想過虛以委蛇,暫時順從張啟樵的要求,他那日說了這麽多話,不外乎就是喜歡自己之類的,給他佔點便宜沒事,可要是“再深入淺”出的交流,她自問做不到。
張啟樵又不是傻子,甚至可以說是變態到家,沒有得到自己身體一日,他都不會相信任何花言巧語,可這廝還算規矩,沒有“霸王硬上弓”,看來是要自己心甘情願的跟他……
如此糾結了半個月後,秦思容在一日午飯時間,突然看見了俞岱岩!
剛開始她還沒太在意,張啟樵那會也是又來和她糾纏,說了一大通不疼不癢的廢話。
可銀衣守衛的一句話,還是引起她的注意了:“死胖子,快點!”
俞岱岩此時那模樣,跟個夥夫似的,太陽穴貼著狗皮膏藥,裝扮的不倫不類,一副謹小慎微的猥瑣樣子。
為了不讓張啟樵多心,秦思容和往常一樣沒有說話,而是直接拿起碗筷,隨意扒了點食物。
至於俞岱岩,早就被銀衣守衛趕出去了,和平時一樣吧啦吧啦一通後,張啟樵隨後也離開牢房。
聽見腳步聲走遠,秦思容放下了手裡的碗筷,她剛才已經看見,這裡面藏了東西。
小心翼翼取出來了後,她仔細的看了起來:容容,我已經派弟子混入武林盟,才查看到你身困密室。一時之間,我沒辦法就你出去,但你千萬不要放棄自己。我一定會想辦法,你一定要保重身體。我知道你身中劇毒,先附上易筋經解毒心法,假以時日必定能自行解毒。君寶字。
武林盟?這是什麽?看張君寶這話裡的意思,江湖上是多了一個組織嗎?
那誰是盟主?逍遙王!這個念頭剛從腦海中閃過,秦思容開始擔心起來了。
易天行被抓住的事情,這段時間張啟樵沒少提起,可這事張君寶知道嗎?
不行,必須盡快解毒恢復內力,既然有了易筋經的解毒篇,接下來就好辦了……
主神那裡易筋經的兌換價格高的嚇人,能得到張君寶這份不齊的易筋經,秦思容就很滿足了。
萬一以後遇見中毒,她也能自救或者救人,怎麽樣都算頂大用,總比無計可施的強。
就這樣,秦思容白天睡覺,夜裡趁著銀衣守衛打瞌睡的時間,一刻不停的修煉起解毒篇來。
張啟樵太過小心,銀衣守衛幾乎每隔一刻鍾的時間,就會在牢房外面巡查一番,從未間斷。
好在夜裡,他們實在盯不住,這才讓秦思容鑽到空子……
俗話說得好,老虎都有打盹的時候,更何況這群銀衣守衛呢。在這待的時間不斷的秦思容,早就認齊了他們,如果張啟樵會換一幫人來的話,她就沒那麽容易發現這些規律了。
腐心丸的毒,隨著解毒篇的進展,逐漸消退,雖然依舊不能恢復內力,但不會像原來那樣痛徹心扉,叫天不應,叫地不靈了。
數日後的一個午飯過後,張啟樵忽然拎著瓶酒,來了……
“你們都退下!”臉紅的要命,一身酒氣的張啟樵,晃晃悠悠的揮手後,靠著最近的銀衣守衛,紛紛離開了秦思容的視線范圍,轉過了昏暗的回廊,消失了。
“思容,毒性發作的時候,是不是很難受啊,哈?沒關系,我今天想告訴你一個天大的喜訊!就是你一直掛念的那個人,一直想念的那個人,從今往後,你再也見不著他了,哈哈哈……”
看著越說越起勁的張啟樵,秦思容心裡好笑,我想什麽?你這家夥一輩子都不會知道,也不可能知道,灌了點黃湯,就隔這胡咧咧。
“你聽好了,逍遙散人,已經把張君寶給殺了!我跟你說過的,江湖上,有幾個人能逃得過逍遙散人的手掌?何況一個區區的張君寶!”
逍遙散人?逍遙王的別稱嗎?張君寶死了?!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的,這劇情世界可是《少年張三豐》,張啟樵一定是亂說的,怎怎呼呼的不睡覺,跑來這裡耍酒瘋。
“你這個賤人!你活不了多久了,七天之後你就會死的淒慘無比,慘上加慘,比紅娘他們還要痛苦十倍。到時候你就到陰曹地府,去見你的心上人,張君寶吧,哈哈哈……”
我死?你想太多了,張啟樵。至於你說的張君寶死了,還以為我會相信嗎?
“不過,你現在如果肯求我的話,我還可以給你腐心丸的解藥,怎麽樣?”
心裡是這樣想的,可秦思容總要有所反應,不然就會被看出什麽破綻的。
“你不要浪費心機了,我就是死,也不會再聽命於你,死了這條心吧……”
搖搖晃晃站直身體,張啟樵含糊不清的說道:“思容,這是你自尋死路,我隻好,成全你!你去黃泉路上,找張君寶吧,賤人!哈哈哈……”
“你胡說八道!我一個字都不會相信,少跟這發瘋了!你,你給我回來,把事情說清楚,回來!”
做戲做全套,秦思容的過激行為,讓張啟樵哈哈大笑,一路上頭也不回的胡咧咧道:“張君寶死了!張君寶,死啦……”
沒去理會張啟樵瘋也似的離開,秦思容繼續休息,反正左右她都需要體力和時間,不能再耽擱下去了。
掐算了一下日子,距離主神的期限,只剩兩個月了……
又過了數日,腐心丸之毒消除後的的她,終於恢復完全部中級內力!
推算了下,此時大概是夜裡,守衛們剛剛換班,她一直等待的時機,來臨了……
隨手摔碎個杯子後,她假裝倒在了石床之下,將外面的守衛給引了過來。
厚重的鎖鏈被從牢房門上取下,秦思容趁著一人上前查看時,突下重手當場打昏了一人。
另一人剛拔刀出鞘,就被施展中級格鬥術的她,一招鎖喉扣,殺了。
回頭順手解決了另一名昏迷不醒的銀衣守衛,秦思容施展中級輕功,一路疾馳下,接連乾掉了數個巡查而來的銀衣守衛後,趁著夜色火速逃離了出去!
花了數日的功夫,擱路上打家劫舍後的秦思容,湊了些盤纏,還順手在一個被劫的富商家裡,搶了一柄寶劍……
沒心思做什麽劫富濟貧,秦思容承認,禍禍有錢人的感覺,真他瑪德爽到爆,她就喜歡你看我不爽,卻拿我沒辦法的樣子!
又一日後,她來到了原來的太虛觀,如今的武當派門前。可眼前的景象,她還是不敢相信……
這跟遭了兵災沒兩樣的武當大殿,人去樓空,四處散亂的破損桌椅,除卻道教祖師神像外,幾乎沒有半點沒被毀壞的物件了。
更別提張君寶,亦或者是宋遠橋那幫子人……
就在她彷徨時,一直叼著便條的鷓鴣鳥,出現在眼前。
取下後,秦思容仔細看了起來:遠橋兄, 天公保佑,我與君寶重逢,現居於清風谷。請盡快來一趟,又要事相商。凌雪燕字!
看樣子宋遠橋逃離了武林盟的追殺,張君寶究竟怎麽了?還有這凌雪燕又是誰?清風谷?在哪裡?
一大堆的為什麽,讓秦思容腦子都快轉不過彎來了。懶得費神,下了武當山後,她在鎮上拉過人,打聽起清風谷的所在位置。
這段時間以來,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張君寶的武當派怎麽會被搞成這副樣子?
這隻鷓鴣鳥送便條來到這,難不成宋遠橋就在這附近?
沒時間多想,秦思容覺得,還是先去找張君寶好了,只要找到他,又或者是那個叫凌雪燕的,估計能知道前因後果倒底是怎樣的了……
一路上繼續打劫土豪兩次後,銀兩和衣服鞋襪都齊備之後,她再一次上路。
本來她不想再乾這事,可惜她一找不到宋遠橋,二問不著清風谷在哪裡,沒辦法的她隻好找上這些走南闖北的商人們,憑借這些人的記憶,要想得到大致方位,還是比尋常百姓容易的多。
越走下去,所見所聞讓秦思容越發慌神。首先是張君寶的武當派,被朝廷定為亂黨,妖言惑眾的宗派。
二是,易繼風居然做了小人,據說失落民間的小公主是他找回來的,可卻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易繼風在八王爺面前,指鹿為馬說張君寶和一眾武林人士,意圖謀反。
這裡面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他們不是朋友嗎?為什麽會難道今天這個地步,自己被困的這段時間,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