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很是緊張地忙碌著,等忙的差不多時,大嫂帶著我們回家了。看著院子裡的這些情況,我們都驚呆了,大嫂手中的工具很自然地就落到了地上,其他人看著我們也不知所措了。
“快走吧,夜長夢多!”人群中有人小聲地說。只看那老頭一揮手,他們開始有人打著毛驢走了。
“都停下,你們也不想想,你們這樣到我家來拉走糧食,還有我那些貨,你們這屬於搶劫,而且是入室搶劫,性質比我這販賣人口嚴重多了.再說,你們中間難道沒有一個懂一點法律的,我這沒有上兩年學都懂這點,我要是去告你們,你們這些人每個人最少十年,特別是你這老頭,是領頭的,還有你……”大哥指著那個年輕人。“你也是,你們兩個都可能是死刑!你們怎麽拿的,在哪兒拿的給我放哪兒去,不然,就拉走,然後去蹲大牢,到時候見了我爹稍個好啊,走吧,走吧!”大哥還朝著人群揮著手,他們都愣了,不知道該幹什麽了,都看著老頭,老頭也害怕了,左顧右盼著,看誰誰往後縮頭。最後,老頭看見大嫂了,只是看著,想說什麽,可是又不知道說什麽。
“你們是來要錢的吧!”大嫂有些怯怯地問,從聲調聽出來大嫂也不想家裡再出事了。
“別理他們,讓他們走,什麽也少不了一點。”大哥拄著棍子站起來,開始打著身上的泥土。
“是的,孩子,我們,這,我們,我們,我們真冤呀,錢,沒有了,人,也沒有了,……”老頭說著蹲在地上哭起來了。
“起來吧,大將說的對,你們這樣來拉我們的東西,是違法犯罪的,你們把東西卸下來吧,錢我給你們。”大嫂看著老頭說,滿臉的真誠。老頭滿臉疑惑地看著大嫂,大家沉悶了有將近兩分鍾,面面相覷。
“爹,不能卸!”那年輕人一隻手擦著臉上的血,一隻手捂著頭說。
老頭沒有說什麽,向人群揮揮手,其他人比搬東西時乾的快多了,很快就把麥子與貨物都放回去了,看著空空的毛驢車,老頭大聲地哭起來。大嫂進屋了,院子裡頓時升騰了一陣煙霧,咳嗽聲此起彼伏,煙草的味道隨之彌漫了整個天空。一道一道的白煙,轉著圈繞著彎縷縷地升起來,在高處煙消雲散了。
一分鍾過去了,大嫂拿著一打錢出來了,走到老頭跟前,老頭看見了錢,急忙擦幹了臉站起來,手似伸似不伸的朝著大嫂的方向。
“大爺,大將欠你們多少錢?”大嫂這是很是平靜了,聲音很和藹。
“買你的錢是三千,還有買了三百多塊錢的禮,總共三千三百二十八。”老頭用顫抖的聲音說。
“我這兒只有六百多,你看這樣行嗎,我們慢慢的還你,一分不少,比這樣好多了,我想你們也不想把事情鬧僵,咱們都好過,是吧?”大嫂有些乞求地說。
“孩子,你是好人,我看……”在老頭還沒有把話說完時,大哥搶話了。
“你們以為這樣就走了,我們不欠你們錢,你們先把我爹的三千塊損失還給我,不然我就去告你們,誰也別想過好日子,都得進去。”大哥滿臉的無賴,老頭和那些人看著大哥很是無奈,都搖著頭。
“宋大將,你這年紀輕輕的,心就這麽黑,你會遭報應的。”有人開始說大哥了。
“報應,報應呀,我不怕,不能給錢。”大哥說著走向了大嫂,想拿錢,大嫂一把打開了大哥的手。
“都是你做的孽,要不是你,我能在這兒受罪。要不是你,爹能去蹲大牢,要不是你人家能受這樣的氣。要不是你,咱們能和人家鬧這些事,做人要講良心,拿錢去,有多少拿多少,今天你要是不把錢還給人家,我就帶著他們三個去死去,你自己活著吧!”大嫂大聲地哭著說著。大哥愣了,知道自己理虧了,也沒有說什麽,然後,慢慢地轉身去了西屋,好一陣子才出來,拿著一個布包交給了大嫂。
大嫂開始清點了,農村人都沒有見過這麽多錢,眼睛都直了,還了老頭的錢,還剩下一打呢,大嫂偷笑了一下,裝氣布包進了堂屋。